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方面》奶糖加布丁

20、第 20 章

　　前段时间的会面，让两人的关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孟楚溪自动减少了和白傲的联系，他住的远离火灾区，八竿子打不着，但电视上的新闻报道，他可是看见了，尤其是那段白傲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的模样，前思后想的好一会还是决定给他打个电话。
　　“喂。”
　　“喂 ”
　　男人的声音有些闷，像是被烟熏坏了嗓子。
　　“白哥是我，我看了新闻，你还好吗？”
　　白傲的精力现在所剩无几，清了清嗓子后还是带着疲惫:“我没事，火灭了，我回局里了。”
　　状况火灾地点，清楚明白。
　　孟楚曦不知道还能再问些什么:“那你好好休息，我先……”
　　“你怎么样？”
　　“挂了。”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打断。
　　“我没事，灾区离我远。”
　　“没事就好。”白傲也不清楚还能再聊些什么，这段时间，孟楚曦躲着他，他不是不知道。
　　孟楚溪还想再说点什么，又糊涂着把刚才问过的问题变着样的问了一遍:“你伤到没？”
　　白傲的“没”刚要说出口，后脊骨就刺痛了起来:“被房梁砸了一下，有点疼。”
　　“砸到哪儿了？背吗？”
　　“嗯，脊骨有点疼，还没来得及管。”
　　“脊骨你都不当回事儿？白傲你能不能别这么轻描淡写？”
　　听着对面明显高了好几个分贝的叫嚷，嘈杂一天的白傲显少的笑了笑:“有点想见你。”
　　孟楚溪的火比今天的火好灭，一击即中
　　“几点下班？”孟楚溪的声音又恢复了平时的音调。
　　“现在就可以下班。”
　　“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不用加班吗？”
　　“带病休班。”
　　“那你老实呆着别动，我去接你。”
　　“好。”
　　挂了电话，心情好了不少，活干的也快了些，没一会儿案件报告就弄完了。
　　原来等人来接，这么幸福。孟楚曦是打车来的，车上暖气开的足，他走进警局的时候，身上的衣服都松松垮垮的穿着。
　　“您好，请问您有什么事。”
　　“我找你们局长。”
　　“我们局长……”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白傲站在二楼的栏杆边上:“让他上来就行。”
　　孟楚曦没几步就上了楼，站在他旁边跟着他进了办公室。
　　“来的还挺快。”
　　“那肯定啊，给我看看你的背。”说着拉开自己的棉服拉链
　　白傲背对着他，把外套和衬衣一起往上撩，办公室开着暖气，但毕竟是冬天，贸然脱掉，谁也保证不了不感冒。
　　孟楚曦伸手撩着她的衣服，红肿一片，四指宽二三尺长，从他的肩膀斜过去，一直到他的肋骨又红又紫，平原变丘陵。
　　指尖戳了戳他的背，手一直在兜里捂着，比他的背还要热，戳到他的伤的时候，明显觉得烫。孟楚溪放下他的衣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没事，一会让姚琪来看看就行。”
　　“他是？”
　　“我们局法医。”
　　“你让法医给你看伤？”
　　“都差不多，你最近怎么不搭理我？”一说到这个孟楚溪就有点心虚:“我没不搭理你啊。”白傲接着追问:“真的？“
　　”不然我今天能来看你啊？”
　　白傲不再和他争辩，和他一块坐到了沙发上。
　　“白哥，你当时怎么想？”
　　“什么怎么想的？”
　　“冲进火里救人。”
　　白傲想了想看向他的眼睛:“我是人民警察，我的职责是保护人民，即使有牺牲的可能性。”
　　孟楚溪的脑袋里浮现出白傲当时许诺要保护她的时候说的话，眼前的人比自己想象的更勇敢，更让人佩服。
　　他的爱一下子变得渺小起来
　　“白傲，你让我觉得骄傲。”
　　最近气温回升，树上都发了新芽，年味也越来越浓了。林一凡有事没事就趴在阳台边上，靠楼下的小孩追逐打闹。今天是小年，李鑫是个爱放假的，前段工作超额完成，再加上过小年，大小也算个节，大手一挥，放假三天，普天同庆。
