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鬼魂》Lan孑

4、不对劲 清晨的阳光

　　清晨的阳光透过半遮的窗户照在地板上，床上。床上的青年睡的很香，整个身子微微曲着，手枕在头下；似乎感觉手有点麻了之后，青年翻了个身，宽大的真丝睡衣微微卷起来了一点，那一节纤细的腰暴露在空气当中，和黑色的睡衣相比那节腰是显得那样的白……
　　青年最近实在是太困了，所以在闹钟响后他也只是关掉继续睡了下去。
　　和青年安稳的神情相比，那个自从那天就跟着他的小白团就显得焦躁了起来。
　　如果他现在睁开眼睛，就会发现原本那可爱的白色小团子，此刻已经是原来的四倍大，它脸上的红色面具也早已消失不见，那一片白色上出现了两个空洞的黑色眼眶，以及一张充满獠牙的大嘴。
　　它低声地发出“吼吼”的声音，像是守卫领地的猎犬警告着企图侵入领地的敌人……
　　像是终于接收到它的威胁的样子，那个站在不远处的黑影看了眼他，只是一眼原本还庞然大物的白团子已经变回原来的大小，但它依然是戒备的看着那来历不明的黑影。
　　一黑一白“对视了许久，最后以白团子获胜。
　　那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呆了片刻后就消失不见了。
　　“唔……”
　　盛夏迷糊地伸了个懒腰，手抓了抓已经乱如鸟窝的头发；像是电脑重启前的一个停顿，过了会他睁开眼睛，一眼就看见了在床边的“小保镖”，他想了想慢慢说了句。
　　“早上好。”
　　盛夏换好衣服，原本想着让王姨煮点东西，忽然想起来自己说要在大学城这边住住……
　　家里根本没有准备食材，盛夏只能下楼去买了。好在其他东西很齐全，门前篓里就放着几把雨伞，不过真是奇怪的天气啊，上一秒他还看着是大太阳准备出门下一秒就乌云密布了。
　　是不是运气有点不好呢？
　　锁好门后盛夏下了楼，看了眼外面已经稀稀疏疏落下的雨，并且还有趋势下的更大。
　　他叹了口气，打开伞走了出去。他拿起手机解锁后，很意外地看着十几个未接电话以及数十条消息，更意外的是这些都是昨天那个小法师发来的。
　　盛夏疑惑地点开他的聊天界面，滑着屏幕的手随着消息停了下来。
　　他站在雨中一动不动，周围寂静地只有雨的声音，盛夏看着奏艺源发来地一条条消息，心脏声在此刻加速。
　　“砰砰砰——”
　　“滴滴滴——”
　　心脏的跳动伴随着突如其来的铃声，盛夏心里一惊，原本还在发愣的他看了眼打来的视频通话，是奏艺源。
　　盛夏不知道为何，只感觉心里莫名一慌，总觉得接通这通视频后，他的生活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可是……不尝试，生活就不会改变。
　　他叹了口气接通了这个电话。
　　奏艺源的脸很快出现在屏幕上，此刻他已经没有了昨天那种轻松的状态，少年神色紧张，整个人好像很急的样子，但是盛夏莫名从他脸上看到了一点……亢奋？
　　“我靠，你**终于接电话了！”
　　“死人吧？睡那么死？！你知道我打了多少电话嘛？”
　　盛夏莫名地被说了一通，但想着他发的那些消息，还是好声道了歉说。
　　“抱歉，在倒时差，睡的时候开了静音。”
　　奏艺源抓了抓脑袋，像是没办法否认最后妥协问。
　　“我放你身边的纸人怎么样了？”
　　盛夏听了，然后说。
　　“不知道。”
　　一阵沉默，最后耳边传来奏艺源的咆哮。
　　“你别装啊！”奏艺源急着说，“你看得见对吧？不用法器也可以看得见！”
　　盛夏没有说话，是了，奏艺源发来的消息基本都在质疑他是不是可以看得见，以及委托的真实目的。
　　“你怎么这么问。”盛夏还是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我有做让你误会的事吗？”
　　“没有！”
　　奏艺源恨不得穿过手机屏幕到盛夏身边，他揉了揉眉心，尽量冷静些说。
　　“拜托大哥，我又不是什么坏人，好歹收了你家那么多钱我敬业点怎么了？”
　　“不信。”盛夏直接挑明说，“反正你也知道了，不如说明白你这突然搞什么？”
　　奏艺源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了一遍。
　　“我放在你那的纸人怎么样了？”
