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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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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嬷嬷一大早就走了,陶夭甚至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走的。
她起来的时候就发现吴嬷嬷的屋子已经收拾过了,呆呆愣愣地站在吴嬷嬷的门口好半天。
回过神来想起,自己该去御膳房领早饭了。
正想着,春儿就带着两个宫女和两个太监进来了。
一个宫女端着饭菜,另一个宫女端着文房四宝。
两个太监抬了一个大箱子,不知道都装了些什么,看起来很沉。
春儿走到正疑惑的陶夭面前,微微俯身。
“陶小姐还未吃过早饭吧,我已为你领来了,其余这些是长公主殿下赏给你的。”
然后就吩咐两个太监将箱子放在地上并打开。
“这里是一些成衣,成衣的尺寸是按照你的身量估摸着做的,先试一下合不合身,等过几天制衣的人进宫,给你量过之后再改。”
“还有新的被褥,一会你自己换上。”
“剩下的就是书了,连这文房四宝一齐放到你的书房,明日长公主请的夫子就会来教你学识。”
“以后吴嬷嬷的房间就是你的书房,一会儿会给你收拾好的。”
陶夭惊讶之余还是规矩的行了礼:“谢殿下赏赐,也谢谢春儿姐姐。春儿姐姐不必叫我什么小姐,叫我桃子吧。”
“陶小姐叫我春儿就好。”
春儿并没有过多回应陶夭,只是平淡地拒绝了陶夭套近乎的行为。
“这是长公主给你的通行的令牌,这令牌可以让你在后宫畅通无阻,但最好还是不要乱跑,若有事可到长公主殿中找我。”
陶夭恭敬地接过令牌。
“这两个是心儿和意儿,原是负责长公主的衣裳定制取送,以后也会定期给你送一些用品和衣裳。”
心儿和意儿向陶夭行了个礼,陶夭也赶紧回了礼。
“这两个是小顺子和小如子,以后会负责给你送饭。”
“长公主的吩咐是,除了去她的殿里,你最好不要出这个院子,她的殿里也不要无事常去。”
“我记下了。”
陶夭与小顺子和小如子也互相见了礼,然后应下了春儿所传达的长公主的吩咐。
于是几个人麻利地将吴嬷嬷的房间收拾好,将东西摆放整齐就离开了。
陶夭一边吃饭,一边心生疑虑。
长公主身边的大宫女对自己的态度不冷不热,说不上尊敬,可又没把自己当作下人。
长公主对待自己的态度也是奇怪,不仅免了自己的跪拜礼,还要找夫子教她学识,明明给了令牌又不让自己出门。
看似亲近,又好像嫌弃,避之不及。
明面上给了权力,又私下轻飘飘地警告,将她变相软禁在了小院子里。
陶夭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可她又实在没有能力也没有办法知悉事情真相,只能任其安排。
第二天,夫子们就到了,陶夭没想到的是,她要学的不仅仅是学识,而是琴棋书画都要学。
不知道长公主为什么要对自己进行这么全面的培养。
陶夭开始了每天满满当当的学习生涯。
学识还好,文字是繁体字,陶夭认识大半,可吴嬷嬷从未教过她,所以要装作自己大字不识,一切从头来过。
但陶夭对围棋一窍不通,即使夫子努力教了,她也努力学了,还是连入门都没能成功。
连着几天毫无进展,夫子强忍着怒火,没对陶夭说什么,但告到了长公主那里。
“殿下,恕在下无能,实在教不了陶小姐,还望殿下另请高明吧。”
长公主听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让春儿结了夫子的费用,让他出宫去了。
之后陶夭就再没上过围棋课。
不过琴艺倒是出人意料地学会了。
于是陶夭每日就是读书、练字、练琴、作画。
分别是四个不同的夫子教课。
殷离自从那夜被吴嬷嬷搭救了一次之后,很久都没再见过李盛。
他好像对他失去了兴趣,也让他大松了一口气。
管事公公大概是可怜他,给他重新分配了工作,让他到御膳房给几个美人送菜。
御膳房的差事算是宫里最轻快的了,只要不出岔子,还能分到些平日不可能吃到的吃食。
原本殷离以为到了御膳房能够经常见到陶夭,却一次都没见过。
甚至刚到的几天,他还见过张福给陶夭悄悄留下点心,只是她一次都没来拿过。
后来张福也只是叹了口气,就没再做这样的事了。
殷离不敢问,而且知道问了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于是他想去找她一趟,看看她到底怎么样了。
每天下午给美人们送完点心,到晚饭前的这段时间里,是有段空闲的时间的,一般是宫人们吃饭的时间。
殷离就趁这个时间去找了陶夭,正听见院里传来断断续续的琴音。
他不敢贸然敲门,只站在墙边听了一会,听出来好似有人在教她弹琴。
院门口有一个食盒,看起来比他送给美人们的食盒小很多,样式也简单陈旧,殷离猜测这是给陶夭的。
他把从御膳房那里分来的点心放了进去。
殷离也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这样做,可能是为了还她栗子糕的情谊。
又或许是想把这几日陶夭没能去拿点心的遗憾补上。
他在回御膳房的路上想了许多,怕那不是陶夭的食盒,又怕她不吃来路不明的食物。
甚至想到了如果不是他,是什么别有用心的人往食盒里投了有毒的点心,陶夭也会吃吗。
又暗暗唾弃自己想太多,谁会图一个几乎没人认识的小宫女的命呢。
送走夫子以后,陶夭在门口拿到了晚饭,发现里边多了几块点心,以往的饭菜里都是没有的。
她没有多想,一并吃了。
过几日的食盒又没有点心了,陶夭只当是偶然一次的加餐。
但是陶夭也确实怀念曾经到张福那蹭吃蹭喝的日子了。
她好多天都没敢出门,一直闷在小院子里,除了晚上能爬到树上看看天,其他的时间只有学习再学习。
有的时候晚上也没有时间,因为要练字,第二天夫子要检查。
陶夭之前的硬笔字就说不上好看,现在练毛笔字更是困难。
好在这位夫子脾气很好,他甚至和陶夭说他教过的学生里比她写的还难看的大有人在,让陶夭心里安慰许多。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的字还是慢慢小有起色,她也稍微地放松了一些。
这天陶夭终于有空去御膳房看看,好久没去不知道张福公公有没有惦记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