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鬼魂》Lan孑

16、心灵崩坏 望着一

　　望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海浪轻拍在沙滩上，海鸥在天空飞翔鸣叫。沙滩上各种形形色色的人，好不热闹。
　　沙滩椅上穿着椰子树图案的沙滩裤的青年带着太阳眼镜，手里拿着手机给不远处牵着狗的家伙拍着视频。
　　盛夏看着视频里的两人一狗，心想这两在某个时刻加起来是超不过六岁的。
　　按下结束键……他拿着手机的手还是有点颤抖，尽量按下心里的那点不自在。他想，好险……差点就要因为一场对话引起一场惨剧了，而他们就是其中的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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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奏艺源说完后忽然被后面的人一钩，整个人半屈着靠在盛夏身上。
　　“喂，你之前还让我别激他，你这？”盛夏小声说道，有点紧张的看着他，见奏艺源也是面色发白的样子……
　　他心中有个不好的猜测。
　　“你不会……”
　　奏艺源点了点头，想把刚刚不小心吐出心声的自己给宰了。
　　“啊……”
　　盛夏顿时感觉不太妙，毕竟他看着方圣的样子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在方圣向前一步的时候，他俩都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最终还是盛夏迈出一步说。
　　“那个，他不是那个意思……”
　　好嘛！奏艺源都那么直白了，还能有什么意思？！可是，面对方圣他们也真的不是说可以百分百信任的……那也是事实。
　　方圣看着盛夏，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说出的话却十分善解人意。
　　“没有关系，我不在乎。”
　　盛夏“啊”了一声想，这么好说话的嘛……他摇了摇头，还是向方圣道了歉，并且让奏艺源也给他道歉。
　　“我对鬼是有偏见的，他也是。”盛夏解释道，“就像要是你碰见一个道士什么的，也肯定不能很坦然的面对吧？”
　　盛夏轻叹，方圣除了这几日可能因为后遗症有点怪，但也没太过分，更何况之前也是很安分守己。
　　他想，也许是死后只有自己认识他，让他产生了雏鸟情结？这才总是跟着自己？
　　这么想着，盛夏也是深感复杂，人和鬼哪有什么未来可讲？也许在不久他恢复记忆后就不再会像现在这样了。
　　“……可以的。”
　　“嗯？”盛夏听他突然蹦出一句话，疑惑地看着他。
　　见盛夏看过来，方圣继续说。
　　“道士，可以面对。”
　　“他们伤不到我，我也不会伤害你。”
　　“我不怕，你也可以不要害怕我吗？”
　　盛夏一顿，方圣垂眸没什么神情，声音却带着些悲伤。
　　“你的情绪一直控制着我，好几次好几次……可都没有这次难受，你能消气嘛……”
　　“什么……”
　　好像之前他也问过，但盛夏听不懂方圣的意思，什么叫做他的情绪控制着他？
　　很明显，方圣现在又不太对劲了。他整个人周围像是生成了一个磁场，使得他的身影渐渐扭曲了起来。
　　盛夏急忙问身边看愣的奏艺源：“他这是怎么了？”
　　“啊……我们先躲一下吧。”
　　奏艺源挠头，不自在地缩了缩身子。
　　“也不是很大的问题，差不多就是……有点心灵崩坏。”
　　盛夏：？
　　等他们在进来的时候，客厅早已没了方圣的影子。
　　盛夏毫不犹豫地走向阳台，果不其然在角落里发现了那只鬼，不过很奇怪……他的身影好像更加虚化了而且还……变小了？
　　奏艺源在外面跟他解释说，方圣和普通的鬼相比魂魄是更为虚弱也是更容易失控的。三魂七魄本来就是人的根本，现在躯壳没有了，精神体收到的伤害也就更大了。
　　他说没想到自己的话对他伤害那么大……盛夏若有所思，觉得可能不是奏艺源的问题，方圣说自己的情绪控制他，在安顺区的时候他也这么问过一次，难不成他真有这么个能力？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看着变小了方圣。
　　“他这情况怎么办？”
　　“没事，也就看着吓人修养一下就好了。”奏艺源指了指被影响的刘可可说。
　　“你先送这家伙回去吧，方圣的磁场影响太大了，你没被影响也是奇迹。”