　　这次盛夏回答了他，他仔细看了眼旁边的“小保镖”说：“好像比昨天小了一圈。”
　　“我就知道！”
　　盛夏听见他激动地声音，更加怀疑了，他问。
　　“知道什么？”
　　奏艺源没说，反倒留下一句“我们等会见一下吧”，然后就直接挂了电话。
　　盛夏还是很不明白，“滴”的一声，是奏艺源发来了消息。
　　他看着那条消息若有所思，想了想还是先去吃个早饭为好。
　　奏艺源发完那条消息后，接着轰炸着盛夏的微信，盛夏觉得有点吵给他开了免打扰。
　　高中生的活力竟然这么好吗？盛夏想自己要不是是出国了，在国内那种早起晚睡下虽然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但也不会这么有精神了。
　　嗯……都不容易呢。
　　由于是在大学附近这里小摊商店什么的多的很，找了一家早餐店，盛夏不慌不忙地收起伞走了进去。
　　盛夏咬了一口小笼包，里面的汤汁瞬间包裹着他整个味蕾，嗯……味道不错，可以列入早餐名单了。
　　他一边吃一边想，既然奏艺源已经知道他可以看得见，那想必事情不会简单，更何况从刚刚来看，那个“小保镖”很明显在他睡着的时候做了什么。
　　替他赶走鬼了？盛夏不清楚，只觉得奏艺源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他好像对于此刻的情况比昨天明显要兴奋很多。
　　嗯……感觉有点蹊跷啊，要是真急着过去的话，他觉得自己恐怕会被当成一个稀世小动物，就像小学时要写观察日记一般，只会被他从上到下都好好观察一遍。
　　盛夏刷着视频，美美地享受完早餐而外面的雨也比来的时候要小了不少。
　　看着奏艺源发来的地址，盛夏想了想还是觉得打个车毕竟几公里的路，别说是下雨天了就算不是，他也不想徒步去。
　　不过可能是因为下雨，计程车几乎都有人了，现在他也不在老宅，没有专程司机，于是即便是盛世集团的二少，此时也要和别人拼车喽。
　　“啊……”
　　“盛夏！”
　　车外车内的人对视着，最后在司机的催促下盛夏收伞坐了进去。
　　邱筱文羞涩的低着头，思考自己刚刚那一声是不是叫的太大了。
　　江姜看了眼她，叹气。
　　“那个盛夏好巧啊，你这是要去哪呀？”
　　盛夏：“嗯，是啊好巧。”
　　“我和朋友有约，正准备过去呢。”
　　“哦这样啊……”
　　“嗯。”
　　江姜挠挠手，也找不到话题干脆刷视频去了。
　　“那个盛夏。”邱筱文刚从那股羞涩中走出，就拿着手机说，“你之前出国的突然……我们，你那个……”
　　“师傅，到了。”盛夏叫了一下，然后微笑着和邱筱文说，“不好意思啊，等下次我们再聊吧。”
　　“诶……”
　　“那，再见。”
　　等人走了，江姜终于喘了口气。
　　“你干嘛呢？”
　　“本来就挺尴尬了，你还整这出。”
　　邱筱文也是尴尬着说：“这不是没有联系方式嘛……想加一个。”
　　“那你跟刘可可要一个不就行了。”
　　“不一样啊……”
　　“怎么就不一样？”江姜说，“反正最后结局都是那样。”
　　“你没看到人家都避着你了嘛？”
　　“司机都没停他就喊停了，外面还下雨呢，就出去了。”
　　“听我句劝，那个男人不是咱这种人可以得到的品种。”
　　“也不要打扰别人。”
　　邱筱文抓着手机，点点头。
　　盛夏站在路边叹了口气，在有计程车路过时招了招手。
　　车停在旁边，盛夏问。
　　“永新区那边开不开？”
　　车上是一个看着憨厚的大叔，人扯着清爽的笑，哈哈道。
　　“这一片就没有我不去的地方！”
　　“上来吧小兄弟。”
　　盛夏微笑点点头。
　　……
　　电脑的屏幕光照在男人脸上，注意到门被打开的声音，他头也没抬的嬉笑道。
　　“小奏实力还是很强的。”
　　“就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把苏家说给你们听了。”
　　“唉，看来之后你不会在我们这里买东西喽。”
　　盛烨拆开文件不慌不忙的看了一些，然后又放了回去，他看着眼前的男人道了声谢。
　　男人摆了摆了手说：“不是什么大事，你这随便问个圈里的人都能告诉你。”
　　“诶你实话告诉我。”男人拖着椅子凑了过来，“你们这些有钱人是不是到了一定程度都对这种事感兴趣啊？”
　　他指了指自己，十分卖力地推荐道：“我虽然比不上那小子，但好歹在部门混了这么久了，圈里大大小小的事我都是知道的，消息论灵通我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
