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的L先生》盛世予

39、2024年7月6日 17:18

　　17:18
　　他此番入梦，叫人刻骨铭心。
　　最近接到好友索画的请求，为了定稿刚熬了一个通宵，昨夜收到他加急要的信息，为了不负所托只能加班加点，终于在午时有了结果。两点多事情办妥后泡了一袋泡面，躺下等待时却睡了过去。
　　梦一开始我就见到了L先生，上衣很像我喜欢的那件黑底暗色细条纹格的毛呢西装外套。虽然细看起来不是那件，看起来倒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我喜欢的样子。他身边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儿，我觉得她比我好看，更重要的是他对她很好，是那种从前我所想要的真诚干净。
　　他会和她并肩同行，会和她温声细语的交代事情，帮她安排好琐碎小事，虽然明白这样的行为已经说明他二人关系匪浅，但我自私的装作并不在意，仍旧出现在他的身边，仍旧希望他会在我身边。
　　转场后，我们在爬一段坡度很大的路，路边是高高的土堎，他走在外侧，我在中间，梦中无法分辨里侧的友人是那个女孩或是他的好友。像是从前那般，边走边聊着，我爬坡有些吃力，悄悄的他伸手碰到我的手，我装作毫不知情余光去瞧。他没有停下动作我也没有拒绝，他抓紧我的手后带着些力道，拉着我走向坡顶，仰头看他坚定的牵着我的手的样子，借着他带动的力道跟上了他的脚步，这一切很自然，如同从前的梦一样一切尽在不言中，心里莫名的有了种强大的支撑般，很欣喜。
　　画面一转我们在一个办公室里，格局很像当时一起工作的那个办公室，我还像从前躲在他身后取暖那样，靠墙缩在办公椅后的便携小凳上。我的样子大概是眼巴巴的那种吧。看着他手里拿着车钥匙从门外进来，目光却看着办公椅，那个女孩从座椅上站起，他们拥抱、分开、看着彼此。
　　他很温柔的告诉她，“你要的好吃的我买好放车上了，还有水杯接满了温水，一会儿陪你去吃饭吧，然后带你去个地方…”
　　温声细语，没有过度的宠溺，却恰到好处，令人羡慕。
　　一定是看到我了，不过在他眼里我大致同一堵墙没有分别，他只顾自己要做的事，说完便一起出了门。
　　按理来说接下来的转场画面应当是梦境最后的结束才对，不过却多了一段莫名其妙却连接收尾的画面。
　　我眨眼间竟出现在一个满是瓦砾灰尘的空旷厂房里，睁开眼瞧见一群被绑起来的人正在哀嚎着，一些深色皮肤的东南亚面孔正在实施虐待。那些被绑起来的人，有的没了胳膊有的被砍掉小腿，甚至往他们身上残忍的刺着图案，画面十分血腥惨烈。
　　那人瞧见我醒后一把拖了过来，与正在被残忍虐待的人咫尺之间，我下意识往后躲，他们压着我靠近去瞧。这些人好似是以此取乐，并不会手下留情，他们说下一个就是我，先砍掉小腿再在伤口处做文章。听闻此话我奋力挣脱拔腿就跑，不一会儿就到了另一个场景，大概是那些厂房外的空地，但天色明亮伴随着微弱的阳光，不同于刚才厂房外灰暗的天色，许是换了场景吧。梦中却没有时间思考，只顾逃命，回头去瞧身后时不巧的绊了一跤，跌坐在水泥地面的，身后并没有追逐声，抬眼却看见向我这边走来的L先生，瞧见我后他脸上挂上笑容。路过我时弯腰向我伸出了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我再顾不得与他说话会不会导致再次沦陷，紧紧抓住他的手，“有人贩子抓我，救我救我，他们要杀我。”
　　L先生像是听到了笑话一样，温柔宠溺的笑着，向周围看了眼，“哪有什么人贩子？”
　　“真的，就在后…”我只是回头一瞬，再转过头来早没了L先生的踪迹，只剩下我一个人跌坐在地，双手紧握着的也不过是空气，脑海中再次出现他刚才笑着走向我的样子，看着那边他走来时的路，好像他真的会出现一样。
　　画面再一次回到办公室，他们走后，我起身走向沙发，沙发上的老妇人收回看着门外的目光，脸上是藏不住的欣慰笑意。她招呼我在她身边坐下，像是故意提醒我一般，自顾自就握住我的手亲昵的讲着，“看他俩，那么要好，我高兴呀。”
　　我懂她的意思，我想问问那女孩比我好吗，为什么我会被丢下，却没有开口。爱是没有道理的，不会有答案的，我们只能接受，没有探究的意义，也探究不出什么意义。
　　她又说道，“你是不知道，原本是给那谁介绍的，谁知道我这儿子…，唉！”虽在责怪叹息，但脸上尽是宠溺和赞许。大概意思是这女孩年级小，可能是介绍给哪位小辈的，可能见面时她与L先生间产生了爱意，便截胡了。看样子老妇人很满意，我怎会不知她此番举动大概是劝我离远些，不要打破如今这局面了。可我心中竟有不舍，但我不是早都放下过了吗？怎会又有不舍？
　　我没有言语半句，听她说到这儿，我忍着要开口的冲动起身点头告别，转身就走。
　　像是得到了肯定结果般，我渐渐转醒。时间一秒一秒流逝，忽的，像是将梦境带入了现实般，突然间就胸口闷痛呼吸急促，委屈极了，霎时眼泪也如决堤之水。从未如此痛过，梦里都不曾，不明白为何今日梦醒后倒无法控制的久久伤怀。
　　L先生许久不来我梦中了，此番再来，真是直击心灵。
　　久坐于案前，声音哽咽，双眼模糊。从未有过回头寻他的想法，此时却越来越难以压制。梦中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而不安，现实明知不可为却难以抑制，但一定要按住自己时的那种复杂的痛楚。
　　浅陋的文字无法书写内心的阴晴，许久不见的L先生，给了我如此难过的一天。虽然此时承受着没由来的痛，但还是要谢谢L先生，谢谢他从前的喜欢，谢谢他在梦中相伴。
　　不舍感席卷全身，真怕自己不受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