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月之上》他月

11、第 11 章 固化

　　沈谕不想让别人知道她会开枪。只认真了两次。

　　沈谕要学枪支。又不想让达比尔看，达比尔把她带进单独训练室，蒙上眼罩，她练习时他睡觉。
　　这样，半个月里，很多人说他外出采探还能回来练习，他是在学习怎么正式上位少尉？
　　达比尔不在校园，到战场磨练半年拿到少尉职位不在话下，达比尔的父亲溺爱又苛刻，希望达比尔在学校里学好了再上战场。他可以请假半月或一月出去实践，当实习兵或后勤，但不可以长时间有一个职责，背后录属叫达比尔名下的部队，有任务。
　　作为北城未来继承人，不常在校的是十岁就直接上战场作为经验值的褚降。
　　沈谕狙击不知道有没有天份，达比尔不清楚，也不是很在意。
　　这乱世出英雄的时代里天才不少，能走到他们所有人眼里的天才几乎没有。

　　一个真正有本事的贫民能力者都会在别人没抱特别期待下展露头角。

　　沈谕和达比尔他们的关系渐渐好了起来。

　　沈谕是个很好说话的人，这使她看起来乖巧无害。

　　她会给达比尔、本，他们带东西，记住他们活动时要准备的东西。像以后作为战场的战略医疗后勤那样。
　　达比尔也会实践主城内处理污染源变异种的工作。
　　带沈谕去学习看看。

　　“……”直到他们一起站在D2区的监控室里。

　　达比尔忽然就想不起来自己怎么就随便带沈谕过来了？

　　沈谕才来这里，霍尔顿三个月都不到，她这时期和她的性格应该使她在她的学校里好好学习，而不是像他们现在变成老油条……“无所事事”这样。
　　沈谕站在了D2区行动组，在D2区树林街道临时搭建的监控室里。监控检查到这条街上有变异种行动的轨迹。

　　沈谕专心听讲。

　　变异种和污染源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怪物。

　　变异种是人身上慢慢产生变异，而这种怪物变异时同样会保留人的智商，扩大人的情绪。

　　大多人类的消极情绪比快乐长久深刻。

　　他们变成怪物后则会放大这一点，具有反社会人格后，变异种异化成什么样，就会恨人类以相同程度。
　　一些变异种智商能力不高，异化程度明显，很好杀死。

　　有些却难以对付，他们变异后的症状是身上出现几处异常或拥有某种变异能力，变相就像正规的保卫主城的高阶人类。但他们不控制情绪，纵容欲望，绝对反社会，行动诡谲，靠报复杀死人类生存，作为能量和快感。

　　于是在主城里，生成了这样一批白天当“人”，夜晚当“鬼”的怪物。

　　这次监视的是一个一级变异种，准确说是主城设为红色标志的杀死很多人的一级怪物。

　　抓不到它。

　　它在人类里混的像模像样。

　　——有至少两个还没抓到的同伙。

　　它们现在聚集到一起了，不除掉会有越来越多的受害者。

　　监控器里，照摄的三个地方，呈圆形包围在一片区域里，一家花店、一家咖啡馆、一家餐馆。

　　花店香气馥郁，咖啡馆味道苦涩，餐馆残羹剩饭很多。都是很好隐藏血腥的地点……

　　达比尔单纯的以未涉事的角度提出三者之间有相互往来的通点，去餐馆咖啡馆吃饭的或许带有女友，可能都会在对面花店买上一束花。

　　花店问题最大？

　　“……”行动组摇头，又半个肯定。

　　D2区最近在这附近出了惊人的八条人命案件，残肢大多遗落在餐馆和咖啡馆附近的下水道里。缉查部在地下道排查，通过各家各户以及商铺下水管排向排出来的。最主要有一天有一个装着残骸的包裹直接丢进餐馆背后待处理的垃圾桶里。

　　餐馆流水量很大，到了深夜，后面的垃圾桶已经被塞满的溢出来了。几条古怪出现的大狗撞翻，抢食，里面的服务员出来驱赶，看到后吓得差点屁滚尿流报警。

　　……这像怪物对他们的一种挑衅和障眼法。

　　缉查部最初锁定餐馆，是纵使餐馆在暴露有杀人案的情况下有受害倾向，餐馆靠着作为D2区最有名优秀的饭馆，能隐藏的犯罪条件太多了，更何况内部近期出现问题。
　　饭馆总共六十名员工。不同工位的一半员工在接受调查时说自己精神莫名恍惚。
　　恍惚时间和D2区开始的杀人抛尸案件的时间相近。

　　经常困顿走神，去医院看却没事，或许受环境影响，很多员工在饭馆里受到什么东西过敏。

　　这个过敏源无处排查，大家在缉查部到来的两天过的又不错。稽查队和行动组通过办案多年的敏感度，这餐馆处处奇怪，应该有问题。

　　不管是不是杀人案件主谋。每个怪物刚变异时有难以控制的暴虐性。

　　会通过各种方式纾解。

　　从厨师开始排查过。

　　犯罪者手法并不利落，但如果用刀，最快一晚上及时清除一个人的印记，应该是屠宰场和餐馆才用的最好的杀猪刀。

　　厨师没问题后。缉查部想到的是郁郁不得志的服务生……

　　餐馆旁边的咖啡厅。
　　员工人数少，能喝咖啡的多半是压力大需要赶工，朝九晚五上班的工种，员工接待面积大，面向D2区大众二十四小时营业，很容易抓住一个深夜还没回家的倒霉蛋的路径顺利进行行凶。

