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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屋顶观月 你没有不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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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锋利牙口下,他整个人像被捏住了六寸,僵持着一动不敢动,只有浑圆的眼珠子昭然了他的错愕和震惊,如果说刺痛着神经末梢不能叫他幡然醒悟,那么柔弱舌苔划过他的腺位的刹那,金袁宝就像应激的小动物,炸了开来!
“救、救命!”
不同于之前那次,他莫名感觉到牙触碰到他脆弱的腺位最里,脑中想起了温胤之的警告——不要跟乾离单独相处!
温胤之不是太监么?!
他咬这么起劲干嘛!
金袁宝手脚并用在男人怀里挣扎,温胤之却一个翻身,金袁宝的后背便跟满是灰尘的砖瓦紧密贴合,被压在身下,他下意识躬身去踹他。
“王八蛋…!你敢这么对我!你死定了…”
温胤之没说话,只是一个动作,就让闹腾翻滚的人勃然一静,嘴巴微张地瞪着他。
他牵着金袁宝的手,毫无芥蒂地放在了自己的腹下,鲜活的生命在跳动,清朗的月色下,和双方争鸣不断的心跳声,骤然重合。
“啊…!”
金袁宝吓得滚了两圈,离温胤之两米远,适才被摁在某个部位的掌心发烫,他脸色青红交加,扒拉在屋檐最边上,警惕地望着潜伏在黑夜中的男人:
“你没有不举!你是真的乾离!”
温胤之神色淡然:“我从未说过我不举。”
金袁宝缓过神,回过劲这才品出男人这等轻挑出格的举止是何等旖旎,他审视的目光由上到下。
有一个可怕的想法破土而出。
难不成…
难不成……
难不成温胤之是上谢元承的那一个??
他难以想象对方那不可一世的性子还能甘居人下?
他随即脱口而出:“谢元承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你这?他能让你上?”
温胤之的眉毛肉眼可见地拢了起来,眼前一晃,金袁宝瞪大眼,男人悄无声息间便又擒上了他,叫他求救无门,啊了一声,进退两难,浑身还软绵无力…
“喂喂喂…兄弟,你不要跟我拉拉扯扯…我身怀重任,可不能…”金袁宝嘴唇一动,下一刻却寒毛卓竖,男人的脸凑近了,他这才看清了,对方黑曜石般的瞳孔暗沉沉的,手已经捏住了他的腰……
不是吧…
金袁宝一点一点试探地从他掌心之中挪走,眼看着就要大功告成,男人伸手一捞,又将他结结实实地擒拿住了。
夜色朦胧,但凡有想登窗弄月消遣一下时间的人抬头看看,就能看见客栈屋顶上两道交织的人影。
“金袁宝,金乌王是不是让你来清理门户了?”
温胤之此话一出,金袁宝莫名感觉周遭浮动着杀意,甚至感觉箍在腰上的手也能轻而易举扭断自己,想起温胤之的传闻,杀人如麻,刀刀见血封喉…他圆目一震:
“没没没啊…”
那高大威猛的身躯随着夜幕的阴影打下一片漆黑,吞没了金袁宝的眼球,莫名的,那股似有似无的乌木沉香味,给了他无穷的压迫感,在他软掉的身体上添砖加瓦…
他下意识闭眼,呼吸颤抖,甚至冒了冷汗…
“真的?”温胤之不知是在逗他还是真的盘问,语气不辫真假,但嘴角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金袁宝哪扛得住,就这不高不低的两个字,他就招了:
“胤…胤之哥哥!我我我我没想干这种事!真的…是那个死老头绑了我爹…他威胁我!但我真的没打算这样做!”
他说完,就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对方信或不信…
良久,安静中传来一声嗤笑。
“你这样…还想背井离乡混出名堂?”
