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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孽种必须落下 派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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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去跟着江桃的太监们足足过了一刻钟还没把人带回,景续便起身去寻。
还没有出含章宫,就听见江桃恐惧的哭喊声。
他目光一凛,倏然攥紧手,面色阴郁地看着顾颂挟持着江桃一步一步朝他走来。
二人身边围了一圈太监,但太监们都不敢上前,怕顾颂会真的伤害江桃。
他们担不起这个责任。
因着在走路,所以顾颂持着匕首的手有些不稳,数次贴擦过江桃的脖颈,甚至已经擦破了皮。
江桃双眸空洞,突然就停止了喊叫。
顾颂拽着他走到景续身前十步的地方停下,他听到顾颂轻笑一声。
“阿续,别来无恙。”
这一声阿续唤得很轻,像是一切还没发生前,顾颂带着希冀和欢欣唤出的。
“你想做什么?”
景续说话了,他盯着江桃涣散双眸,半晌之后阖上眼。
顾颂的匕首突然刺入,江桃脖颈瞬间流下鲜血,他被痛唤回神,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可顾颂只是加大力道,死死将他按住,双眼一直盯着面色更沉的景续。
“自然是要来寻仇啊……”
景续哑声开口:“放了他。”
顾颂仿佛听到笑话一般大笑起来,用匕首指着景续,“放了他,换你吗?”
“换我。”
景续冷冽的声音传入江桃的耳朵,他不禁哭着唤了一声哥哥。
“闭嘴!”
顾颂忽地大声呵斥他,江桃吓得浑身一抖,旋即被顾颂用匕首挑起下巴,直直撞入男人森寒的双眸。
“你喜欢这么唤他?”
江桃不回答,男人自顾自继续说:“你是怎么勾引他的?”
“靠喊他哥哥吗……?”
“没有……”
三人都沉默下来,不远处传来铠甲铿锵声,是得到太子遇刺消息赶来的侍卫。
他们冲上前包围住顾颂和江桃,刀剑直指着。
江桃哪里见过这种架势,吓得他脸色惨白,身子是肉眼可见的颤抖。
景续颇为不耐地挥退那些侍卫,“别吓到他。”
那些侍卫不能看着景续出事,于是悄悄派人去通知庄帝。
“阿续,你也有今日。”他匕首贴上江桃的脸颊,“但我怎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做一对人人艳羡的鸳鸯呢?”
“大人……求你放了我……”
江桃一动不敢动,生怕那匕首毁了他在意的容貌,脖子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弄得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顾颂听到这声细弱又几不可闻的“大人”,突然温柔下来,他移开匕首,哄人似的说了一句乖。
“阿续,”他把江桃的后脑扣住往怀中按,“孩子死和他俩一起死,你选一个吧……”
景续忽地向前走了两步,但很快被顾颂叫停。
“你究竟想怎样?”
顾颂眼珠转动,随后故作惆怅,“我当然是要把我的妾带走。但是他腹中孽、种必须落下。但若是你阻挠,那就只能他和孽种一起亡了……”
江桃泣道:“不要……”
“端红花来……”
江桃听见景续对身旁宫婢如此说,他瞪大眼睛,怎么也不相信这是从景续口中说出来的话。
江桃呼吸急促起来,他感觉腹中仿佛有一根针在搅动,弄得他痛苦呻、吟。
场中人视线被他的哀叫声吸引,一个宫婢惊道:“血!”
江桃低头看去,是他自己流血了。
浅色的砖石上慢慢聚起一小摊血,一如当日原橘小产那样刺目的鲜红。
顾颂满意地笑了笑,“看来,连红花都不需要了。”
执着匕首的男人低头仔细欣赏着流淌的鲜血,却突然被人一脚踹翻出去,怀中泪人也被夺去。
“抓住他。”
景续将怀中晕倒的江桃交给宫婢,早已在旁边等候的御医立刻上前诊脉施针。
而景续则抽出身旁侍卫佩戴的长剑,一步一步朝顾颂走去。
顾颂被踹翻后撞上宫墙,摔落在地,男人那一脚使了很大的力气,顾颂的心脉差一点被震断。
此刻口中连连吐血,一柄长剑刺入颈处。
“顾颂,我给过你机会。”
景续面无表情地将长剑捅入,温热鲜血登时溅他一脸一身,甚至眉上还滴落血液。
他用锦帕一点一点拭去眼眉处的血液,随后夺去顾颂握着的匕首,刺入了自己的左胸处。
男人闷哼一声,随后拔出匕首,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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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帝携众人来时,景续面色苍白,几乎了无声息,躺在榻上仿佛下一刻就要咽气。
庄帝听到三皇子遭遇罪臣刺杀的事情随即震怒,已经让人将罪臣的尸首扔去乱葬岗遭野狗啃食。
一群太医诊脉、煎药、施针,足足半个时辰后才向庄帝禀明三殿下已经无事了。
苍梧一边给景续喂药,一边悲戚道:“殿下真是可怜,流落在外许久,一朝回宫还要招人嫉妒,险些丧命……”
庄帝听他这么一说,才记起是他命人放了顾颂,才导致如今这样糟糕的局面,顿觉更加对不起元后和景续。
他连连叹气,在殿中踱步时,景续醒了。
气若游丝的人唤了一声父皇,庄帝立刻应声坐到榻边。
“续儿,可好些了?”