　　没有人会在常去的咖啡馆不聊上几句。

　　缉查部排查死者生前社会关系，锁定了咖啡馆。和餐馆连起来时他们激动的就像已找到了突破口。

　　花店。
　　越美好的越要摧毁。

　　对餐馆咖啡馆附近进行隐秘探索，回到原点，受害者居然有两位也爱去这家花店。并和里面的员工有友好关系。

　　缉查队发现花店店长唯一雇佣的店员叫马克，他表面包容，情绪不定。在电线信号上方的探照头里，他会忽然走着走着对一只狗一个垃圾桶泄愤。在缉查队调查时，拥有过于完美的反侦察能力。

　　缉查队第一次找这家花店的店长时，调查了店长常年不在店中，是个游手好闲的赌徒。缉查队因此选择打电话。哪知休息一天的店员就正好在他旁边。

　　傻缺的店长，犯蠢的缉查队。店长在电话里反应过大，没有听完就惊呼自己的店员怎么可能有问题，他可在自己店里干了六年！他自己也没有问题！
　　店员就在旁边道：“是的，警队。”

　　惊的训练有素的缉查队八百年头一回光听声音就冒出冷汗。

　　缉查队在调查这名叫马克的店员时受阻，他没有变异或者变异基因正在隐藏中。

　　他问自己要为了缉查队而店门不开了吗？

　　店长没有花店就赌不了钱，他没有花店这份工作，也生存不下去。

　　主城警方是要人民活着还是死去的？

　　马克愿意缉查队在店内安装摄像头。

　　缉查队：“……”

　　为了让马克放松警惕，便于稽查队研究他和周围关系，抓出他的同类。缉查队还是继续让马克开着花店，没有顺势让他别开了，直接研究所待着去吧。

　　在研究所待不上半个月，就能查出他是否是隐性变异种。
　　马克继续上班后，缉查队很多人一到要监视马克一天接待的流水客人，跟对面咖啡馆餐馆几个员工的看似无用的互动，就浑身泄气的同时身上产生了一种跳蚤噬咬的躁动……

　　一是清楚他无论是变异种还是参与了杀人案件，这些天都会格外乖巧。抱着尽快勘破D2区杀人案件的他们就会格外痛苦，要这是同盟，还有其他同盟，这是其中之一，每天对着这其中之一就要付出重大心血可能还没有用，就很头疼。他们还在这马克狂妄无礼，蔑视主城权威不配合的人身上栽过那么大一个篓子。
　　想想，缉查队都调查不下去了。
　　于是请行动组带部分支队一起——

　　达比尔带沈谕过来学习。

　　达比尔和沈谕站在监视器后面看了一个小时左右。听清楚了案件进度。

　　行动组说监视力度大。

　　沈谕在快要走前，还是提出一个意见：“如果确定这个案件就在饭馆咖啡厅花店直接发生，饭馆咖啡馆的服务生都要去花店，不确定哪个是他的同类。那为什么不直接告诉饭馆咖啡馆的服务生，花店的店员疑是嫌疑犯？”
　　沈谕认真：“问他们怎么看待马克。”

　　“着重观察他们是否有误导性言语暗示，包庇还是客观评价。知道花店店员是嫌疑犯后，如果他们还敢过去，那就说明有问题。比跟着监视器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多了。”

　　“马克被监视后他不可能不用其他方法告诉同伙他没被监视的。我们现在此举像掩耳盗铃。”

　　行动组：“……”

　　达比尔给沈谕竖起大拇指。

　　沈谕不觉得自己厉害。这是每个缉查队和行动组组员都能想到的。

　　只是他们可能固化地从侧面背后观察嫌疑犯动态，比直面跟嫌疑犯伪装较劲要高效许多。

　　沈谕思考的简单粗暴。

　　而她直到现在，学习到大的很大的一点是，某件事投入大量学习和心血后，做事手段会有十分之一次的固化。
　　像达比尔之前跟他说的，褚降可能只有三种不到的情绪，而颜色不可能只有单一的青色那样。

　　因此她觉得由不同脑子组成的团队很重要。

　　给她一个人，她有天可能会因为三十六计中一个计策倒台。也可能因为突发奇想，留有一点绝处逢生的心眼活过来……

　　达比尔带沈谕去狙击污染源。

　　他俩藏在一个大厦上。

　　达比尔准确击中了污染源的右眼。

　　提起行动组特殊的名字。

　　为什么那么奇怪。

　　沈谕不好说在南城就不明白。她听见他们叫达比尔：鬼枪。

　　达比尔告诉沈谕很多东西。每个有异能的高阶人类都会根据能力取一个代号，用代号叫人。来方便行动。不光行动组，主城其他职责出特殊任务，有的算牺牲者，名字是秘密，用来保护家人和最关键时刻里应外合。

　　里应，外合？

　　达比尔惊讶，你不懂北城南城各自都有很多想摧毁主城的卧底吗？？

　　沈谕：“……”

　　沈谕便悄悄问：“褚降，有什么代号？”

　　“……”达比尔沉默一息后纠正：“他是中校。”

　　沈谕：“中校……有什么代号？”

　　达比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