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不做圣母》一叶踏雪

43、下毒

　　谢如芩身旁的婆子一脸欣慰。
　　沈自央朝她浅笑，她先前担心谢如芩会被顾婵冰教坏，还好，这婵薇院还有明事理的。
　　沈自央朝谢如芩招招手，变着戏法般手心多了一颗糖。
　　谢如芩惊喜，拿着糖晃来晃去。
　　沈自央又给了她一颗，她指了指顾婵冰，“给你娘尝尝。”
　　谢如芩拿起糖，却又犹豫了，她忐忑地瞧了一眼沈自央又瞧了一眼顾婵冰。
　　“怎么了?”
　　“娘不喜欢我，娘都不理我。”
　　婆子惊慌，赶紧劝慰道：“姨娘怎么会不喜欢芩姐儿呢，姨娘只是累了，咱们就让姨娘好好休息，等姨娘休息好了就会陪芩姐儿玩了。”
　　谢如芩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沈自央瞧着她懂事的模样有些心疼，她吩咐婆子将谢如芩带下去好生照顾，并将带来的糖果一并交给了婆子。
　　等二人走远，沈自央这才转身瞧向顾婵冰，这个曾经怀着身孕对她不屑一顾的人，在她面前那样骄傲的人，如今一片死气沉沉，犹如一朵即将枯萎的花。
　　“顾姨娘，不要太过伤怀，人总要向前看。”
　　顾婵冰一动不动，不知她听见与否。
　　“母亲年纪大了，不要让她再为你担心。”
　　顾婵冰的嘴角动了动，她转过头，目光不怀好意。
　　“夫人又何必到我这里惺惺作态，是我让人在夫人的鞋底放了断针致夫人受伤，也是我故意在夫人的饭菜中加了迷药，令夫人昏昏欲睡，我是为了谢府，但我也有私心。”
　　沈自央没想到原主受了顾婵冰多次霸凌，她对顾婵冰的愧疚逐渐随风而去，她们扯平了。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
　　顾婵冰诧然，她明着挑衅，若是刚进府的沈自央，定然将她这个婵薇院掀翻，可眼前的人却如此平静。
　　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顾婵冰莫名烦躁了起来。
　　沈自央将顾婵冰的反应尽收眼底，果然，面对挑衅者，最好的办法就是以静制动，沈自央不动声色，淡淡地开口：“去听听戏吧。”
　　顾婵冰嘴角一斜，冷笑一声，“这谢府已经许多年不曾热闹了，但闻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啊……”。
　　沈自央明白她的言外之意，可那又如何，她并非沈自央，又何必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硬碰硬。
　　顾婵冰瞧她依旧不接招，便直接下了逐客令。
　　刚出婵薇院，墨禾便愤愤不平，“夫人，她也太无礼了。”
　　不远处传来各种乐器的声响，沈自央瞧着日头，转眼接近中午了，“对了，娘那边……可有消息?”
　　墨禾摇摇头。
　　沈自央算着时辰，这个时候想来谢天允已经将消息递给了沈府。
　　她闭关两日，急得不是她，而是李柔芮，或者说是李柔芮的内线。
　　一个人越是沉不住气越容易露出马脚，只要捉住了鬼，李柔芮想要什么消息，还不是她说了算。
　　至于魏芬吟，没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只要她还有利用价值，便能保住魏芬吟的命。
　　沈自央去戏班子露了个脸，她没瞧见老夫人，随意嘱咐了几句便离开了。
　　鸢尾在桐惜院门口不停踱步，沈自央心觉定是有了什么消息，她招呼墨禾加快了脚步。
　　果然，鸢尾一瞧见她便迫不及待禀报，“夫人您可回来了，您让奴婢盯着灵秀，奴婢发现她鬼鬼祟祟跟一个男子接头，那男子交了什么东西给她，二人窃窃私语一番，那男子便离开了。”
　　“鸢尾，你可看清那是什么东西。”
　　鸢尾惭愧地低下头，“对不起夫人，距离太远，奴婢……不曾看清，不过……灵秀离开时手上并未拿着什么，想来是藏于身上，那东西或许不大。”
　　根据沈自央看宫斗剧的经验来说，大概率是一包毒药，或者是一瓶……毒药。
　　不过，李柔芮不会胆大到在谢府下毒吧。
　　“鸢尾，你继续盯着灵秀，有什么蹊跷就来戏台子寻我。”
　　沈自央吩咐完便取下了一只耳环牢牢撰在手中，她招呼墨禾重返戏台，若是李柔芮想要下毒，早该有所动作，何必等到今日。
　　那么今日与往常唯一的变数就是戏班子。
　　她是主母，若是被李柔芮动了手脚，老夫人定要大做文章。
　　班主瞧她回来立刻上前行礼，“夫人您还有什么吩咐?”
　　沈自央故作惊慌，“我刚才回去发现掉了一只耳环，所以来找找是不是掉在这里了。”
　　“夫人莫慌，我这就让他们一起找。”
　　“班主，你们做自己的事，不用管我。”
　　班主不再强求，退下了。
　　沈自央与墨禾对视一眼，二人分头行动。
　　片刻，二人已经将戏台里里外外都细细查看了一番，并无不妥。
　　沈自央思量片刻，若不是在这些地方做手脚，那么……她的目光落在了台下的茶壶上。
　　“哎……在这里。”
　　四目相对，墨禾惊呼，随之她将‘耳环’交到了沈自央的手中，“原来是掉在这里了。”
　　这时班主朝她们小跑着而来，“夫人可找着了。”
　　沈自央将手中的耳环示于人前，故作喜悦，“找到了。”
　　“夫人，您是千金之体，这种事以后便交给奴婢，奴婢看下边有茶，要不喝杯热茶缓缓。”
　　沈自央瞧着茶杯犹豫不决。
　　“班主，这茶壶里可还有茶水?”
　　“有，不过茶水或许凉了。”
　　“没有人来添新茶吗？”
　　班主摇头。
　　沈自央若有所思，看来灵秀还没有机会下手。
　　擒贼先擒王，沈自央将班主请走，而后趴在墨禾耳边低语一二，随即墨禾便离开了。
　　沈自央暗暗再将这个戏台子过一遍，她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片刻，墨禾便领着一群人过来了。
　　人一多便热闹了。
　　那些人见着沈自央便欢喜，行礼道谢，均无落下。
　　沈自央将来人打量了一番，果然没有灵秀的身影。
　　那么她就守株待兔。
　　“各位昨日辛苦，先喝壶茶”，沈自央随即吩咐墨禾，“添一壶新茶来。”
　　墨禾意会。
　　片刻，墨禾便端着一壶热茶回来，她亲自为那群人挨个倒上一杯，暗暗朝沈自央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