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生存手册》一叶踏雪

49、办事 她自小

　　她自小崇拜电视上的锦衣卫，人帅功夫好，可这只能算追星。
　　她没好气地瞪着谢玉林，“主君你的想象力可以写小说了。
　　“小说?”
　　“就是话本子！”
　　“对不起央儿，是我多思。”
　　沈自央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男人啊，总要求女人一心一意，自己倒是可以三心二意，不过谁让他是她的衣食父母呢，总要哄一哄的。
　　“主君这般也是因为心里有我，我不怪你。”
　　二人依偎，沈自央眼底冷冽，不知不觉间她在谢玉林面前已经习惯了虚与委蛇。
　　回到谢府，谢玉林被老夫人叫走，沈自央便只身去了柴房。
　　顾婵冰被关了两日，早已没了昨日的精力，门口的铁锁泛着光，有些晃眼。
　　婆子一见沈自央，急忙小跑着上前将锁打开。
　　顾婵冰畏缩在墙角，犹如一只受惊的兔子，她的头发凌乱地黏在脸上，一双黯然失色的眸子见着久违的光亮，忽而动了动。
　　沈自央余光扫过后面跟着的婆子，她不动声色。
　　只是，她没想到顾婵冰只是转了一下眼珠，又将头瞥向一旁。
　　“顾姨娘……”，沈自央转头怒视着婆子，“她怎么会这样?”
　　婆子战战兢兢，心里无论如何盘算，苛待姨娘的事实是逃脱不了的。
　　“我知你们对主君与老夫人衷心，只是主君与老夫人一日未将她发落，她一日便是姨娘，是主子。”
　　婆子没想到沈自央亲自为她找了合适的说辞，她微愣立刻跪下，“奴婢知错，谢大娘子提点。”
　　沈自央眼见心理建设差不多了，她上前几步，“顾姨娘，你还好吗？”
　　顾婵冰已然破罐子破摔，她甚至懒得用正眼瞧眼前人。
　　“我如今这般难道不是大娘子所愿?”
　　她的语气平淡又夹着一丝不甘。
　　“顾姨娘何出此言?难道是我逼你对主君冷言冷语，难道也是我逼你对婆母不敬?”
　　“大娘子如今说什么便是什么吧……”，顾婵冰冷眸垂落，不再言语。
　　这可不行，戏台子已经搭好了，这戏唱不唱可由不得旁人。
　　沈自央上前几步蹲下，她语重心长道：“顾姨娘，你不为自己也要为了芩姐儿，你有没有想过你要是与林姨娘一样被赶出府，她该如何自处?林姨娘的两个哥儿已经养在了母亲身旁，母亲念着血缘并不会为难他们，可芩姐儿呢?女子在世本就艰难，你若还是冥顽不灵，你可以不必理会我今日的肺腑之言。”
　　顾婵冰的身子颤了颤，沈自央眸色一沉，果然，谢如芩是顾婵冰的软肋。
　　“主君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若是母亲不愿将芩姐儿养在膝下，可以养在我院中，一切吃穿用度与允哥儿一样。”
　　此话，沈自央是真心的，只是落在顾婵冰耳中是虚伪至极。
　　“呵呵……老夫人不该请戏班子，该请大娘子去唱。”
　　“顾姨娘，话已至此，你信或不信皆在你。”
　　沉默良久，顾婵冰禁闭的双眸终于开了一条细缝。
　　“顾姨娘……”，沈自央又朝前挪了几步，她用极低的声音朝顾婵冰说道：“顾姨娘，我会让芩姐儿延续你的位置。”
　　顾婵冰的身子一紧，她猛然睁大双目，沈自央眸底的那股戏谑尽数落在她的眼中。
　　她明白自己被耍了。
　　时机已到，沈自央故作担忧，她欲将人扶起，却只觉手臂传来清晰的痛楚。
　　她唇角微起，上钩了。
　　沈自央被推倒在地，这便是落在婆子眼中的事实。
　　婆子立刻将沈自央扶住，担忧道：“大娘子没事吧?”
　　沈自央故作踉跄，嘴上说着没事，却又不经意间揉了揉胸口。
　　“大娘子，我先扶您回去吧。”
　　沈自央趁着顾婵冰愣神之际故作为难，却还是被婆子扶走了。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外头是铁锁叮叮当当的声音，顾婵冰这才意识到她又被沈自央摆了一道。
　　柴房内又传来咒骂声，沈自央眸光冷冽，步子越发坚定。
　　此事只半日的功夫便传遍了整个谢府，当然其中少不了桐惜院的推波助澜。
　　老夫人念着家族荣耀想要为顾婵冰求情，此事一出，她便没有理由再送顾姓女子入府。
　　一连几日，谢玉林皆宿在桐惜院，白日他对沈自央无微不至，夜里与她亲密无间。
　　这日，下人来报，有纪府信函，沈自央亲启。
　　王璃雁帮她查清了事情真相，罪魁祸首便是于管事，只是于管事收到消息及时找了替罪羊，只能暂时留着他，吴婆子的孙子洗清了冤屈，她已知会兄长切勿再助长府内的歪风邪气，也请沈自央提醒吴婆子，自行小心。
　　这封信是谢玉林一起看的，谢玉林没想到沈自央私下还请王璃雁帮了这忙。
　　“央儿，这事怎么从未听你提过?”
　　“我年前偶然从吴婆子口中知晓此事，我见不得人蒙冤，不过我出身低微，并无人脉，正愁着如何结实王大娘子求她相助，我想到主君或许与纪大人相识，所以才一次次提及纪府。”
　　沈自央将信封置于烛火之上，转眼成了灰烬，她抬眸，眸底带着一丝委屈，“没想到主君误会，还以为我是不守妇道之人。”
　　沈自央一番表演又往谢玉林的心口添了几分愧疚。
　　“央儿”，谢玉林将她拥入怀中，“我发誓，从今往后我都会信你。”
　　谢玉林并未食言，次日沈自央便收到顾婵冰即将被送去农庄的消息，只是此事还得过了十五再悄悄地办。
　　无论老夫人如何劝说，谢玉林皆不为所动，一损俱损，顾家也彻底没了希望。
　　因此，老夫人又病了，这回，沈自央不再避之不及，反而主动为谢玉林尽孝。
　　一只拔了牙的老虎，还有何能耐。
　　第一日，老夫人摔了沈自央亲子端来的药汤，沈自央手伤。
　　第二日，老夫人将汤药泼在沈自央身上，沈自央又添轻伤。
　　第三日，沈自央刚要出门就被谢玉林安排的人拦住了。
　　说是谢玉林的意思，沈自央不必再去荣寿院伺候。
　　做戏做全套，戏还未收场，沈自央自然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