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羽化 水仙文，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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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病人罢了。”
“疯子。”
“杀人犯。”
来来往往的人这么说着。
好无聊，我蹲在地上用石头碾着爬过的蚂蚁。澈这家伙又不理我，明明是他不讲理。
“零二五！”一个老女人的声音。
两只狐狸一左一右把我从地上架起来，拖到了一个小房间。里面坐着条戴眼镜的蛇，嘶嘶地吐着信子，刚刚应该就是她在叫。
“放松点，”她往我这边挪了挪，“我们就是聊聊天。”
我望向澈，他在望着窗外。
“你对这幅画感兴趣吗？”
我把头转了回来，懒得回答，不然她也会和其他生物一样，问着千篇一律的问题，然后又要我多做解释。明明她们都不信。
“你喜欢小老鼠吗？”她看到了我背包上的挂件。
“这是澈给我买的。”
我喜欢和别人聊有关澈的话题。
“澈？”
“嗯。不过它现在脏了，全是虫子的血，还有点臭，但它是澈送我的。”
“TA是你的朋友吗？”
“嗯。”我想了想，补了句:“好朋友。”
“澈是男生吗？”
……
她没眼睛吗？澈不是就在我旁边？果然这女的和其他虫子也没区别。
我没说过，她见我没反应又换了话题，但我都没再回答。
她叹了口气，叫原先那两只狐狸进来。
“犯人目前精神状态还算稳定，不排除有伪装的可能。测评结果还需要等过几天你们再带他来进行测试和接触才能评定出来。你们下次来把他接下来这几天的活动记录给我，我好进行评定参考，”她伸出尾巴和其中一只狐狸握了握，“合作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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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像医院的地方，只不过我房间的窗户安了铁丝，打不开。厕所的门也只有半截，别人进来就能欣赏到我如厕的场景。桌、椅、床也没有尖角，都是钝的。
他们把我带到这里以后就锁上门走了。电视开着，在播放新闻，听不懂，好像在说什么十六岁少年杀人犯杀害了自己生父的，不清楚。反正和我没关系。
有点渴，澈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
“我想喝水。”我对他说。
他出去了，我坐在床边对着电视发呆。
过了一会，澈回来了，递给我瓶水。他身后还跟着好几个站着的动物。
我喝了点水。
“你这几天就呆在这里，吃喝有人负责。”
我抬头，澈不见了，他原先的位置上站了只棕熊，可能他也不喜欢有这么多生物的地方吧。
我没理那头熊。不想和澈以外的生物交流，他们都好无趣。
只有澈，只有澈才最了解我。他是我的光，我的良药，我这无趣生活的唯一慰藉。
我知道我病了，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我有澈。
没有澈的生活我宁可去死。
我只有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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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开始给我吃一种白色的颗粒，我不想吃。最初我每次在他们走后会把这个东西吐掉，但他们发现后就有虫子开始24小时都盯着我房间里的监控了，我一准备进行自我催吐就会进来阻止我。
刚吃这种颗粒的几天，我几乎每时每刻都在睡觉，它让我感到很困，还有点难受，说不上来。
几天后我的身体渐渐适应了这种东西，不太难受，也没那么困了。
我清醒点的时候就躺在床上，盯着电视或天花板发呆。这几天没有见到澈，可能生气了？毕竟我这几天都在睡觉，没有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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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来找我的次数越来越少了。他现在每天几乎只偶尔在来给我送食物的时候看看我，更多的时间都是别的虫子或动物送进来。
他还在生气吗？或者他只是不喜欢来这里，不喜欢这个房间？我也不喜欢。
我得想办法出去。
我尝试叫喊，但没有回应。我开始用头撞击桌面，有点疼，不过为了澈我能忍受。
等我撞到第四下时，有两匹狼和只蛾子进来了。
那两匹狼把我摁在椅子上，控制着我不让我动弹，蛾子在检查我头上撞击桌面的地方。
“我想出去。”我说。
他们没理我，在蛾子确认完我没受太大的伤后就走了。
过了一会，又进来了两只狐狸，他们对我说:“零二五，你有半个小时的出门活动时间，期间我们会跟着你，走吧。”
“零二五是谁？”
“你的编号。”
“我有自己的名字。”
他退出去看了看我的门牌，点点头说:“知道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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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果然在外面等我，我就知道。他最了解我，我也最了解他。
“澈！”我跑过去抱住他，尽管周围很多生物看了过来，但没关系，澈不介意我就不在乎。
我们在前面走着，那两只狐狸跟在后头，像跟踪狂，好烦。
澈看出了我的不满，问我下次还能不能出来。
我说不知道，可以试试。
“我们逃走吧。”他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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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澈待在一起的时间很快乐，也很短暂。没多久那两只狐狸就来催我该回去了。
过了两天，我故技重施，又得到了半个小时的放风时间。只不过这次只有一只狐狸跟着，可能是基于我上次的表现还不错？
澈像上次一样在门口等着我。他还是这么好看，哪怕我已经看过他上万次也依旧不变。
“你在等我吗？”我明知故问。
得到肯定回答后，我开心地拉起他的手:“我已经准备好啦！我们什么时候逃走呢？”
他说，现在就可以。
我回头对狐狸说我想去上个厕所。
狐狸把我带到了一处公厕，他在门口守着我。
我进了厕所，这里只有一个很小的，用来通风的窗口。我比划了下大小，憋着气应该勉强可以钻出去。
刚钻到外面，就和那只狐狸来了个眼对眼。
该死，他怎么阴魂不散。
来不及反应，下意识的，我撒腿就跑。
身边的建筑和生物在往后退着，我跑得很快，简直用上了全部力气。澈没有跟上来，我知道他会找到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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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力气快要耗尽了，我跑进了一栋居民楼。里面的房间都紧锁着门，打不开。
我向楼上跑去。
上了天台，澈居然也在。
好吧，他总是先我一步。
“澈，”我叫他，“我们没地方去了。”
他张开双臂，我奔进了他的怀抱。
“害怕吗？”他望着我。他是那么温柔，像致命的沼泽，让人陷进去又无法挣脱。
“不，”我将他抱得更紧，“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他拉起我的手，注视着我的眼睛:“我们的血会流入大地，我们的骨骼会融入自然，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直至地球毁灭，谁也无法将我们分开。”
身后的狐狸追来，大喊着站住。
我才不听他的，只有澈才能命令我。
“来吧，埃克斯。”
“好。”
他搂着我，我们跳了下去。
——the end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羽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