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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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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弥尔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早已过了平时吃早饭的时间,因为前一天晚上与27号说自己要睡懒觉,因此可以得到一个悠闲的自然醒。
弥尔在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揉了揉依旧朦胧的双眼,带着初醒的茫然,怔怔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27号,几点了?”
“亲亲~已经九点了,早上男主起来的时候有叫你吃早饭,但是因为弥尔要睡懒觉,我就帮亲亲屏蔽掉了。”27号邀功似的说道。
弥尔面带宠溺的看着27号,“嗯嗯,你最乖了27号,有你在我的身边是我的荣幸。”
27号开心的在半空中荡来荡去。
“好了,我起床了,虽然今天还是休息,但是也不能消极怠工……”弥尔从床上爬起来,走向洗漱间,准备收拾然后找点事做。
来到洗漱间,偌大的镜子占据了大半个墙壁,弥尔看着镜子里陌生又熟悉的自己,眉毛略微上挑,鸦睫下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平静剔透,如沁在冰雪里的琉璃翡翠,清凌凌的,眼角下是一抹如墨一般的浓点,在少年的脸上如泣如诉,唇角带笑,好似下一秒就要向你诉说浓浓的情意,但眉宇之间又是化不开的忧郁之色。
弥尔疑惑道,“我怎么感觉,完人弥尔这具身体越来越像我原来自己的身体了,各个方面的……”,摸了摸胸前,感觉好像变大了一点,不像原来的平坦,多了一些女性柔美的弧度。
“因为弥尔的到来,使世界的参数得到改变,这具身体是变化最大的,因此完人弥尔从某种意义上说,会逐渐转化为王弥尔,当然,过程是渐变的,小世界的人物是不会发现的,只会认为是正常的发育长大。”27号解释道。
“嗯……”弥尔有些苦恼地看着那一团绷带,“变大的话缠起来真的很痛苦……为什么周婉霞一定要完人弥尔是个男性?”弥尔嘀嘀咕咕,即使翻遍了完人弥尔的整个回忆录,也很难想象这样的原因,完人弥尔就这样活在了莫名其妙的错乱之中,满是谎言和荒谬。
虽然这么说,但还是认命的缠上了绷带,换上了休闲的衣服,打算在老宅休息一天。又揭开了额头的纱布,好像已经不严重了,就直接拆掉了,留下了暗红色的伤口赤裸在那里,本是清冷至极的气质,如今反而添几分艳丽之色。
弥尔全部收拾好下楼准备掠过早饭去老宅的竹林逛逛,顺便带本书看看。
“少爷。”弥尔被唤住,看向出声的人,是名叫郑欣的佣人,“少爷,大少爷早上让我们给你留早饭了,等你起床了热一下,您稍等一下,还有药。”,郑欣边说边向厨房走去给弥尔准备早饭和汤药。
弥尔有些讶异,不过也还是顺从的走到餐桌坐下等佣人把早饭重新准备好。
不出一会的时间,郑欣就把东西逐一的在弥尔面前摆上了,“大少爷还叮嘱我,要看你吃掉。”郑欣笑着说,“大少爷真关心您,这在之前从来没见过的场景,我相信夫人和老爷看到你们这么友好相处也会很欣慰的。”
弥尔朝郑欣笑笑,“谢谢。”不过郑欣的话还是让她有些不在自在,毕竟在别人看来的关系突飞猛进,不过是自己的筹谋已久。
吃完了早饭,弥尔走出大门,向着老宅后边的竹林走去,手里拿着一本《文化苦旅》,是顺手在书房里拿的,还是精装版,厚厚的一本。
他还是坐到了之前坐的地方,想起来上次感受到的视线,又抬头看了看那个视线来源的窗口,被拉上了厚重的窗帘,这个位置,好像是完人弥生的房间,恰恰对着这片竹林的方向,心里陡然泛起不自然的感觉,想了想,还是起身换了一个地方。
沿着亭台的廊桥,穿过翠绿一片又一片竹林,脚下是清澈见底的水流,微风拂过,带起涟漪荡漾,水波粼粼,隐约看见色彩缤纷的鱼儿在水里翱翔,漾漾浮轻波,悠悠汇远浦。面前是另一方天地乍现,不再是无穷无尽的竹林,而是映入眼帘的群山环绕,像是误入修仙世界,云海浮沉,飘荡在波澜壮阔的绿色世界,再走几步就会到达崖边,俯望皆是山光黛浮。
弥尔撑在木制的栏杆上,感受清风掠过自己的脸颊,如同情人的双手将自己环抱过,舒服的眯了眯眼,“27号,你看,好美的景色,感觉不像是21世纪的美丽,不得不说,完人家选址真的绝了。”
系统27号兴奋地说,“这里是完人家族几百年来的地块,脚下踩的这座山以及眼前所能看见的山都是完人家的地盘,附近还有完人名下的山庄和娱乐设施,价值不止几个大目标。”
