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曙》车厘孑

6、小提琴和吉他 音乐讲究灵

　　十月底，天气渐凉，有些风寒。逐渐向秋天的脚步迈去。秋天总给人一种宁静的感觉，却又掺杂一丝悲凉。
　　“咱们班有没有学乐器的女生？”
　　“老徐，杜洁杜洁”是夏甜的声音向讲台传去
　　杜洁错鳄，讲台便传来回应“那行，也不挑了就杜洁了，过两天学校文艺表演，不影响学习，就一节晚自习”
　　“老师，我……我学得不咋好”
　　“没事不是垫底就行，这种活动对于高中来说就是浪费时间，你下午抽个时间去对面教学楼找音乐秦老师”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有拒绝的理由吗
　　“每个班要求两个人，还有没有男生”
　　“老师，我”，杜洁侧目
　　“你也会啊俞佩？”
　　“略懂” “行就你俩同桌”
　　下午临近傍晚，日落垂涎
　　杜洁轻敲，推开门，入目，是一位很有气质的老师，老师穿着花色v领衬衫，下面是一条黑色的鱼尾裙，头发庸散的扎成低丸子头，还有几缕碎发垂落肩前。非常有气质，走起路来，步步身莲
　　“请进，杜洁？”
　　“是的”，“学的什么乐器”，“小提琴”
　　秦老师打量着面前唯唯诺诺的少女
　　“拉一段试试” 前奏一起，轻柔高雅的音乐，在空旷的教学楼回荡，每一个音符都像是按摩师的手指，轻轻抚去一天的疲劳。一曲毕，还令人细细品味
　　敲门声打断，“老师”……“进”
　　“俞佩？”，“是，没来晚吧”
　　“没有，也不早”俞佩干笑哈哈
　　“过来吧，你学的什么”
　　“钢琴”，听到后秦老师眉眼一挑
　　“谈一段我……”话还没说完，就看门外少年冒冒失失跑进来“对不起呀老秦，老王看的太宽了，我这才逃出来”
　　秦老师很自然的接话，二人的关系看着很熟“你呀，冒冒失失的，管的宽就不要往我这边跑，我这又不是避风港”
　　纪怀远刚一进门，看到杜洁，他的瞳孔微缩，然后装作若无其事从身边经过。杜洁也垂拉着脑袋，不敢直视。纪怀远回头，站在杜洁身前，声音轻快“学妹也在？”
　　“认识？”
　　“熟”说完抬眼打量少女的表情
　　“行了别叙旧了，吉他在那边自己去拿”
　　说完秦老师又转头向杜洁和俞佩解释，“这样的，学校呢那边是让两个人合作完成一曲，所以你们三个人中有一组，多出来的那一个人独奏，我听听哪种组合更协调”
　　纪怀远拿完吉他，毫不客气的，长臂一伸拽起身后的木凳，跨坐在板凳上，双腿随意交叠，吉他也是随意的恰在腰前。看了眼杜洁，收回视线。然后微偏着头，看着弦，薄而韧的指甲刮过琴弦，琴腔震颤，带着脏腑微微共鸣。
　　弹的是一首回忆极强的歌曲《匆匆那年》，曲调悲哀忧伤，像是心里空了一处。杜洁听愣了神，捏紧手中的小提琴，也不知是什么趋使她跟随吉他的旋律，抬起手中的小提琴，架在肩头
　　跟随着音乐，寻找着灵魂。像是在空旷的岸边，望着深渊无际的大海，深邃又迷茫
　　一毕曲，就连秦老师这种见过大风大浪的音乐家，都被深深吸引无法自拔，沉醉在这静寂的午夜，听着海风的喧嚣
　　半晌思绪才被拉回由衷的感叹“我第一次听这么契合的搭配，说不出来，就像海风苦却不干涩”
　　转头对着俞佩“你单独演奏，钢琴单独演奏不成问题”
　　“老师，我学的钢琴啊，小提琴和吉他怎么能搭配呢，明明钢琴和小提琴才是一类乐器表达一种情感”
　　“音乐讲究灵魂的契合，不是乐器的种类”

　　晚自习，报告厅内
　　杜洁在后台，有些紧张心里暗想，报告厅的的功能以会议和文艺演出活动为主，那个舞台那个位置是他曾经演讲的地方。
　　“怎么了，紧张吗”，声音带着丝柔和，是纪怀远
　　“没事，还好”杜洁不敢直视眼前人，深呼一口气，听到介绍，二人缓步向前。
　　上台找到了他曾经站的位置，舞台很大，但那个位置很好找。
　　前奏响起，吉他弦丝拨动，像是深渊大海中迷茫的孤帆，直到小提亲的琴弦波动，像是暗潮涌动的海浪，温柔但又坚定，引领着孤帆找到回家的方向，暗涛不息交织成美丽的交响曲
　　台下声音不断，但台上的人安静地用音乐诉说着他们的故事
　　杜洁今天，上身是一件简单纯白衬衫，下面是深色的百褶裙，还有黑色过膝袜，和一双简单普通的小白鞋，颇有英国校服的味道，长发披肩，露出纤细的脖颈，像只高贵优雅的天鹅
　　相比之下旁边的纪怀远，普通但不逊色，少年简单纯色t恤，随意交叠的坐姿，挺直的身躯
　　曲终人散，台下掌声尖叫不断
　　尖叫声太过狂欢，令杜洁有些恐慌，一震耳鸣，落荒而逃
　　刚走出报告厅，“等一下”杜洁停下脚步，回头寻声望去，只见面前的少年气喘吁吁，半蹲下腰
　　“你怎么了？”
　　“没事”
　　“为什么我每次见你，你好像都不是很高兴，你害怕我啊？”
　　“没有，怎么会呢，我只是今天有点累”杜洁为了证明，还抬起头牵强的笑了笑
　　“我之前给你的电话，你为什么没打过我电话”
　　杜洁心里有些发苦，我有什么理由联系你呢，但她不会这么说，少女的心事是透不出光的
　　“觉得没什么事，没有联系过你，下次我会给你打电话。”
　　少年有些苦笑，喉咙干涩，声音低哑“好”
　　夕阳落下，两人背对而行，心里都是说不上来的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