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爱》冰鹤

7、对不起，你不是我的菜

　　孙展鹏的笑容褪去：“如果说，我办女生部是因为我的女朋友，你相信吗？”
　　“邹小雨？不对吧，我们来之前，女生部就已经成立了啊。”
　　“她叫吴晓芸，我的初恋，北京艺术学院美术系学生，我们是高中同学。”
　　“学美术的啊，一定很漂亮吧。”
　　“她是系花，很会打扮自己。”孙展鹏笑着说。
　　“难怪你会创办女生部，有这么好的军师呢。”
　　“一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想把女生部创办成全校数一数二的社团，让学生会那帮目中无人的家伙看看。”
　　我顿时明了，接下来的话题将是一段感情的伤痛，因为他现在的女朋友已经是邹小雨。
　　“可是大二下学期的时候，我们分手了，她喜欢上了别人。”
　　我一时不知怎么安慰他才好，对这段感情我并不了解，无权做出评价，只能同情地看着他。孙展鹏笑笑：“不谈她了，都已经过去了。”
　　“不过有失必有得，你和邹小雨也很配啊。”
　　“谢谢。”孙展鹏笑笑，突然轻声说：“其实，邹小雨和吴晓芸很像，时尚、个性，很有活力。”
　　我愕然，原来我失败的原因是因为少了一份似曾相识，这对我来说，是幸或者不幸？突然有些同情邹小雨了，“邹小雨知道吗？”
　　“你说呢？”
　　“那你就不怕我告诉她吗？”
　　“你不会的。”孙展鹏凝视着我，“你是个很懂得分寸的女孩，告诉她只会让她不开心，这样的事情你不会做。”
　　“你还真了解我。”我笑，“放心吧，我不会说的，但邹小雨是个好女孩，希望你不要仅仅拿她当替身。”
　　“邹小雨不是替身，我清楚自己对她的感情，你放心吧。”
　　后来，这篇采访以《女生部部长孙展鹏：希望每个女孩都能化茧成蝶》为题，刊登在一周后的校刊上，当然，内容经过了合理的加工。
　　大一在失恋的失落和工作的忙碌中一晃而过，转眼进入了大二。孙展鹏和秦天因为要考研退出了女生部，邹小雨挑起了女生部的大梁，率领着一群女生将时尚进行到底，女生部成了名副其实的女生部。而我则因为工作表现突出，成为了校刊采访部的主任，一般的采访不再出马，只是指挥着一群大一新生为每一期的校刊充实内容。
　　工作闲了下来，我开始考虑多学些东西，于是又报了一个社团——武术协会，每周末到道馆学习一个小时的跆拳道。一天，当我正在卖力地练习下劈动作时，突然感觉脚靶高了一截，抬眼一看，帮我拿脚靶的居然是秦天。
　　“来，试试这个高度。”秦天笑着说。
　　我猛吸一口气，提腿抬脚对准脚靶狠狠地劈了下去，只听啪的一响，秦天退后一步，然后稳稳地站住：“踢得漂亮!”他赞道。
　　我收回腿：“谢谢。你怎么在这里？”说话间，我注意到他腰间的黑带，这是跆拳道的最高级别，在武术协会，只有教练是黑带。
　　“你们的教练有事来不了，我给他代一节课。”秦天说。
　　“没想到你居然是黑带，厉害厉害。”我拱拱手，一副江湖架势。
　　“我也没想到半年不见，你一个文文静静的小女生居然成了侠女。”
　　“承让承让。”我抱拳笑道。
　　秦天凝视着我：“你的确变了，开朗多了，也自信多了，难怪孙展鹏老夸你呢。”
　　“他夸我？”
　　“嗯。”秦天点点头，“你终于从别人的影子里走出来了，现在的你很美。”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避开了他的眼神，我低头轻声说了句：“谢谢。”
　　两人相对无语，我背过身去，整了整道服，然后转身立正，面向秦天鞠了一躬，秦天愣了一下，赶紧还礼。
　　“教练，我的后踢动作总是做不到位，请指导一下吧。”我说。
　　秦天无奈叹息，“你还是这样逃避，好吧，还是先来解答你的问题吧。”说完，他摆出实战姿势，“看我的动作，重心后移至左脚，右脚屈膝提起，让右脚贴近左大腿，两手握拳置于胸前。”他边说边给我示范动作要领，“然后左脚伸直，右脚向后方直线踢出。记住，屈膝时要完全弯曲，这样踢出去时才能有力。”他快速踢出右脚，保持着踢出姿势，稳稳地持续几秒钟后收回右脚，恢复到实战姿势。
　　“看清了吗，踢一个给我看。”秦天面色严肃，俨然一个严格的教练。
　　我摆出实战姿势，脑子里回想着他刚才的动作，踢出了一个后踢。
　　“两个问题，第一，踢的高度不够，第二，力度不够。”他皱着眉头说。
　　我听后，埋头不语，一边琢磨着一边重复着后踢的动作。突然，秦天走到我的面前，伸出双手。
　　“虹影，抓住我的手，尽你最大能力向高处踢，记住，踢得时候一定要把身体向下压。”
