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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调查 夜里,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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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这是自那天奏艺源说要来调查的第五天,盛夏放下已经挂了的电话——让他哥去找人调查一下应该会快很多,他如此想着叹了口气看着眼前的三人,哦不,两人一鬼。
奏艺源全身已经软了,嘴边还留着血昏迷着,刘可可被吓得在旁边扶着他,时不时探着鼻息。
盛夏看向造成这结果的罪魁祸首,面上只有复杂,他怎么也想不到蹲来的鬼……会是他。
时间回到五天前。
“你有什么头绪吗?”奏艺源掀开防尘布坐在沙发上,撑着手仰头看向小跑下来的盛夏。
“什么?”
奏艺源说:“就那只鬼的头绪啊,实力那么强肯定不是什么普通的鬼。”
“你看我像知道的样子吗?”他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奏艺源往外走。
奏艺源松了松被他扯着的手,见他也没回头就要走的样子不解问。
“怎么了?”
盛夏停下脚步,顿了顿才问。
“你多大了?”
奏艺源不解:“17啊,怎么了?”
“没事。”盛夏抹了把脸,觉得自己问了个蠢问题,“你等会在外面等我就行。”
……
“呜呜呜呜呜呜呜”
奏艺源听见一阵哭声向声源望去,就见盛夏一手扶着一个人,一手拖着一只狗。
那个人他见过,正是之前陪同盛夏一起的家伙,不过此刻那人的样子有点凄惨,衣服乱乱的,领口也是大大开着露出锁骨,脖子上被随意卷了件衣服看起来有点滑稽。
刘可可站都站不稳,只感觉自己的双腿有自己的想法,他整个人靠在盛夏身上觉得还不得力就想环着盛夏的脖子,才搭上一只手就又被来接他的盛夏给骂了。
“你是不是觉得命够长了?!”盛夏盯着他伸了一半的手,“啧”了一声将狗绳塞他手上又将他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才把狗绳又拿了回来。
被盛夏一凶,刘可可刚停下的哭声又响了起来。
“呜呜呜老大!”
“喊屁啊!”
盛夏是真的气死了,见奏艺源往这边看没好气地喊道。
“还不快过来搭把手?!”
奏艺源缓过神,小跑过去。盛夏看他过来把狗绳递给他,奏艺源接过看他们走在前面又望了望身后的店。
嗯……Redleaves,他想要是只看外面的话自己可能就被骗了,毕竟谁家酒吧看起来这么文艺,不知道还以为是什么高级餐厅。
盛夏将他塞进后座,又从后备箱拿出一个医疗箱,他拿着碘伏一手轻扯下刘可可脖子上的衣服,这时奏艺源这才明白刚刚来的时候为什么盛夏还从家里带个医疗箱了。
刘可可要说刚刚的样子有点凄惨,那么现在就是可怕了,他的脖子上像是被什么重重掐过一般,红了一片,还有些地方微微渗出血珠。
“啊痛!”
盛夏听见他这一吆呼,嘴里骂着但手还是轻了些。
“先简单处理一下。”他将东西收好,深吸了一口对奏艺源说,“你在后面看着他,顺便检查一下他有没有被影响。”
他说完走到旁边,摸了摸趴在地上没什么精神的狗狗,说:“coco辛苦了。”
coco听见他的声音,“呜呜”两声和他的主人一样可怜。
“没什么问题,就是被吓到了。”奏艺源从后座出来,看了看灰头土脸的狗狗又看了眼睡着的刘可可,中肯评价:“挺像。”
盛夏皱眉说:“确定没什么问题?”
“嗯……”奏艺源问,“攻击他的是鬼?”
“嗯。”
盛夏一边将coco塞进后座一边说:“他比我的情况好些,他看的不是很多。”
“但他身上从来没发生过这事……”盛夏话一顿,继续说,“先上来,我们先去医院。”
奏艺源坐在副驾驶,看着盛夏一直皱着眉安慰道。
“你别担心,他现在没什么问题,你看你这不是赶到了?”
“再晚点他就死了!”盛夏声音不禁提高,但很快他说了声“抱歉”,紧调整着呼吸,“这很不对劲。”
“从我离开后这几年,他基本都看不到什么了。”
奏艺源一惊,又稳了稳表情说:“你认为他可以看见是你和有关?”
“虽然不确定,但八九不离十了。”盛夏抿着唇,脸上尽是烦躁。
“你的式神有感觉到什么吗?”