　　“不如老板你倾点一下我给我来个出差？”
　　盛烨也很好奇地问。
　　“你们这些人都没什么下限吗？”
　　“哎呦，话可不能这么说。”男人夸张地捂着心脏说，“你这样可伤我们这群人的心了。”
　　“你是不知道啊，像大案子都是上面那群的，像我这种调查组的，啧啧啧汤都喝不到噢。”
　　“现在又是法治社会，都要走程序啦。”
　　盛烨：“是嘛？”
　　“对啊……”他叹了口气，“而且吧，就算让我去分杯羹，我也没那本事。”
　　“那可是真真实实的厉鬼，会要人命的。”
　　“谁没事喜欢往危险的地方凑啊？也就那些有实力奇奇怪怪地怪人喜欢。”
　　“就比如……”男人笑了笑说，“就比如啊。”
　　“那奏艺源，不要看年纪小，他爷爷在圈里可是很有名声的，孙子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他抱了抱双臂抖了抖，似乎对说的人有点害怕，但很快神情又一转，一脸兴奋对盛烨道。
　　“老板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嘛？”
　　“我看你对我们很感兴趣欸。”
　　车没有办法直接开到小区，盛夏付了钱后问了下司机小区在哪，想来也是熟悉这个城市，那老师傅很热情得指了方向。
　　盛夏道了谢撑着伞下了车，穿过了一个又一个街道，这里虽然有点偏但是即使在下雨天生意好像还是不错，那种老街区的热闹感是盛夏没有感受过的。
　　刚到小区门口，盛夏就见到一个少年撑着伞在等着人。有了上一次见面，这次再见到少年不再有当时的沉闷，盛夏望着围绕在他身边的东西，抓着伞的手紧了几分，向少年走去。
　　“我在这。”
　　奏艺源听见声音兴奋回头，直接丢了手上的伞闯进了盛夏的伞中，他激动得握向盛夏的手；盛夏微微一侧，将伞塞入他的手中。
　　奏艺源：“……”
　　“请与客户保持距离。”
　　盛夏看着比自己还要高上那么一些的少年说。
　　“哦。”
　　奏艺源把伞还给盛夏，然后走回去把自己的伞捡了回来。
　　两人对视着，奏艺源眼里依然是那样精神，反观盛夏，他似乎对奏艺源这样不意外，或者说不在意。
　　他跟着他走进小区，盛夏在进去前稍稍往后退了几步。
　　“你干嘛？”
　　“在数楼层。”
　　“数楼层干嘛？”
　　盛夏瞥了眼他问。
　　“这里有电梯吗？”
　　“恩……没有。”
　　看盛夏那眼神，奏艺源没好气说：“真是对不住啊！在这种破旧的小楼房。”
　　“那倒不是，只是我不想爬楼梯。”
　　奏艺源拿出钥匙一边开门一边道：“我家没人，你随意就好。”
　　盛夏点了点头，跟着他进了房间，他也没多看，准确来讲是没什么可以看的。
　　很普通的小房子，可能真的是他家没人布局就是一室一厅一卫，至于给人的感觉完全就是一个人居住的迹象，客厅摆放了不少符纸挂画，奏艺源将沙发上一卷卷卷轴收在一旁示意盛夏坐。
　　盛夏也没讲究，坐了下来看着少年去厨房拿了一罐可乐出来。
　　“你喝吗？”
　　盛夏摇了摇头说。
　　“不了，还是说说看你在电话里说你知道什么了吧。”
　　奏艺源开了可乐，汽水“呲”的一声迎来吞咽声。
　　“你能看见我身边这两个式神吗？”奏艺源也不卖关子了，拿着可乐的手指了指身边，“给你的那个纸人里有一部分力量来源于这里。”
　　“昨天情况很明显，有个不得了的大家伙找上你了。”
　　他声音很兴奋，把可乐随手放在桌上后坐在盛夏旁边，他伸手将他脚边的“小保镖”举了起来，然后拿出一张符贴在了面具上。
　　“哗啦”一声，符纸烧了起来，那个白团子也消失了。
　　他手还虚举着，然后握紧拳头放了下来，他看向盛夏，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能告诉我你到底被什么东西缠上了吗？”
　　盛夏被他这样看着只想着怎么敷衍过去……可也不是什么大事最后无力道。
　　“不知道。”
　　奏艺源很明显对这个回答不满意，他让盛夏再想想。
　　盛夏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就大概……”
　　“我那一片所有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