　　“看什么呢？”
　　“看楼下小孩玩。”
　　“天好，这帮小孩也闹腾了起来 。”李鑫坐在旁边一起向楼下看去，小孩的游戏总是没什么章法，一会儿他们追着他，一会儿她们追着她。咯咯的笑声，将俩人都感染了，距离火灾已经过去了半个月，李鑫最近像是应激了一样，疯狂的备着灭火器材，都有点魔怔了，小年给员工发福利的时候，今年都多了两瓶灭火器。
　　“哥，我们晚上吃什么？”林一凡对着李鑫的背影问他。
　　李鑫往沙发上一坐:“想吃什么？”说着打开了电视。
　　“想吃辣。”
　　“保姆今天请假了，出去吃火锅吗？”
　　“鑫哥，我想吃你做的饭。”
　　李鑫看向他:“怎么想吃我做饭了，行，一会去买菜给你做饭。”
　　“哥最疼我了。”
　　两人买菜做饭，吃完饭收拾完天也就黑透了，阳台的窗被透了个小缝，倒也不冷。李鑫端着两杯茶过来，和他一块坐着。
　　“鑫哥，我们会一直这样吧。”
　　“会吧 ”
　　“为什么是会吧？”
　　“未来的事说不准，但我觉得很大的几率会。”
　　“砰——”小区里有人放烟花。2015年的烟花管控还不严，基本家家都有放。小年这一天也是必不可少的，烟花在他们的窗前炸开，打断了对未来的畅想 。
　　李鑫开口感慨:“要过年了。”
　　林一凡往他那边靠了靠:“是啊，要过年了。”
　　又是一个烟花放完，天空中除了那几缕烟没再干净，其他的又沉寂了起来了。
　　楼下传来男男女女打闹的声音，林一凡好奇站起来，手贴在窗户上向下看，手放上的地方窗上映出一块白色的雾气。
　　“哥，你看。”
　　楼下的小情侣手里拿着仙女棒打闹人跑累了，停下来手中的火光也暗了下来，见四周无人，两人先是拥抱，然后吻在一起。
　　林一凡原是想拉着他看火光的，结果就变成了这样呼出的气体，一下一下在玻璃上留下痕迹，他移开自己的目光，看向天空，试图转移注意力。
　　李鑫拉住他的手。
　　林一凡望向他。
　　两人都懒，没开阳台的灯，借着客厅的光，能看清彼此的轮廓和神态。
　　他的唇动了。
　　“凡凡，我想和你接吻。”
　　腊月二十七公司就放了假，进入了春运的热潮中，林一凡整天抱着个手机抢车票线上订票，那会儿才刚崭露头角，算不上火，也就是赶时髦的大学生能赶上这波热潮
　　“鑫哥，你说这线上抢票靠谱吗？我咋还抢不上呢？”林一凡头朝下，腿全在沙发靠背上，李鑫坐在他旁边，手摸索着他的一只小腿，有点漫不经心:“应该靠谱吧？你别忙了，我让赵科给你订票。”
　　“那不行，赵哥自己还没买票呢，别麻烦人家了。”
　　“再不行哥开车送你也就堵点，不碍事。”
　　“100多公里的呢。“
　　”100多公里就100多公里呗，实在开车累就在你家蹭年夜饭。”
　　“你过年不回家吗？”
　　“南辞今年不愿意回来，我寻思着要不我也不回了。”
　　林一凡听见这个消息吃惊，李南辞一直是个恋家的主。
　　“南辞不回家，去哪？”说着坐了起来，靠在李鑫肩上。
　　“陪男朋友呗，那小没良心的，自从上次他停职到现在，三个月了，面我一次都没见，最近连电话都不给我打。”
　　我一直以为南辞那工作狂，就算谈恋爱也是那种丧偶式的，没事不联系呢。”
　　“不说他了，你打算哪天回去？”
　　“今天腊月二十七，二十九吧，正好收拾收拾，第二天三十。”
　　“行，那今天陪你收拾收拾行李，看看还缺什么？一会去超市买，正好给你妈妈带些年货，女婿头一次上门空手不太好吧？”
　　说着这话，看向林一凡，不知道他是什么态度，脸上带着笑，眼睛里是对未来的期许。
　　“你真要和我回家？”
　　李鑫装作不介意的模样，坐直了身体，语气轻松:“你要是不愿意收留我，我就只能在大年夜一个人孤零零的待着了。”
　　林一凡“噗”的一声就笑了出来:“谁说不收留你了，这不是和你确认一下吗？你要是去的话，我提前和我妈打个招呼，让她有个准备。”
　　“行！”
　　说到这里，林一凡就拨通了电话。
　　“喂，妈。”
　　“喂，儿子。妈正想给你打电话，问你呢，这都27了，你买好票没啊？哪天回来？”
　　“妈，我腊月二十九回，没买着票，带我朋友一块回去，他开车。”
　　“朋友？你同学吗？人家大过年的不回家呀？”
　　“他不回。”
