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存在 魔力携带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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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级咒灵百手惧再次现世并被彻底祓除，这在咒术界算是件大事，自然受到咒术师的关注。京都校也打探着这边的消息。
“事情的细节我全都瞒下来了，对外就暂时称是真希他们祓除的吧。”
至于春日绘理究竟是怎么祓除百手惧的……虽然无法直接断定，但他大概能猜到一些。
咒力从人们的负面情绪中产生，而魔力，也许是来源于魔法使的信念。那天，春日绘理意识到自己是春日家主计划中的一部分，张扬地宣称要扰乱计划时，体内的魔力核心散发出超乎平常的耀眼光芒。
纯粹的魔力像开始运行的过山车，急速循环，浓郁的魔力逐渐辐散开。正如这次，祓除现场的空气密布梦幻般的魔力泡，吞噬百手惧的咒力残秽。
八成是遇到见过一面的小男孩后，出于契机，激起类似于保护的信念，最终她魔力大爆发，百手惧被祓除。
之前他就想过魔力可以削弱咒力，但没想到还有惊喜。
既然是惊喜，当然不能轻易公之于众，要挑个合适的时机，当成一份礼物送给老橘子们，为他们平淡的生活增添一点趣味啊。
五条悟摸摸下巴。
不过，魔力似乎还有消除记忆和治愈的效果。这点倒没在五条家的记载中出现，是属于治疗类型的魔法的作用效果吗？
“总觉得你在想什么很可怕的事情。”平静的声音响起，中断他的思绪。
春日绘理坐直身体，没有什么表情：“如果你是在想关于魔力，或者魔法的事情，那很遗憾。这次祓除咒灵只是巧合。”
五条悟歪头：“我不这么认为哦，绘理的魔力能够祓除百手惧，那就肯定对其他咒灵也有作用。”
“才不是，魔力不是为了祓除咒灵而存在的。”
春日绘理的想法很矛盾。
一方面，每次五条悟喊出她是优秀的魔法使时，她开心得都要在心里放烟花。鲜少的对于她魔力的肯定，是她梦寐以求的。
另一方面，这不是她一直等待的那份肯定，不是她期望的魔力的效果。
“在绘理心中，魔力是为什么存在的。”五条悟的声音冷下来，身上的气势也随之一变，最强术师的威压显现。
“你使用魔法的原因又是什么，难道用魔力祓除咒灵保护下大家是件错误的事情吗？”他接二连三地抛下疑问。
他看着春日绘理：“高专会在新生入学时，询问新生学习成为咒术师的原因。绘理，你是为什么要成为魔法使呢。”
春日绘理猛然抬头，那双绿色的眼里满是错愕，她嘴唇翕动，欲言又止。
不知何时，医务室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此时一片寂静。
五条悟对她的反应似乎毫不意外，隔着眼罩，春日绘理感觉到他的目光平静又带着锐利。
好像被看穿心中的想法，令人讨厌的感觉，但是鬼使神差地，她有些开心。
遮藏了多年的秘密被人发现，终于，有人这么问她。
抑制下内心翻腾的思绪，春日绘理深呼吸：“我不知道。”
她看到男人露出震惊的表情，继续说道：“虽然刚刚斩钉截铁的反驳了你，但我确实不知道。我有记忆起，母亲，姐姐，都无数次的强调我的身份，她们说，我是现世唯一的魔法使，是命定的魔法使。”
“没有人问我，要不要成为魔法使，也没有人告诉我，魔法使要做什么。如果一定要说成为魔法使的原因，那应该是……”她扭过头去，看向窗外。“春日家的期盼。”
除此之外，她找不到理由去回答。
在魔法这条路上，她一直都被推着前进。
母亲说，你要成为支撑春日家的优秀魔法使，所以年幼的她会把自己关在春日家的藏书室里，废寝忘食地看那些记载着魔法的书籍。她想早日熟悉魔力，掌握魔法，成为母亲所期望的能够支撑起春日家的魔法使。
族人说，你是春日家回到里世界顶端的希望，所以她忍受无时不在的窥探目光，将全部的生活轨迹放在明面上，频繁地出现在各种名义的里世界聚会上，学着母亲地模样强装镇定。
如果忽略春日家的期盼，魔法只会是她自娱自乐时的玩具。只不过那样的话，母亲就不会再分给她一缕目光，连余光都不会有。
“五条，从起点来看，我们两个是相似的，你携带数百年一例的六眼降生，我是魔力消失多年后唯一一个魔力携带者。”
没有起伏的声线仿佛穿过几百年的时光，飘渺虚无。用词也变了，不再是魔法使，而是魔力携带者。
六眼中，坐在病床上的少女体内的魔力恢复，心口处的核心归于平静，黯淡地失去光芒。少女垂眸，停顿两秒后，讲出的话语让他质疑自己的听力。
她说：“我无法使用魔法，只是单纯的拥有魔力的普通人。”
在魔法使成群出现，春日家屹立于里世界顶峰的时期，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拥有魔力却无法使用魔法。
“或许很难相信吧。”她苦笑一声，声音颤抖带着哭腔“可我就是不会。我把春日家的藏书室翻了个底朝天。所有的魔法书籍，一字一句，每一个魔法阵都深深刻印在我的灵魂上。”
“就算是现在，”她合上双眼，虚无的黑暗中，边缘泛黄的古老书籍无风翻动，金色的咒语和魔法阵浮现虚影，“我也完全用不出它们的力量。”
如果有魔法概论学这门学科，春日绘理轻松就能夺得满分。
可在魔法实践上，即使她连咒语文字的笔锋和法阵的弧度都完美复刻，也用不出相应的魔法。
“春日家不需要一个花瓶魔法使。”
母亲……不，春日家主连一丝余光都没有赐予跪在院中的年幼的春日绘理。
她端庄地跪坐着，细细品尝杯中上好的茶。
跪在门口的春日绘理错愕地抬起头，“母亲……”那双碧绿色的眼眸中盛满了不可置信，她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挽回母亲的关注。
无法成为春日家重回顶峰的支柱，也无法回应春日家主的期望的魔力携带者不配留在春日家。
尘封十几年的秘密倾诉出来，春日绘理内心的枷锁一轻。这样也好，全都倾诉出来后，她就可以下定决心彻底放弃魔法，放自己一马了。
这样想着，五条悟的声音和云豆版并盛中校歌的声音一同响起。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存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