“仅仅是再活一次就让我觉得幸运至极了……”弥尔看着远山轻轻地说,然后靠着栏杆,背靠群山,席地而坐,摊开手中的书本,每一个字在蓝天白云绿水青山的照耀中熠熠生辉,不再是单纯的文字而已,像是跃动的精灵,天地间向她簇拥过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除自身之外发生什么,好似一个昼夜都将这样悄悄流逝,于是日暮渐沉,霞光燃烧着,寂静的缥缈缠绵悱恻,弥尔若有所觉般抬头,聆听着黄昏无声的赞歌。
阖上捧着许久的书,打上书签,然后起身,“该回去了。”于是将所有的美景抛在了背后,不再逗留片刻,心想,这便已经足够。
弥尔走了不过几分钟,将将快要回到原来的竹林时,遇到了不知在寻找什么的完人弥生,“哥哥。”看着不远处面色略带焦急的少年,一句脆生生的呼唤让他倏地转换视线。
“你真是让人好找,这么大的排场,还得别人请着去吃饭……”一通阴阳怪气的话语如倒豆子般倾泻而出,难以掩饰少年语气中的担忧。
“对不起哥哥,我在……”弥尔面露歉意,然后边说着边指了指来时的路,“那边看书,那里风景不错。”笑了笑,看了一眼少年的神色,“不必担心我,我没那么容易走丢。”
“谁担心你了!”气急败坏地打断他的话语,但是面上逐渐染上的红云却怎么也掩盖不了,也难以忽视内心对于看不见少年的焦急。
“嗯嗯,知道了,下次我会早点回来的,我们吃饭去吧。”弥尔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便先抬步走上前去。
听着身后沉默的脚步声,弥尔勾了勾嘴角。
餐桌上还是一如既往的丰盛,两人各自坐在位置上,一言不发,弥尔是因为觉得饭桌上没必要去说话,乱了餐桌上的礼仪,至于完人弥生在想什么,那就无从可知了。
吃完饭后,完人弥生拿起一边的书包,“去书房。”
“好。”
于是两人开始了长时间的学习,空气游荡在两人之间,呼与吸之间上下翻涌,最后终于,“今天先到这里吧,明天一起去学校。”一切又顺畅了起来。
各自回了房间,弥尔翻开了手机,又打开了不曾理会地聊天软件,除了密密麻麻的消息之外,添加好友也出现了一个红点,弥尔好奇地点进去,是一个纯黑的头像,昵称是‘S.’,弥尔疑惑的看了半晌,还是没有通过,回去翻了一下消息,看到孙一阳的消息框点进去,有十几条消息,实在是回复不过来,只回复了最后的问题,说自己明天就回去上课,让他不用担心。
还有其他零零散散的消息,最多的是被屏蔽的群消息,是高二(14)班的班群,没有点进去,其他的看到也都回了几句,总算干净了。
“呼……”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油然而生,早知道就不打开了,弥尔心想。
‘咚咚’房门突然被敲响,门口传来周婉霞的声音,“弥尔,妈妈进来了。”
于是房门便被突然的打开。
“妈妈”弥尔看着周婉霞的突然出现,有些疑惑怎么这么晚回来,而且还来找自己,“怎么了,这么晚找我?”
周婉霞看着眼前的自己的女儿,有些沉默的把房门又掩上,“宝贝,你明天就去上课了,伤口还痛吗?”说着便用手碰了碰弥尔额头上的伤口,依旧红艳,带着温柔的触感。
弥尔看了一眼女人,弯了弯眼角,“没事的妈妈,不痛了。”
看得出来女人并不是仅仅只为了这件事而来,好像心里眼里都带着沉重的思绪,难以抹去,“弥尔,其实……妈妈有一件事应该跟你说……”语气带着百转千回的犹豫不决。
“嗯……妈妈,你说。“弥尔有点诧异地看向女人,心里闪过无数种可能性,又一次翻阅了有关完人弥尔的回忆,但都没有思路。
“这件事,你爸爸也知道,之所以没告诉你是怕你心理不平衡,但不论是否告诉你,你都是我们的孩子……”听闻这番话,大概就能猜出来内容了,弥尔眉头一挑,“所以我不是爸爸的孩子吗?”
“弥尔,你是妈妈的……朋友的孩子。”周婉霞停顿了一下,才把整句话说清楚。
“所以我也不是妈妈的孩子……?”弥尔突然反应过来,怪不得自己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完全没有感受到完人弥尔对于世界,对于家里每一个人所传达出来的恶意,所谓的奇怪的眼神,很可能是他的回忆篡改,完人弥尔很可能是一个患有疾病的孩子,只不过平时表现出来的太过正常,所以没人发现。
“你亲妈妈是我的一个……很好的朋友”周婉霞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有些哽咽,语气里有奇怪的停滞感,像是在掩饰什么,“也是你爸爸喜欢的人。”
“……?”
“她出了事,没办法抚养你长大,托我带着你,我和完人斯齐搭伙过日子,刚好他也只有一个儿子了,所以你还是我们的孩子。”
“她怎么了?是……抛弃我了吗?”弥尔略带迟疑的看着周婉霞,面前的女人略湿了眼眶。
“不是的”她摇摇头,“小萱她是因为爱错人了,生了你之后得了精神病,自杀了。”沉重异常的话语,开始诉说一位名为王雨萱的女孩子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