看他疑惑,盛夏接着说:“他脖子上应该是被鬼掐的,上面应该还残留些气息,你看看是不是和之前的鬼是同一个。”
盛夏一说,奏艺源立刻动了,调查也算正式开启一步,但很可惜,他摇了摇头说。
“不是,这个鬼的气息不对,也不是很强。”
他见盛夏绷着脸,顿了顿然后看着coco问:“这狗?”
“前些年他养的,想着能不能培养一个战士犬,很好笑吧?”
“嗯……不过动物确实可以看得见人看不见的东西,也能威慑一些弱的鬼。”
“嗯。”
气氛静了起来,奏艺源忍不住找话说。
“你和你这朋友认识多久了?”
盛夏看着前方,缓缓道。
“我们是发小,就今天带你去的地方隔壁就是他家。”
“他就是个憨憨,我真的没见过比他还笨的人。”
“跟个牛皮糖一样,小时候就知道跟着我。”
“那时候我说我可以看见鬼,第一竟然不是笑我或者怀疑反而说很酷,你说他是不是蠢的?”
“这样的家伙……要是死了……”盛夏吐了口气,“我现在情绪不太对劲。”
“你不要介意。”
奏艺源摇了摇头说:“我懂,亲人受伤了自然会很伤心,你现在要是哭一场我也不会意外。”
盛夏看他点着头,一副“我都懂”的样子难得笑了一下,说。
“我们会解决的,一定。”
奏艺源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也是点点头。
很快就到医院了,两人将刘可可扶了进去,医院里从来不会少人,看见扶着人的两人,很快就有个护士问“需要什么帮助吗?”
“我朋友受伤了,麻烦了。”
盛夏微笑着说着,询问他的护士脸一红轻声“嗯”了一句,“放心,他会没事的。”
刘可可被带进去后,盛夏让奏艺源在这里等着,自己带coco去附近的兽医院看看,虽然看不出来它有什么地方受伤了,但总归还是得检查一下。
“好。”奏艺源点点头,然后拿出几张符说,“你带上这个,这上面我已经沾了我的血了。”
“对付一些普通的鬼是没什么问题的。”
盛夏点点头,说了声谢问“这个怎么用?”
“很简单,直接丢过去会自动锁敌的。”奏艺源一脸骄傲道,“厉害吧!”
盛夏笑了笑鼓着掌。
“好了好了~”奏艺源挥着手说,“你快去吧。”
“嗯,他要是醒了记得打电话给我。”
……
“嗐……”盛夏重重的叹了口气,像是想把所有的不愉快连着这口气吐出来。
“要带coco去看医生。”
他轻轻说了句,很快发动车子出发了。
“这孩子是和别的狗打架了吗?”兽医抚摸着coco有一块秃掉的毛,“有点掉毛了。”
盛夏一脸苦恼的样子说:“是啊,它和楼下一小博美一起玩,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打起来了。”
“这样啊……”兽医开了点药膏说,“这段时间尽量不要碰水,还有……”
“这是二哈和萨摩耶的娃吗?很可爱,就是……未免有点太胖了。”
盛夏一愣,然后看了眼coco那肥嘟嘟的脸,忍不住一笑,像是知道他们说的什么,coco委屈地“呜”了一声。
“呜什么呢?”盛夏带着coco上了车,拍拍它的脑袋,“不过医生说得对,之后得叫你爸带你运动了。”
盛夏钥匙刚插上,手机就响了起来,是奏艺源打来的视频通话。
盛夏点了接通,很快——刘可可那张脸就贴在了镜头。
“呜呜呜,老大!”刘可可隔着屏幕的哀嚎让身后的coco也不禁嗷了起来。
盛夏揉了揉耳朵,厉声道:“闭嘴啊,别叫了。”
刘可可抹着泪,委屈道:“老大老大老大啊!”
“嗯。”
“老大!”
“嗯……”
“老大……”
“……”
盛夏眉头一皱,刘可可又老实了,他摸了摸脖子的绷带,劫后余生地傻笑起来,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了脸色一变。
“那个女人呢?!”
盛夏:“什么女人?”
“老大你去接我的时候没有看见吗?”刘可可急道:“她好像被鬼附身了!然后coco咬了她,不知道怎么样了……”
“你一开始怎么没和我说?”盛夏沉着脸,“你先休息,避免意外我过去看看。”
刘可可看着挂掉的电话,愣了愣,然后抬头看着奏艺源说。
“我当时忘了。”
奏艺源拿过手机,看了眼他问。
“也就是说,不是鬼直接攻击你而是附身在了一个女人的身上?”
