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
-
再次经过传来戏曲的楼阁时，燕王快走两步到陶攸身边“公主想不想上去听一曲？”
陶攸顿住，往楼阁上瞥了眼阴阳怪气道，“臣女怕是没这个福分”。
“那就喝盏茶再回去吧”，燕王率先往楼阁去，独留陶攸站在原地，去也不是，留也不对。
陶攸瞪着燕王的背影，还是抬步跟上。
倒要看他还要耍什么花招。
楼里的侍女早已备好了热茶和糕点，见陶攸过来，纷纷低头退下，整个厢房里只剩下陶攸和燕王二人。
不一会儿，悠扬的曲声从屏风外飘进来，水袖合着“铮”声打在屏风上，吸引陶攸的目光。
伶人迈着碎步进来开唱，婉转的曲调让陶攸不自觉入神。
燕王微微偏头，瞧陶攸如痴如醉的神情，垂头暗笑，倒也没有打断她，只是默默沏了壶茶。
一曲毕，陶攸恍然回神。
扭头见到燕王嘴角的笑意，莫名的愤怒油然而起，她冷哼，“曲听完了，可以送我走了吧！”
“不急”，燕王倒了盏热茶给她，“再等等”。
“等什么！”陶攸怒斥。
燕王像是没看到她的愤怒，优雅喝了口茶，幽幽吐出两个字“刺客”。
他话音刚落，消失两天的西榆便进来躬身在他耳旁说了几句。
“好了，现在可以走了”。燕王转头对陶攸说，“玄二和玄一在外面等你”，他停顿下，“北栀和你那只狗也在”。
陶攸合眼深吸口气，“刘铮，你要我去当靶子，也得告诉我原因吧”。
这是她第二次直呼燕王名讳，连尊称都不用了。
“是想趁机转移冯少阳吗？”
说完这话，陶攸忽而想笑，他这个地宫密不透风，明里暗里的高手不知有多少，竟然还能让刺客潜入。
想到这，陶攸深感不对，眉头蹙起，“你让人在外假扮冯少阳，引他的人去救？”
“那你要我做什么？”
燕王放下茶盏，一字一句道，“需要公主帮我带一个人的回帝都告御状”。
“时候不早了，西榆会和你说的”。
西榆上前一步伸出手，“公主请”。
陶攸咬牙，她好讨厌这种被人当棋子的感觉。
狠狠瞪了燕王一眼，陶攸转身就往外走。
燕王需要陶攸带回帝都的人叫做马三，他原先是冯御史府中的马夫，因一次外出时得到了冯大公子的赏识，便成为他院中的小厮，负责给大公子跑腿。
马三识数，做了一本账簿，里面有冯大公子和柔妃身边斐如银钱往来。
斐如一个大宫女自然不可能和冯大公子有上万两的进账，所以这笔钱替柔妃拿的，可冯御史一家的俸禄加起来也不过百两，这里面大有猫腻。
陶攸沉思片刻问西榆，“燕王向借此告柔妃和冯大公子贪污受贿？”
西榆低头没有正面回答，“冯校尉带来的人距离清泉山还有一刻钟，一会儿在山脚，公主会遇到他们和马三”。
“还有庞统领”。
陶攸诧异，刚想问庞南来这么快，又觉得肯定是燕王安排好引他过来的。
她不由得往后看了看，夜明珠的光似乎淡了些，明亮的楼阁有些暗淡，让她看不清坐在外头的人。
北栀抱着小黑正在入口等她。
“汪汪汪汪汪”小黑最先发现陶攸，激动的叫出声，想要跳出北栀的怀抱。
陶攸小跑两步到小黑面前，抱起它揉了揉，又上下打量北栀，“没受伤吧？”
“多谢小姐记挂，属下没事”。
北栀深感惭愧，垂着双眸。
陶攸拍拍她的肩膀，“我没事”。
她把小黑举到北栀面前，“我要多谢你保护了小黑呢”。
小黑察觉北栀心情低落，伸出红红的小舌头舔舔她，像是在安慰她。
“小姐，上车吧”，北栀把马凳拿下来。
陶攸不敢再坐到窗边，尤其一会儿又有刺客要来，她拉着北栀和小黑紧贴着车壁夹角坐。
“咚咚咚”。
陶攸看向北栀，眼里满是疑惑。
北栀掀开车帘一角，是西榆和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她拉起车帘，让陶攸瞧到他们。
“公主，这位是清泉山庄的郭管家，由他送您出庄”。
陶攸探头，这位郭管家长得颇具喜感，见到陶攸露面，后退半步，恭恭敬敬给陶攸行了一礼，“草民拜见长悦公主”。
他胖胖的身子跪下去，连头都看不见。
“免礼吧”，陶攸莞尔一笑，“以后不用行这么大的礼”。
也不知郭管家听进去没有，露齿笑了笑。
“走吧”，陶攸不想再耽搁，早一点出去，能早点回家。
郭管家身姿矫健，三两步便坐到了马夫座上，他没再称呼陶攸为公主，道了句，“陶小姐坐稳了”。
马车快速驶出，陶攸没想到如此快，一时没坐稳，头磕在车壁上，瞬间红了一小块。
马车晃晃悠悠奔跑在山间，颠得陶攸五脏六腑都快吐出来了。
“郭，郭管家也不必那么快”，陶攸断断续续说道，“慢点”。
郭管家似乎没听见，马车依旧跑着。
陶攸在心里不停地骂燕王，送她去死用的及那么赶嘛。
好在马车出了山道后，慢了一些，陶攸拍着胸脯，呼出口长气。