景续轻咳两声,摇摇头,“已经无事了。”
“是朕害了你们母子,朕对不住你们……”
景续垂下眼,双睫轻颤,“不是父皇的错,都是那罪臣心中怨念所致……”
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纱布慢慢渗出血迹。
庄帝立刻又要去唤太医,被景续阻止了。
“父皇,无事的……”
庄帝混浊双眼仔仔细细瞧了他面前既优秀又懂事的儿子,心中已然决定该如何补偿了。
他慈爱地握住景续的手,“续儿,朕细思过了,待你伤势痊愈,便行太子的册封礼吧。”
景续瞧上去颇为惶恐,他摇头,“父皇不可,事关国祚,怎可轻率而为?”
庄帝呵呵笑两声,“这可不是朕轻率,朕觉得续儿可以担得起储君的责任。”
景续正要说话就被庄帝打断,“好了,朕意已决。”
“父皇……”
庄帝走后,景续才恢复淡漠的神情,他强支起身来到偏殿。
偏殿的榻上睡着江桃,御医之前就来禀过江桃无事,孩子自然也无事。
景续有些无奈和庆幸。
他们的这个孩子确实非常顽强。
景续知道江桃动胎气不仅仅是因为顾颂,也有他那句“端红花”的催动。
可景续没有办法,被人威胁,他满心满眼就只有江桃的安危。若是孩子没了还可以再有,但若是江桃出事……
不、不会有这种可能。
榻上的人昏睡着,看起来不安极了,双睫颤动,唇瓣不断嗫喏喊着哥哥。
景续颇为怜爱地拍打着江桃的胸前,给他唱起摇篮曲。
低缓磁性的男声给了深陷梦魇恐惧的江桃几分慰藉,竟真的安稳下来。
殿中还有一丝未散的血腥气,又夹杂着药汤的苦腥味。
景续顺势躺在江桃身旁,两人依偎着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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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晨光大好,江桃最先醒了。
他被男人抱在怀里,臂膀死死抱住他的腰,挣脱不得。
江桃想起昨夜和景续因为小太监的事吵架,又想到那句“端红花来”,就觉得万分委屈。
他哭得满面泪痕,双手一推景续,便质问男人,“我的孩子呢?你赔我的孩子!”
景续被他按到伤口,痛得闷哼一声,额间出了些冷汗。
“唉……桃妹的孩子无事,还好好地在呢。”男人的手抚上江桃小腹,却被江桃用力拍开。
他嘟囔着,“没事就好,要是有事,我就永远讨厌你!”
男人的目光一瞬间变得阴冷,“讨厌我?桃妹讨厌哥哥?”
江桃畏惧男人骤变的眼神,低着头讷讷说没有。
而眼前男人却抚上左胸的伤口,颇为哀伤道:“哥哥为了救桃妹被刺一剑,没想到竟换来桃妹一句讨厌哥哥?”
江桃这才注意到景续受伤了,立刻扑上去要查看,嘴里胡乱地说着,“对不起哥哥,我错了,哥哥,我该死……”
“桃妹不要说这样的话,一切都是哥哥愿意的。”
二人紧紧相拥,景续却悄悄勾起唇角,露出了一个恶劣得逞的笑。
午后,有太监来宣旨,江桃才知道景续已经成了太子。
庄帝念在景续伤势未愈,便不打算让景续迁到东宫居住,依旧住在含章宫静心养伤。
另外还给差点小产的江桃赐了许多补品,圣旨上也把写江桃唤作太子妃。
江桃看着那些一箱箱搬来的宝物,眼中仿若落了许多星子般亮起,恨不得扒着箱子不走了。
景续将他拉走,并和江桃说这一切都是桃妹的。
江桃主动给男人一个香吻,随后便又被抱回殿内。
自他差点小产后,御医就说他未来一个月不能随意下床走动,必要的时候还要烧艾保胎。
江桃也觉得很对不起腹中孩子,于是乖乖地待在殿中不出去了。
整日里除了小解,就没再下过床。用膳都是宫婢或景续亲自来喂。
这样米虫的日子过了差不多七八日,江桃就有些呆不住了。
尤其听到外头沙沙的落叶声,更是想念他的秋千。
他求过景续,只要让他在秋千上晃荡晃荡,吹吹风就好,但是被男人无情拒绝了。
“桃妹,哥哥不能再看到你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