　　我抓住那双有力的大手，照着他的动作尽力踢，“对，就这样踢。”“有那么点意思了，再来。”“踢得不错，再来。”终于，他露出满意的笑容，拿起脚靶，“现在试着踢脚靶，踢得不响就继续踢，踢响为止。”
　　我看着脚靶，暗自比划了一下距离，暗吸一口气，然后一个后踢，只听“哎哟”一声，我赶紧回头，见秦天捂住了手。
　　“对不起，踢到你了，有没有受伤？”我紧张地问。
　　“没事。”秦天勉强笑了一下。
　　“别骗我了，我知道我那一脚有多大力气，你看看，都红了还说没事。”我拉着他的手，一脸歉意。突然，一只手环住了我的腰，拉近了我和他的距离：“虹影，做我女朋友吧，我喜欢你。”
　　我浑身一激灵，挣脱出他的怀抱：“没事就好，回去抹点红花油，24小时内不要揉，过几天就好了。”
　　害怕看到秦天一脸失望，我低头说：“教练，我有点不舒服，请假先回去了。”说完，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匆匆离开道馆。走很远了，突然听到秦天喊我，不由停下脚步，只听他大声喊：“我一定要追到你！”
　　秦天果然说到做到，第二天他就向我展开了强烈的追求攻势。只不过大四的男孩要内敛成熟得多，他不像那些大一大二的毛头小伙只知道送花送情书，而是每天守在女生宿舍楼下，当我去打开水时，体贴地接过我手中的水瓶，天天如此，风雨无阻。
　　邹小雨忍不住了：“哎，我说虹影，你对秦天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我只当他是朋友。”
　　“可他不止当你是朋友，他喜欢你。”
　　“所以我更不能给他错觉了，他要考研，这个时候不能因为我分了他的心。”
　　邹小雨叹了口气：“说到考研，现在孙展鹏成天泡在自习室里，都没时间搭理我。”
　　“你就理解一下吧，毕竟考研关系到以后的前途，他考上研究生之后，你们又能在一起待两年呢，现在的冷落只是暂时的，你别怨他了。”
　　“可我就是不开心。”邹小雨撅着嘴。
　　“你呀，别太贪心了。这么好一个男孩被你占着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我拍了拍邹小雨的肩膀，一脸慈祥。
　　邹小雨被我的样子逗乐了，噗嗤一声笑起来：“这倒是。”
　　“哟哟，瞧你那得瑟样。”我逗趣道，心里却酸酸的。
　　第二天，秦天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我没有拿水瓶。
　　“秦天，我想跟你谈谈。”
　　“怎么啦？”
　　“你以后别再过来了。”
　　“为什么？”
　　“你现在正是考研的关键时候，别因为我浪费时间。”
　　“这是什么意思，为我喜欢的女孩做事怎么叫浪费时间呢？”
　　“可是我不喜欢你。”
　　“我知道，可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秦天，你知道吗，有时候付出不一定能有回报，尤其是感情。”我看着秦天的眼睛说。
　　秦天看着我，“你还喜欢孙展鹏，是吗？”
　　“我和他是不可能的。”
　　“但你还是喜欢他。”
　　我回避着他的眼神：“别谈他了，你正是考研的关键时期，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而分心。”
　　“告诉我，你喜欢他什么？”
　　“你别再问了。”
　　“不，我一定要知道，如果你喜欢他，为什么不对他说？”
　　“说了有什么用，他又不爱我。”
　　“你怎么知道他爱的不是你？”
　　“这还用说吗，他的女朋友是邹小雨。”
　　秦天复杂地看着我，“虹影，如果你喜欢他，你就告诉他，别让自己遗憾。”
　　“秦天，你别逼我。”
　　“我没逼你，可是你必须从他们的影子里走出来。”
　　“我能走出来，只是需要时间而已，至少我现在表现的挺好。”
　　“可你是在独自承受所有的伤心和痛苦。”
　　我无言以对，眼圈红了。秦天抓住我的肩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幽幽地说：“其实，我也不知道喜欢他什么，就是不甘心。”
　　秦天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还是依然每天过来帮我提水，只是绝口不提追我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