　　盛夏点点头，正准备将昏迷的刘可可送走时，稚嫩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别走。”
　　盛夏回头。
　　方圣还是低着头坐在那，小小的一只虚弱的样子显得可怜极了，这样的他哪有一开始还让人感到威胁的？
　　“我得先送他回去了，你……他在你身边会不舒服。”
　　“不会的。”
　　方圣抬头，原本少年的模样已经变为幼崽，大大的眼睛看着盛夏，像是下意识说了句。
　　“我想去海边。”
　　盛夏：“什么？”
　　他不太理解他的脑回路。
　　“去海边吧，这样大家都会没事的。”
　　盛夏还想再说什么，见他又不对劲的样子，立马点头说。
　　“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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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也是来海边了。”
　　盛夏收起手机，当时还想着来的路上纠结要不要买方圣的位置，权衡轻重到最后还是买了。感觉就很怪——他瞥了一眼躺在旁边沙滩椅上的方圣，而且谁能想啊……衣服竟然不会跟着变小。
　　于是在来之前奏艺源提议可以给他烧几件衣服，是的烧衣服。
　　当时盛夏看着手机里被放大的方圣小时候的照片，嘴角抽了抽。一脸考究地将买来的童装一一放在照片前的盆里点燃了起来。
　　过一会，几件一模一样的衣服掉在了方圣的身上，他摸了摸然后缓缓脱掉了原本大了的衣服，期间盛夏一把扯走两个傻子想，原来真的可以把东西烧给阴间的人啊……
　　“你现在怎么样了……”
　　盛夏侧躺着，看着双手放在胸口一脸安详的方圣，心里总觉得不是什么滋味。
　　奏艺源之前怕他会因为是认识的人化成的鬼从而掉以轻心，其实他完全不用担心这个问题的。
　　人是人，鬼是鬼。他会同情鬼魂生前的遭遇，可是对于已经成为鬼的他们来说，同情是没有任何作用的，他们需要的是精气是血液。
　　盛夏的同情只会害了他自己，但这并不影响他依然会为真正的可怜人感到悲伤。
　　曾经他遇到过一只灰白的小鬼，看起来也不过十一二岁，在发现盛夏能看见他的时候第一时间也是逃跑。
　　他说自己死在了爸爸的手里，河水好冰好冷。小小的鬼魂在哭泣，明明已经死去却依然可以感受那股寒冷，不知究竟是不是河水的原因。
　　他说妹妹还在，他不想走……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帮不了鬼，他们本身就存在一道屏障，可是他可以帮助那个小女孩。
　　在解决完那件事后，他安排了人搜查了附近的河流，在河道下浔捞出了两具尸体，一位判断年龄为二十来岁的青年，以及一位身上布满伤痕，明显营养不良的孩子。
　　尸体早已经被泡烂了，安排了殡仪馆的人后，那只小鬼很感激他……也很眷恋。
　　死后人的欲望会放大无数倍，如果说妹妹的事已经解决了，那么……盛夏带来的那点温暖就是他现在最渴望的事物。
　　因此，对于盛夏来说，即便鬼再这么像人即便对象会是他的家人，他也不会将他们与人混为一谈。
　　这么多年来他不可避免的和鬼做过很多次交易了，应对一些事之外还是有办法的；其实……除去他们已经死了之外，与人的区别并不是很大，噢还有一点就是他们都挺执着的。
　　他想，他其实并不喜欢管闲事的——
　　“死的时候痛苦吗？”
　　盛夏望着上方，语气淡淡的像是随口一说。
　　方圣缓缓睁开眼睛，轻声“嗯”了一句。
　　“是嘛。”
　　自己都不记得了，死时的痛却依然在啊。
　　“符我会接着练的。”盛夏带着点不确定又问，“我真的可以帮到你吗？”
　　方圣慢慢坐了起来，他看着他说。
　　“我可以教你。”
　　盛夏直起身子很是疑惑，失败的原因重点其实在于他召不到鬼神，这个怎么教？怕是方圣忘了之前他说的话，他又说了一遍。
　　方圣点点头，说。
　　“我知道。”
　　“我一直知道。”
　　他总是不太明白方圣的话，因为说起来没头没尾的，他打趣道。
　　“你都要我问灵帮你，这样的你怎么教我啊？”
　　方圣没有回答，只是问：“我这个样子，你会害怕吗？”
　　身上的童装并没有因为说是要烧就卖差了，反而比普通的衣裳质量更好，也是新季度的新装。
　　在他身上穿着的衣服样式很可爱，也显得他很可爱。
　　他现在的模样除了是鬼之外，其他与照片上的小方圣没什么两样。
　　很熟悉也很陌生，盛夏不知道方圣为什么会担心自己怕他，是因为恐惧的心理会影响到他吗？
　　“你之前说，我的情绪会控制你是怎么回事？”
　　方圣近乎不可察觉的僵硬了一下，盛夏没有发现，在他再一次的询问下，方圣低着头说。
　　“我不知道。”