　　林妈妈还是有点不放心:“一凡，你这朋友你俩关系好吗？你不是欠了人家的钱，人家跟你跟到家里来了吧？”
　　“妈～你想什么呢？”林一凡看着旁边偷听的津津有味的李鑫无语:“关系可好了，他过年回不去了，我收留他一下。”
　　“哦，那你朋友来的话，我把你之前那间舞房收拾收拾。”
　　“不用妈，他和我住就行。”
　　浅聊了两句，两人挂了电话。
　　“你妈妈这么不放心你啊？”
　　“少幸灾乐祸。”
　　“怎么不说我和你的关系？”
　　“少管！”
　　李鑫和林一凡昨天晚上到的家，路况比想象的要堵的多，今天醒的比较早。
　　李鑫一睁开眼就看见林一凡窝在自己怀里睡得还香，昨天开车的是李鑫，现在却像是林一凡累了一天一样。时间已经不早了，各家各户都开始放鞭炮，李鑫睡眠浅，是被吵醒的。天光大亮，七八点钟的样子。毕竟是寄宿在别人家睡懒觉不太好，伸手戳了戳林一凡的脸，没用。李鑫捏了捏他的鼻子，呼吸受阻林一凡推了他一把扭过头接着睡。
　　“一凡，起来了。”
　　“别动，我再睡一会儿。”李鑫见唤醒无望，叹了口气，转念一想，不能放弃，把他身体转了过来，搂着他，凑近他的身耳边:“我的乖宝贝呀，这可是在你家，你不起哥就不能起，大哥又不能在你家睡懒觉呀，体谅一下呗，实在困咱晚上早点睡，今天大年三十，我听阿姨早就起了。”
　　一听见大年三十，林一凡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哦，对，今天过年得起来帮我妈干活。”说着坐了起来，李鑫见他起来，自己也开始穿衣服，林一凡套上裤子和上衣就准备开门出去，听见李鑫喊:“哎，哎，凡凡，等会。”说着一边系着衬衫扣子，一边向他走去。林一凡手搭到门把手上，睡眼惺忪的看向他:“怎么了？”
　　“等哥和你一起出去。”女婿头一次上了门，肉眼可见的慌张。
　　李鑫一边系着最后一颗扣子，一边对林一凡说:“让哥亲一口，要不然一天亲不着。”随着扣子系好，他去拉他的手，试图用拥抱他。
　　“不亲~”林一凡脸一撇，不乐意。
　　李鑫就这么搂着他，声音小小的，像是偷情:“怎么了？”
　　“还没刷牙呢。”
　　“没事，哥就亲一下。”
　　林一凡伸手盖住他的下半张脸:“要不我先去刷牙，然后再亲，用我房间的洗手间，了”李鑫放开了他，拉着他一块去刷牙洗漱。
　　就着薄荷味，李鑫上了嘴就不撒口，扶着他的头，吻得那叫一个深情，啧啧作响。林一凡拍着他的胳膊，让他停下来，他全当没听见。林一凡以为他要分开了，他换了个方向又接着亲。
　　“唔~哥。”李鑫吻了两口才分开，声音明显比刚才深沉，但语气温柔询问:“怎么了，了？”
　　“不亲了，出去了。”
　　李鑫摸索了一下他的脸:“好。”
　　“妈~”林凡一出来，就先和母亲打了个招呼，林母正在炸丸子，听她这么一声，看了一眼，然后带着笑回应起来了。
　　“诶~起来啦。”
　　李鑫这时候才说话:“阿姨好。”
　　“唉，桌上给你俩留了早饭吃上点啊。”
　　“好嘞。”林一凡拉着李鑫坐到桌前给他盛饭。
　　“谢谢阿姨。”吃完了早饭李鑫抢着把碗洗了，林一凡坐在那儿吃着刚炸好的丸子。林母拿着筷子打了一下林一凡的手:“没规矩，拿筷子吃。”说着把筷子递过去。
　　“我手不脏。”
　　“别光顾着你自己吃呀，小李呀，别忙了坐着和他一块儿吃，阿姨收拾就行。”
　　李鑫洗了把手回应:“没事阿姨，我这边收拾好了。”
　　林一凡手拿了个丸子放在李鑫嘴边，他手湿习惯性的用嘴去接，这一幕就落在了林母眼里。
　　毕竟是自己的孩子，眼里的爱意显而易见。林一凡自己没提，林母也没打破这份平静，算是封建牢笼对新社会思想攻击下最后的体面，谁愿意忍受自己的孩子被指指点点呢。
　　新闻联播一结束，短暂的广告也就是大家把年夜饭端上桌的时间。林一凡的手机响起了几声消息提示音，林母也就是接了几个零星的电话。
　　家人少，祝福也就少。
　　李鑫早就把手机静音，不想被打扰这一年最开始的幸福。李鑫吃饭的时候冒坏心眼，拿脚蹭他。林一凡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他，趁着回消息的时候给他发了个微信:“老实点，别骚。”李鑫看着他撅嘴，低着头在林母发现不了的地方偷笑。