“……”金袁宝慢慢睁开眼,抬头,然而他发现头顶盯着他的男人眼神不太对劲。
声音也不太对劲,并非完全轻蔑,说是嘲笑又更像是说教,可对方手还捏着他的腰,显得不伦不类。
“你打算靠什么达到你的目的?色诱么?”温胤之这话就轻薄无礼了些。
金袁宝一听就不乐意了,他支起头:“我的聪明才智。”
“是吗?”温胤之揶揄的目光豪不遮掩,“你想靠勾引谢怀泽对抗谢元承的话,我建议你死了这条心。”
金袁宝:“为什么?”
温胤之:“你果真要勾引谢怀泽。”
金袁宝:“……”
这话被套得突然,他看了男人一眼。
“谢怀泽有喜欢的人。”温胤之道。
金袁宝一听就八卦了,竖起耳朵:“谁啊?男的女的?在哪高就?”
“死了。”温胤之语气平平无奇。
“啊?”金袁宝心道要遭,死去的白月光,这是纯元皇后啊,他还怎么接近对方,被枭首示众的结局可关系到未来的天下苍生啊。
“怎么死的?”他决定对症下药。
“我杀的。”男人言简意赅。
金袁宝:“…”他默默去掰男人扣在自己腰上的手,感觉有数千只蚂蚁在身上爬,再晚一点就被尸骨无存了。
他识趣地没有多问,见撼动不了分毫,只好露出一个讨好的微笑:“胤之哥哥,你带我上来看难民是想让我体恤太子不容易,让我别给他添麻烦?”
他的脑回路清奇,温胤之干脆不跟他打哑谜:
“这帮难民势单力薄,从村庄到驿站几百里路,真要像他们说的这样,早死半路上了,这附近土匪多,他们没缺胳膊少腿,还能在这围堵,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金袁宝这下福至心灵:“有人想挑起事端,坏了太子名声,还能拖延时间?”
温胤之投去一个‘还不算真傻’的眼神:
“前阵子户部尚书的儿子被我解决了,他妻子娘家是薄县的富商,这附近山头的匪头子是他小舅子,等太子出来遣散安抚好流民再次启程,这些人就会被做成被杀害的死状…”
“到时候从薄县开始,就会有大规模的起义…”
“算着日程,谢怀泽一行奉旨查贪腐克扣赈灾粮的队伍也适时该到了,到时候便会安抚作乱的百姓…”
金袁宝皱起眉:“谢怀泽故意为之?”
温胤之:“储位之争,大巫见小巫,我说这些的意思是,不管是外界传闻仁厚的太子还是二王子,他们都不是善茬,你最好敬而远之。”
金袁宝心中却并不在思考这些,他眺望着痛苦万状的流民,几乎可以预感到他们的结局,横竖都是死,要么饿死要么被杀,前者是贪官污吏的牺牲品,后者是王朝更迭的牺牲品。
他一个受万民朝拜的神仙又怎么无动于衷。
【穷鬼,兑换积分,我要救这些人。】
系统诧异:【积分珍贵,你应该清楚,你确定么?】
金袁宝:【我金身时不能干预众生因果,现在我是凡人,靠你们开挂也不算违规。】
系统见他笃定,沉默了好一阵子。
金袁宝见神识不动,疑惑:【穷鬼?】
半晌,系统声音略微沙哑:【好,道具:编入剧情的神笔,积分2000,手动输入内容,将凭空出现撰写的一切,可用三次。】
【注:不可干预主线任务。】
金袁宝惊奇不已,他还以为系统道具会给什么锅碗瓢盆让他们饱餐一顿,或者什么金刚不坏之身让他们不被杀死,这道具倒是真有意思。
金袁宝摸着下巴,撇了旁边这个传说中盖世神功的男人一眼,计上心头…
有了!
