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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变大变小真的奇妙 “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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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我方才是踢到阿续了么?”顾颂问道。
景续一只手揉着江桃的下巴,面色不变,“没有。”
顾颂点点头,才发现江桃不见了。
“他方才出去了吧。”
“是么?我怎么没有看见?”顾颂喃喃道,但没再管。
江桃被人捏住了下巴,心怦怦跳着听他们二人的对话。
桌下又伸来一只手,手中筷箸夹着一块排骨,送到了江桃的嘴边。
江桃犹豫着,下一秒就着筷子吃了那块排骨。
所谓吃人嘴短,江桃抿了下唇,把还在景续两腿之间的排骨拿走。
掉在地上了,江桃也就不吃了,他一只手悄悄伸出去把排骨放到桌面上。
他本是想起身的,可是身子被男人用两腿禁锢着,根本直不起身来。
他面前又伸来了一筷子菜心。
江桃再次犹豫了一秒,然后把菜心吞下。
“备两身衣服。”景续对苍梧吩咐道。
他声音不大,顾颂是听不见的,江桃倒是听清了。
又是一筷子香蕈夹来,江桃不爱吃香蕈,把筷子推开了。
景续也不恼,再次夹了一块肉,江桃才勉为其难咽下。
这么蹲着也有些累,反正走不了,江桃就坐在地上,寻了一块干净的地方,靠在了景续的腿上。
他不明白景续为什么要这样,不是吃大人的醋,不喜欢他么?
为什么还要喂他吃东西?
肯定是知道桌下狭窄,待着不舒服,才迫他这样。
江桃一边想着,一边张嘴咬下递来的菜心。
约莫半刻钟的时间,江桃实在受不了桌下空气稀薄,有些压抑,便伸手揪了揪景续的袖子。
景续轻抚了他的脸以示安抚,启唇对顾颂道:“大人,可以帮我去外头买一份花生酥来么?”
景续很少对顾颂开口要什么,因此此番请求顾颂自然会满足他。
“好。”
“要荷记的。”景续补上一句。
顾颂离开了包间,江桃才得以解脱。
他一离开桌下,看着襦裙上的脏污,气冲冲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景续一抬眼,看面前人气鼓鼓的脸,眼中都是愤怒,只是嘴上还沾着排骨的酱汁,实在没什么威慑力。
他这质问就像被奶猫挠了一爪子似的,只心痒却不痛。
“喂你吃东西,不喜欢?”景续又夹了一筷子糖醋肉,递到江桃嘴边。
江桃顺势吃下,“那你也不能这样,叫大人误会了!”
景续眼中没了悠闲,不动声色地放下了筷子,“误会什么?”
江桃支支吾吾说不出来,又见面前人本来一尘不染的白衣被他嚯嚯得全是油污,就心虚地说不出话来。
“主子,衣服。”
“拿进来。”景续对着门外敲门的人道。
苍梧拿了两件衣服来,一袭鸦青色长袍和一条同样颜色的襦裙。
“把衣服换了吧。”
江桃轻哼一声,接过衣物,到屏风后换上了干净的襦裙。
他出来时,景续也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
他二人皆是一身鸦青色,看上去像是一对儿。
江桃慢吞吞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看见桌上的排骨就想起刚才的事,埋头吃着饭,一句话也不说。
景续恢复了原来的冷淡,也没有说话。
顾颂这才回来,手中提着糕点,还散发着醇香的花生味。
江桃的馋虫又被勾起,再加上这糕点是景续想吃的,他就觉得一定要吃到这糕点。
他起身扑到顾颂身边,“大人,我也想吃。”
顾颂将手一伸,那糕点便离江桃远了。
“不行,这是阿续要吃的,若是阿续愿意,你就能吃。”
江桃鼓着腮帮子看了一眼景续,见对方看也没看他,神色淡淡,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
“不吃了。”江桃赌气道。
顾颂注意到他二人换了衣服,拧眉道:“你们二人怎么都换了衣物?”
他出去一趟,怎么两个人都换了?还换成了一样的,就他一个人穿着紫衣格格不入。
景续这才启唇道:“他跑出去玩落了水,我将他救起,也弄湿了衣物,便叫人去买的。”
江桃看着景续脸不红心不跳地扯谎,心中佩服,怪不得把顾颂迷得团团转。
可恶,他的对手太厉害了。
江桃咬着唇瓣,低下头。
顾颂点点头,不疑有他。
“走吧,已经开始放烟火了。”顾颂扔出一锭银子给那小二结账。
长街一路到头,人潮拥挤,人声鼎沸。
他们三人甚至没法并肩而行了,顾颂走在最前面,景续走在第二位,江桃在最末尾。
他害怕与二人走散,便悄悄抓住了景续的衣袖。
景续仿佛没有注意到,只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顾颂讲着话。
江桃越听越生气,他不吃顾颂的醋,只是不想景续和顾颂这么亲密。
他扬声唤了两句大人。
只可惜顾颂没有听见,连头都没有回,只专心走在最前给景续开路。
江桃气闷,狠狠甩开抓着景续衣袖的手。
他这一下甩得狠了,景续感觉到了,便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轻声道:“不抓了?”