　　吃完了饭，林母收拾着桌子，三个人消耗的产物占不了多大地方，收拾好了茶几上，换上瓜子，花生，橘子什么的，三个人看了会电视时间也差不多了，李鑫就提议带林一凡下楼放烟花。林一凡一开始也想叫着林母一起，但想想两人这一天都没什么独处的时间再加上下面冷，也就没提。临走前还嘱咐林母看烟花别开窗外面冷，林母站在窗前，注视着两个孩子在楼下嘻笑打闹，是年轻人独有的活力和热乎劲，在这个特殊的日子格外影响人。
　　去年的这个时候，他们也是在一起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够让一段关系崩盘，也足够让一段感情圆满。
　　李鑫掏出他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五十八分。
　　“宝宝还有两分钟就要跨年了 。”
　　“过完年，就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三年了，了。”
　　话还没落到地上，“砰”的一声响，接着是各式各样的烟火色，爆竹声。
　　“林一凡，新年快乐。”
　　“哥！新年快乐！”林一凡说着奔进他哥的怀抱里，李鑫承受着他的冲击，不像去年那般冒冒失失，还生出几分娇羞和沉稳。
　　他的凡凡长大了，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就长大了。
　　林凡抬头向他索吻，李鑫深知两人关系并未公开，在大庭广众的接吻并不是一个好的行为，但如果四周无人也就不算什么大庭广众。抬头看了一眼，是正在看烟花的林母，错开他的吻，靠向他的耳边:“妈妈看着呢。”
　　林一凡转身向楼上看去，被李欣阻止:“别看。”说完拉着他的手向居民楼走去，进了单元门，林一凡直接被人按在了墙上，那人的呼吸声徘徊在耳边，每一声都不一样，连在一起就只剩了个不均匀。
　　“鑫哥。”李鑫没回应他。回应他的是炙热的呼吸和紧促的亲吻。舌头先唇一步抵达，林一凡猜他是先吐着舌头才亲他的，他的心里嘟囔了一句不知羞，闭上了眼睛，被问得迷迷糊糊。嘴唇一下下的贴近又分离，但舌尖一直碰在一起，吻得深，偶尔又偶尔吸进来几口冷空气，内部的热流在两个生物体之间流转，口腔的外围一直被冬日的冰冷侵犯。
　　楼上传来一声关门声，林一凡立刻推了李鑫一下。
　　“哥，有人来了。”
　　李鑫识趣的放开他:“等晚上的哥要给你一个独一无二的大年夜。”临走前还拍了拍林凡的屁股，算是了了刚才的扫兴。
　　不到一点钟大家就回了各自的房间，熄了灯，让呼吸声沉沦在对新年的欢庆中。
　　李鑫从背后抱住她，嘴唇贴向他的耳朵厮磨。林一凡转向他，右手扶住他的脸，嘴唇贴了上去，他也没亲够。现在正是好时间，窗外的烟火没停，成了夜色下苟且最好的掩护。
　　“哥，哈~”
　　“鑫哥，我爱你。”
　　“宝贝，我也爱你。”
　　在两人亲的难舍难分，迫切的想要融为一体的时候，李鑫向床边摸索，林一凡一时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以为他在找提前备下了什么保护伞一类的，心里撒着娇，羞着脸。李鑫拉住了脚腕，从悬溺中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哥！”带着一丝丝的不安。
　　“哥送你个新年礼物。”
　　“咔嗒。”一声。
　　李鑫送她的是个脚环，黑色的皮革，银色的金属，在他消瘦的脚腕处显得格外让人怜惜。
　　“我们的凡凡不能戴平常的首饰，哥送你一个脚环，应该不会被老师训。”
　　脚环套在他的脚腕处，被套牢了。
　　李鑫喜欢摸索他的腿，他的脚，他的脚腕。黑色皮革和他本就白皙的皮肤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性感，还带了点特殊的情色。李鑫顺着他的脚腕一路向上，小腿，大腿，一直摸到他的腰腹，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手上游刃有余，呼吸毫无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