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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第 91 章 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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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一个女人,赛特也不知下一步该怎么走。
本想将女人送回自己家,但是女人却摇头不肯回去。
“你没有其他亲人?父母兄弟姐妹都没有吗?”赛特随口问道。
女人迟疑,最后回答道:“我还有两个哥哥,但是若回去,必然也会让他们觉得麻烦,还是算了。”
赛特听到这话,有些不赞同地说道:“都是亲人,怎么会觉得是麻烦呢?”
女人却只是苦笑了一声,没有再回答。
“要不还是去伊西斯姑姑的神庙吧,她是妇女的保护神,总不会拒绝女人的求助。”乌普奥特毫无顾忌地说道,然后被赛特警告似的扭了一把耳朵。
虽然他们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不会被当做普通人类,但也还不想把身份暴露的这么彻底。
女人想了片刻之后,也点了点头。
无论是留在丈夫的小院中,还是投靠自己的兄长,都是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受人威胁摆布。
伊西斯的神庙有诸多的规矩不得自由,可现在的她实在无处可去。
虽有亲人,如今却只觉得孑然一身。
赛特将女人送到了神庙门口,自己却不再上前。
他看着女人进入神庙之后,依旧犹豫着站在神庙之外。
他看着雕刻着伊西斯和荷鲁斯的壁画,这壁画记录着荷鲁斯三次比赛最终打败邪恶的至高神赛特夺回王位的故事。
看着这些扭曲变形的画面,一个早已失真的故事,赛特轻笑一声。
他所有的起落沉浮,又有谁能知道?
埃及的阳光还是如此明媚,如他久远的记忆之中一般无二。
“你杀死了奥西里斯,而伊西斯和荷鲁斯则延续了奥西里斯的一切。伊西斯所做所为不过是因为她比你更懂婚姻的规则,她诅咒你不过是因为至高无上的权力凌驾于任何的感情之上。”
拉的话语在他的眼前不断被验证。
他的亲人还在,却要忍受着无法摆脱的孤独。
英雄战胜了罪恶的王,迎来新的时代。
他不过是旧时代的遗物,在这个新时代中找不到存在的意义。
“赛特,你要进去吗?”乌普奥特有些奇怪地问道。
他不懂赛特所有的迟疑,只觉得母亲远不如传说中的英姿飒爽,优柔寡断到令他难以理解。
随着阿努比斯离开的时间越来越久,赛特心中的不安也变得更加强烈。
阿努比斯这次离开必然是发生了意料之外的事情。
赛特在兰塞彷徨了许久之后,还是走进了曾经属于他和奈福蒂斯的神庙之中。
这个神庙是为了纪念他曾在此抵御来自东面的入侵者而建。
曾经属于他的神庙被改建,荷鲁斯之眼刻在墙壁之上,凝视着每个进入这里的人类和神明。
赛特脱下了遮挡面容的斗篷,庙中的祭司看清他的容貌之后,立刻吓得跪倒在地。
荷鲁斯的身影出现在神庙之中,他张开翅膀将赛特拥入自己怀中。
“告诉我,阿努比斯发生了什么事情?”赛特问道。
荷鲁斯却只是敷衍地说道:“可能是路途太远,他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将在希腊的亡灵带回图阿特吧。”
赛特却并不满意这样的答案,说道:“你不清楚,那我就去问奥西里斯。和亡灵有关的事情,他总应该知晓。”
荷鲁斯抓紧赛特的肩膀,有些紧张地说道:“奥西里斯回到这个世界会惹来很多的麻烦,我会想办法让阿努比斯快点回来。”
赛特看着荷鲁斯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说道:“别这么紧张,我也只是来这里碰碰运气,问一声罢了。阿努比斯已经成神,当然没什么需要我担心的。”
荷鲁斯看着赛特这故作轻松的模样,心中反而更加警惕。
他在和赛特相处的时间中慢慢了解赛特的个性,他的叔父聪慧机敏,绝非是那么好糊弄的。
“现在我孤身在外也很无聊,不如带我回赫里奥波利斯吧。”赛特双手环上荷鲁斯的肩膀,亲昵地说道。
“那我呢?”
一直被忽视的乌普奥特终于忍不住大声质问道。
什么叫孤身在外,那他算什么?
“你从哪里来就回哪里去,我可不负责帮人遛狗。”赛特无所谓地说道。
乌普奥特被赛特这无所谓的语气一瞬间震惊到了。
天下还有比他更不负责任的母亲吗?
我这么辛苦的扮可爱装弱小,是为了什么?
“赛特,你真的一点都没有在乎过我吗?”乌普奥特从来都没有感觉过这样酸酸涩涩的名为委屈的情绪。
“是。”赛特看着乌普奥特,冷漠地回答道。
他永远都不会在乎这个孩子。
这不过是奥西里斯想要给他套上的枷锁。
乌普奥特被赛特的冷漠气地团团转,最终气乎乎地跑出了神庙,立刻就没了踪影。
荷鲁斯抱起赛特,张开翅膀飞向空中。
赛特再次回到了赫利奥波利斯,仿佛一切毫无所觉地住在荷鲁斯的寝殿之中。
作为亡灵引导之神的阿努比斯若是出了什么问题必然会影响埃及人类的生死运转,他不相信荷鲁斯还有奥西里斯会大意到一无所知的地步。
欣赏着庭院中大片开放的睡莲,赛特坐在池边,手指有意无意地撩拨着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植物的根系在身体中发芽,被侵入被撕裂的感觉,是那么令他都感到恐惧。
赛特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因为恐惧而颤抖的模样是那么的陌生。
他从何时起变得如此胆小。
曾经一往无前的锐气早已消失殆尽。
月光散落在庭院之中,塞莎特披着朦胧的月光站在莲池之上,慢慢走到赛特的面前,跪坐在水面之上抬起赛特低垂的头颅。
两人一般无二的鲜红长发交缠在一起,塞莎特的手指拂过赛特的脸颊。
“母亲,再给父亲一些时间吧。”塞莎特低声祈求道。
赛特看着自己最是灵秀的孩子,只觉得自己所有的心思都在这双蓝色的眼眸之下一览无余。
“塞莎特,我真的好恨这样没用的自己。”赛特离开了赛莎特的眼神,低头道。
赛特所经历的巨大落差是任何的人与神都难以想象与理解的。
塞莎特只能够抱紧赛特,用自己的能力尽力去平复赛特的心情,缓解他的痛苦。
她和父亲都想要保护母亲,而这样的保护对原本骄傲的母亲来说本就是一种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