　　“只是在有时，你的行为动作会给我带来异常的情绪。”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
　　盛夏思考，然后轻拍了两下手，不确定地说。
　　“笑一个？”
　　方圣：……
　　“咳。”见他没什么反应，盛夏转移话题道。
　　“你说教我，你怎么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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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海边玩的不止有他们几个，刘可可的社交圈子依然很广泛，于是在短视频平台发了视频后，他不少的朋友也跟了过来。
　　夜晚的海边静寂，唯有点点火光在大棚下，几个少男少女嬉笑，有烤着烧烤的也有打着游戏的。
　　“呀，刘少，这孩子是谁啊？”
　　一个烫着大波浪，穿着红色短裙的女人好奇地看着奏艺源，奏艺源不吭声的端着一碟烧烤默默坐在了盛夏旁边。
　　刘可可和人组团玩着游戏，听见她的问题说。
　　“朋友啊……我去，快来支援！”
　　见刘可可专心玩游戏，女人噎了一下，脸色不太好又很快挂起微笑看着奏艺源旁边的盛夏，心想这就是盛世的二公子了吧。
　　这么想着她端着一杯酒走了过去，就是不知为何感觉到一股阴凉。
　　盛夏见那人穿过方圣走到自己的面前，微微侧着身子看了眼方圣。看他没有什么不对劲这才松了口气。
　　面前的女人一开口就是网上常见的御姐音，她微笑地看着盛夏说。
　　“你好呀，可以坐你旁边吗？”
　　盛夏也微笑回应：“当然可以了。”
　　他这么一说，在旁边的奏艺源就不自在了，他轻声地跟盛夏说。
　　“她身上香水味好重，我闻着头有点晕。”
　　虽然他是凑着盛夏说的，可是也在盛夏旁边的女人自然也是听到了，可她依然维持着微笑说。
　　“啊……不好意思，我还是坐那边吧。”
　　她歉意地指了指盛夏对面的位置，虽然依然离他们很近，但离奏艺源也是远了一点。
　　她正想过去的时候，就听见盛夏的声音。
　　“何小姐。”
　　何苓惊讶地看着盛夏，很是没想到自己竟然被盛少记住了，毕竟来的人挺多，刘可可又是随便跟点菜一样把名字停都不停一下报了出来。
　　这样的开头让何苓觉得真是惊喜，可很快她又笑了笑，语气带着点得意问。
　　“盛少怎么了嘛？”
　　盛夏复杂的看了眼已经坐在对面的方圣，然后又见笑脸相迎的何苓，只能推了推奏艺源让他坐那边去。
　　奏艺源和方圣坐在一块，何苓很意外，又听见盛夏说。
　　“何小姐坐这里吧。”
　　“那边迎风，晚上温差大会着凉的。”
　　盛夏微笑地和何苓聊着天。
　　“天呀，盛少是刚回国不久呀？之前是在Z国P大就读？”
　　何苓捂着嘴惊讶道，又疑惑着问。
　　“国外的资源更好吧？盛少怎么就回来了？”
　　盛夏笑着说：“叫我盛夏就好。”
　　何苓微笑点点头。
　　“嗯……之后会回去的。”
　　何苓也是察觉他不想在这方面多聊，于是顺着盛夏的话叉开了这个话题。
　　“海边的景色真美呀。”她喝了口手中的酒，晃着酒杯说，“不过机票和房间这可都拖了刘少的福啦～”
　　“要不然来这里恐怕连房间都定不到啦。”
　　何苓从小包里拿出手机问。
　　“盛夏，你介意我拍个视频嘛？”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很明显是想和他一起拍照。
　　在聊天中，知道何苓是一个网红，是了……在场的有好几个是刘可可在网上打游戏啊或是在平台认识的。
　　盛夏还是笑着，不过语气里带着些委婉。
　　“不了，我不太喜欢上镜头。”
　　何苓表示理解，没有过于纠缠只是起了身说。
　　“那我先去拍一些景色，要不然太可惜了。”
　　盛夏微笑地目送她离开，过了一会，又一个女人走了过来，手里端着两叠烧烤，分别放在奏艺源和盛夏面前。
　　“她没什么恶意……”
　　衣着十分简单却也表现一种随意的气质，来的人盛夏记得刘可可说她叫……
　　“我是宋雨薇。”
　　宋雨薇说自己和何苓是朋友，她负责拍摄以及出镜，自己则是充当背景音以及修剪视频。
　　“网红不好当，和你们这群大少爷什么的在一起，可以蹭蹭热度。”
　　宋雨薇很实在的说着何苓方才举动的目的，这让盛夏对此人印象还算不错，很直球他喜欢。
　　就像奏艺源，刘可可，这两个也是实诚人，就是有时候会犯蠢，不过眼前的女人给他的感觉就比那两货要给人聪明的多。
　　“她有你这个朋友很好。”
　　宋雨薇没有否认，只是问。
　　“要不要喝点什么？我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