刘可可点点头。
“那个女人是谁?你认识吗?”
“嗯,我知道她。”刘可可想了想,然后说,“不过我和她不熟。”
“她是Redleaves的服务生,不过好像是最近才来的……”刘可可说着说着听了停下然后盯着奏艺源。
奏艺源被他看的莫名其妙。
“怎么了?”
刘可可突然一叫,大喊:“你是那个小法师!”
“?”
“咳咳!”护士小姐刚打开门就听见那么一嗓子,一脸为难地看着刘可可说,“医院里还请小声点。”
刘可可捂着嘴点了点头,然后见她换了下快要滴完的药瓶就走了后舒了口气拍了拍胸膛。
“你好像姓秦?”
“……奏。”奏艺源撇了撇嘴,“你叫啥?”
“刘可可。”
刘可可一脸好奇地看着他,然后又像是想起什么惊恐了起来。
“老大出什么事了吗?!”
“啊?”
刘可可比划着手,像是画了个东西说:“就你不是给老大一个白色的小不点吗?”
“难道不是那玩意坏了,所以你过来了?”
“额……到也不是。”奏艺源摸了摸下巴问,“听盛夏说,你是他发小?”
“那可不!”刘可可骄傲地挺起胸膛说,“我和他从小就认识了!”
奏艺源笑了笑说:“是嘛?”
“那我问问你,你以前有没有被鬼怪攻击过?”
刘可可一顿,然后摇了摇头。
见他摇头,奏艺源靠近地坐在病床边,撑着手靠近他,两人之间只有两拳的距离,刘可可感受着对方的气息,莫名有些紧张,而他的下一句话更是让他怔住。
“是没有,还是不记得?”
……
盛夏摸出口袋里没有用过的符,看着这张黄纸上飞舞的字以及滴了一点芝麻大小的血滴。
盛夏:……
把这张符放在一边,盛夏伸手往车柜里摸,果不其然里面贴着东西。
他把那贴着的东西撕了下来,也是一张符。刘可可之前来接他时,说这辆车他哥请人放了东西……他揉了揉这张纸,再对比一下奏艺源给的。
……他哥不会被人宰了吧?想了想之前那个3万的眼镜,他想……他哥就算现在不会将来也可能会在这些东西上花上大钱……
盛夏抹了把脸,算了,哥哥有个爱好也是可以支持一下的。
他将符贴了回去,又将奏艺源给的几张叠好放在口袋里然后下了车。
Redleaves……盛夏看了眼这家酒吧,然后走了进去。
其实奏艺源想的没错,Redleaves不止外面,里面比起普通酒吧也是文艺很多,要是他进来的话恐怕又要怀疑一下自己了。
盛夏当时进来直接就是抓了一个人问路然后就冲进了刘可可被袭击的包厢,本来样貌就出众的他再拖着一人一狗出来后更是让人印象深刻,这不……
他这才刚进来,就很快有人招待上来了,盛夏熟悉地在他人的服侍下坐了下来。很明显这里的服务员想来是已经听了安排,他还没点单就有人端着一瓶白兰地过来了。
“不用。”
盛夏出声阻止了这位要开瓶的服务生,服务生顿了顿然后点了点头待在了一旁。盛夏没有看他而是看着很快就冒出来的人。
对方擦着汗好像是急忙得赶了过来,还没就坐就听见他喊着“失敬失敬”。
“这位是盛少吧?”
来人是Redleaves的经理,看着没有开封的酒他那脸上的笑都僵了一下,放下的手又拿起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家酒吧在这些富家子弟的口碑还是可以的,但今天发生这么个事,他们酒吧恐怕会受点挫,这也就算了,偏偏受伤的还是消费榜单上刘可可,这完全不是可以得罪的主。
今个突然找来的人,用不着他打听关是那人来的时候就已经大大小小的声音传到他耳朵里了。盛世啊!要是惹了这盛家的小公子,这店还开不开了?老板知道了不削死他就不错了!
“咳……那个……”经理踌躇着,最后站了起来深深弯腰,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发生这样的事是本店的责任,给您带来不好的体验是我们的过错,请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会严肃处理这件事的!”
“监控我们已经看了……”经理说着,双眼紧闭着感觉到有人过来缓缓睁开眼睛,一双运动鞋落在眼里,他疑惑地抬起头,就见那位盛少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双蓝色的眼睛深沉着如汪洋大海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