江桃脸红,原来景续一直知道他抓着袖子呢。
“不稀罕抓你的。”
江桃早就摸透了。
虽然景续总是冷冷的,一个眼神就好像能要了人命,看得他发怵,但他知道景续就是个纸老虎,根本不会生气。
果不其然,他说了这句话,景续也没有生气。
对方只是收回了视线。
人潮突然一阵攒动,江桃手中又没了能抓的东西,竟然和他们走散了。
周围都是陌生的面孔,他慌张唤了两声大人,又叫了一声夫人。
皆无人应。
江桃想着他们肯定被挤到前面去了,于是向前走去。
他身量不算高,景续高了他快一个头,所以他便在人群之中找景续。
“人呢?”
“你在找什么?”一道沉闷的声音从他头顶响起。
江桃不得不承认,他比任何时候都希望见到景续。
“夫人,大人呢?”他急道。
“走散了。”
“那、不找吗?”江桃有些急切,还是伸长了脖子在人群之中张望。
“等到下一个路口,便能见到他。你先跟着我走罢。”
景续神色认真,江桃就牵着他的衣袖跟着他一起向前走。
过了这一段小街,便是临水而建的水街,颇有江南气息。
但正是因为空出了中间两条道成了河面,两边的人行道就更加拥挤了。
“抓紧。”
景续沉沉的声音莫名令人心安,江桃紧紧抓住他的衣袖。
二人缓慢而艰难地前行,却突然有人推搡起来,江桃被人从背后推了一下,踉跄着不小心紧贴上景续的背。
他二人被人潮给挤到了道路外围,险些掉下去。
“吓死我了。”
就方才人潮那么一涌动,江桃眼尖地看到了路中央一脸茫然的顾颂。
立刻松开了揪着景续衣袖的手,就想越过景续去找顾颂。
谁知突然被人很大力地抓住了手,同那人一起跌进了河里。
江桃激烈挣扎,好在水不深,他被搂在怀中安抚着,情绪逐渐平静。
街上太过吵闹,以至于他二人落了水都没什么人听见。
江桃站在河里,眼睁睁看着顾颂越走越远。
他气冲冲看着那把他拉下水的人,质问道,“夫人,你为什么把我拉下水!”
景续目中难得露出一丝歉意,“我方才被人推了,慌忙之下只抓住了你的手,抱歉。”
江桃仍未消气,关注点还在顾颂身上。
“我刚才看见大人了,现在又不见了,怎么办?”
他没有得到回应,面前人一直沉默不语。
江桃看过去,却发现男人盯着他看,目中深沉,还少见的带了一丝疑惑。
江桃顺着对方视线看去,原来是胸口塞的两个小馒头吸饱了水,开始涨大了。
他的“胸”陡然变大了一倍。
江桃脸色爆红,双手慌忙捂住自己的胸口处。
“你……似乎没穿小衣?”景续缓缓移开了视线。
江桃没忍住,扇了面前人一巴掌,只是他还记着二人身份悬殊,下的手并不重。
景续的脸偏过一边去,他用舌尖抵了抵腮帮子,眼中神色晦暗不明。
“登徒子。”江桃小声骂道。
景续回过头来,江桃那一巴掌打得像是在他胸口挠了一下,不痛不痒的。
“先上去吧。”
他话音未落,一把搂过江桃,足尖轻点水面,一个轻功飞回地面上。
江桃浑身湿透,胸前又留有秘密,恨不得缩进景续怀中。
“怎么办?”
景续沉吟片刻,“先回府吧。”
“那大人呢?”
“我自会派人通知他。”
“唔,好吧。”湿衣服贴在身上难受得很,只能先回府换衣服了。
一回到府中,却不是绯霞阁。景续直接把江桃带去了琼仪阁。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琼仪阁内的样子。
整个房间内雕梁画栋,青白相间的长幔淡雅幽静,只有八宝格中的翡翠屏风,桌案上的夜光杯,还有床外挂着的玉石环佩暗暗透着浮华侈靡。
江桃都忘记了还穿着湿衣,只张大着嘴看着屋中珍美华贵的摆件。
江桃是“女子”,景续就叫了两个丫鬟来伺候他沐浴洗漱。
江桃没让她们侍候,坐在浴桶里,看着手中两个泡涨的馒头,思索着该怎么办。
总不能吃了吧?都吸了河水,脏得很,吃是不成了。
他正思索着,就隐约听到门外丫鬟对着景续禀报说是顾颂回府了,正朝琼仪阁来。
江桃慌了,他这样可不能被看到啊。
匆忙起身穿上衣物,看着那馒头,犹豫了两下,塞进了自己袖子里。
他在里面沐浴,景续便待在门外。
江桃一推门,就撞上男人硬邦邦的胸口。
“你、你怎么在外面?”
“这是我的房间。”
“唔,喔对不起……”江桃低下头,“大人来了么?”
景续已沐浴换衣过了,从江桃身旁走过,坐在了罗汉榻上。
“快了吧。”
江桃急道:“那、那我要赶紧回去了,被大人看见不好的。”
“等等。”
江桃闻言,瞪着景续,但对方根本看都没有看他,“怎么了?”
“他马上要来了,你现在出去,只会正好和他撞见。”景续上下打量了穿着寝衣的江桃。
烛火映照着,没了长街时看他的愤怒,面庞显得愈发柔和起来。
景续的视线停留在那被咬得嫣红的唇瓣上。
“阿续?你在吗?”
江桃转过身,穿着寝衣的他和顾颂只有一门之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