下一秒，一道道惊恐的求救声传入耳内。
“救命啊！”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
“嗖”，利箭从远处飞来，逼停了陶攸的马车。
郭管家勒住马，大呵一声“谁敢拦清泉山庄的马车！”
陶攸从北栀掀起的一个小缝里偷看。
马三大半个身子都躲在郭管家后面，他神情慌张，浑身颤抖跪在地上，抓着郭管家的衣袖止不住的哀求，“救救我，救救我，我有钱，很多很多钱”，说着，他拽了下灰扑扑的包袱。
陶攸挑眉，让北栀把车帘盖好。
外面那群黑衣人并不知道她在马车内，他们追的只有马三。
“吾等无意惊扰清泉山庄的马车，只是这个小贼偷了我们兄弟的钱财，我们正追他，还请清泉山庄莫要搭理”。
郭管家扶起泪流满面的马三，“偷了钱财送官便是，看诸位的神情倒是想让这位兄台偿命”。
为首的黑衣人语气不善，锋利的剑尖指着郭管家，“我们要做什么与尔何干，识相的就快些把人交过来”。
“哼”，郭管家冷呵，“道上见我清泉山庄还未有拔剑相向的，今日这闲事，我们倒管定了”。
为首的黑衣人和旁边的人互看一眼，另外那人策马上前，语气缓和不少，“看你穿着虽是一个管家，但也做不了主家人的主吧”。
陶攸轻咳一声，望向北栀，她要不要说话啊？
北栀哑声说，“你们拦本山庄路，又咄咄逼人，今日不教训你们，他日道上同僚岂不效仿”。
话落，对面的黑衣人都沉声了。
一直走在旁边不说话的玄一和玄二敏锐察觉到气氛变化，手搭在剑柄上。
郭管家把马三扶上马夫座，“此人，就由本山庄带走了，若有不服，大可来抢”。
陶攸倒抽口气，这话也太狂了。
黑衣人对视亮眼，拔剑冲来，霎时便和玄一玄二等人打在一起。
马三缩在车门边，恐惧地看着。
郭管家抽出一把大刀护在马车前，眨眼间边斩断了两三个飞来的箭矢。
北栀则护在陶攸身前。
陶攸面朝车壁暗自祈求陶统领他们快些到。
对面黑衣人约有二十来人，个个是顶尖高手，玄一玄二陷入到混战中，逐渐有些偏离马车。
郭管家跳上马车，瞪大眼观察四周。
一个黑衣人到马背上与郭管家打起来，吓得马三蒙头发抖。
“把他拉进来吧”，陶攸听着眼前的刀剑声，“别等会儿死了”。
北栀没动，若是打开车门被那群黑衣人看见陶攸，他们的目标可能就不是马三了。
“放心吧”，北栀头也没回，“主子的安排不会出错的”。
陶攸暗中翻了个白眼，没再强求，左右都是燕王布好的局，他总不见得会把马三弄死。
正当陶攸胡乱想着，一阵有规律的马蹄声逐渐放大。
她屏息靠近车窗仔细听，“是不是……”
北栀辨认了会，对陶攸点点头。
庞南原本在白龙寺查案，当日带陶攸去禅房的小僧在事发后便不见了。
白龙寺的主持那日待在后殿，不曾见过陶攸。
只有两三个僧人看到过陶攸独自从林间小道往山下去，后来也就没再见到了。
就在庞南百思不得其解时，有个小僧想起从前月开始，白龙寺就出现了狗叫，但谁都没发现狗的踪迹，便没有当回事。
说起这事，负责膳房的僧人也道了句，“近月来，厨房时不时就会少些饭菜，用的米比往常都快，贫道以为闹了鼠灾”。
闻言，庞南眼睛一亮。
他想起来数月前陶攸和皇上来白龙寺上香遇刺的事情，好像从哪之后，他就没再见到过陶攸的小黑狗。
想来那只狗一直待在白龙寺等。
庞南皱眉，陶攸是否听到了狗叫声才会往山下走，然后遇到了刺客呢。
“庞统领，有发现”。
羽林卫呈上来一柄带有血迹的箭矢，“这白龙寺山脚下不远处发现的”。
庞南仔细辨认，这支箭矢和前月陶攸遇刺那时发现的一模一样，“派几个人继续在山上搜查，其他人跟我走”。
他几乎可以肯定陶攸是被上次那波黑衣人带走了。
白龙寺山脚围了一圈又一圈的羽林卫，庞南仔细探查这里的痕迹，发现了沾有血迹的叶子，其中一片颜色深了许多。
“走，往四方镇去”。
庞南想着，陶攸既然逃开了追杀，又没有回帝都，很可能去了四方镇。
结果，他带着羽林卫赶到岔路口时，却发现一群黑衣人从林间突然冒出来，往清泉山方向去了。
庞南沉思良久，派了五个人去四方镇探查，剩下的数十名羽林卫则跟他追在黑衣人身后。
果不其然就让他遇到了一场打斗。
庞南无意加入，勒马转身就要走。
“汪汪汪”。
一声狗叫从马车内传出，让庞南顿住，他猛地回头盯着马车。
“汪汪汪汪”。
狗叫声又大了点。
这回，正在打斗的黑衣人也听到了，他们停下面面相觑。
先前为首的黑衣人最先反应过来，“马车里面坐的是护国大将军，杀了她！”
陶攸叹气，真烦。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