只见金袁宝在神识内划出一串鎏金字体:
【围堵的流民在饥寒交迫中突然看见了一道曙光,只见不远处屋檐之上,温胤之手提三大袋白面宝子,肩扛六只活鸡,还有一篓筐鸡蛋从天而降,将粮食全部发放给了流民,随后驱逐了前来灭口的敌人,并且给金袁宝带了一盒蟹粉酥。】
系统看着最后一句话,嘴角抽了抽。
金袁宝想着流民定然不止一处,干脆大笔一挥:
【各地贪污赈灾粮的官员睡梦中看见了神仙,醒来后良心发现,纷纷吐出钱财,向朝廷自首,天转凉,旱灾褪去,流离失所的百姓重新安居乐业。】
他嘎嘎嘎写完,想了想留了一次,以备不时之需。
【好了,兑换积分!】
他做完一切,也不慌了,翘首以盼地撑着脑袋,看着温胤之,露出了一个漂亮的笑容。
“你是太子的人,咋俩的交情也就那样,你大晚上来提醒我,你真是人美心善。”
温胤之抿唇:“我不是他的人。”他说罢,不知为何还补充:“我也不是好人。”
金袁宝笑而不语。
温胤之闻着近在咫尺的人颈边上那股淡淡晦涩的梵香,闪烁的瞳孔涌上了难以言喻的情欲,牙口处发痒,他很想遵从本能,但很明显,不到时机。
他想捞过毫无所知的金袁宝再咬两口解解馋,刚要对其上下其手,突然,他感受到身体一股莫名的异样……
金袁宝葡萄大的黑眼珠就程亮地望着他,眼中的期待不加掩饰…
一股不详的预感油然而生。
温胤之眼神一眯。
下一秒,他的身体竟不听使唤,不由自主地从屋顶上爬了起来,咚咚地两声,肩膀手臂下拉一个重量,他低头一看,竟是凭空出现了三大袋馒头和一筐子硕大的鸡蛋!!
他还未回神,脖颈后面便传过来——
咯咯哒、咯咯哒!…
他回头一看,与蓦然挤出头的一只红冠公鸡来了个四眼相对,一时间一人一鸡都顿然,那鸡像是受到了天大的惊吓,立刻炸毛,嗷嗷地尖叫——
咯咯咯咯咯!!
温胤之不知何时竟驮上了好几只活蹦乱跳的鸡,但怪力乱神之象他并不惊讶,只是很明显,这罪魁祸首是……
金袁宝噗嗤一声笑出来,觉得滑稽,他的嘲讽在静谧中格外突兀,温胤之黑雾的眸子立刻转来与他对视。
金袁宝:“……”
…他这种眼神是什么意思?
没证据是他干的吧?
然而还未等温胤之深究,他的躯体便不听使唤地朝着难民的方向飞奔而去,如同光芒万丈的救世主,带着他的希望,降临在面前……
温胤之:“……”
凭空出现的男人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手将袋子里的馒头一个一个分发给激动得仿佛要猝死的难民,还将鸡托付终身,并且麻木地接受了难民们感激涕零地跪拜…
他心中荒谬,闭着眼。
……
这头,金袁宝艰难险阻地才从屋顶上滑到自己屋里头,脚底抹油还摔了一跤,龇牙咧嘴地爬起来,嫌弃地把衣服全丢了,他想洗个澡。
这在浴桶里一待就不小心昏睡了过去。
他又是被粗鲁的推门声轰醒的,在水里哗啦地扑腾了两下,这下脾气是真涨了:
“一个个都没礼貌!大半夜不敲门,动静这么大!有病啊!”
谢元承从屏风后直接闯进来时,衣不蔽体的金袁宝吓了一跳,他下意识要去桁架上够衣服,但谢元承通体寒气逼人,一脸阴郁的表情让他迟疑了一下:
“你…干什么…”
下一秒,谢元承爆发似的雪松信引像密密麻麻的罗网锁住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屋外的下人心照不宣地将门反锁了,守护在外面。
这是一个乾离易感期的象征,但金袁宝似乎完全闻不到,丝毫没有意识到危机,还很莫名其妙。
谢元承被难民堵住朝他撒什么气?温胤之不是去当好人了么?没解决?
他刚要起身拿下衣服,一只脚胯着要出头鸟,然而他却脚踝一紧,谢元承竟缓缓蹲下,拽住了他没穿鞋袜的脚,双目赤红地盯着他。
“……”金袁宝没闻到味道,却嗅出了危机,他一个激灵就想翻身就想往屋外跑,可他前不久被温胤之咬了,手脚发软,踉跄着就要面朝地,却被人环了腰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