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敏症》秋辞遇

3、第 3 章 “我是池鱼

　　早上，两个人不到五点就起床了，周故渊去洗漱，池鱼发了个朋友圈。
　　——我家宝贝儿要带我去J市看花海。
　　周鹤野是第一个赞，之后是叶璟云的。池鱼也点了个赞之后打开了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
　　——你们怎么还没睡啊？还是睡醒了？
　　还@了他俩的微信。
　　——我俩没睡，明天周末，睡什么。

　　“干嘛呢？快去洗漱。”周故渊从浴室里出来揉了揉他的头发，催促他去洗漱。
　　“哦，那俩小子还没睡呢，我让他们快点睡。”池鱼站起来抱了抱周故渊。
　　“唉！我刚洗完澡！你身上脏。”
　　池鱼嘿嘿两声朝浴室走了。
　　周故渊拿起池鱼的手机发消息，和周鹤野他们聊了一会儿，池鱼就从浴室出来了，他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就去换衣服了。周故渊把行李都拿好了，池鱼一出来他们就往机场赶。
　　六点的飞机，到那有点晚了，差不多屁股刚坐上就起飞了。
　　飞机上有小孩，可能是父母第一次带他做飞机，一直在后面闹腾。
　　飞机起飞后池鱼有点困了，“渊渊，你困吗？”池鱼头靠在周故渊的肩膀上，“我想睡觉。”
　　“我不困，你先睡吧，”周故渊把他的外套掖了掖，“早上还是有点凉，冷你就说，我问问空姐有没有毛毯……”话音未落，池鱼已经睡着了，看着比平时安静的多。
　　“睡吧。”

　　————

　　等池鱼醒来已经快降落了，周故渊也在闭着眼睡觉，后面的小孩还在闹，听得出来他的父母很宠他，后面的大哥说都被他吵醒好几次了父母也不管。
　　一上午没吃没喝了，他向空姐要了杯热水，吹了吹喝了一小口。温度还好，不是很烫。
　　可能是他的动作吵到周故渊了，后者蹙眉，看着快要醒了。池鱼赶紧把水放好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周故渊身上，轻轻地拍拍他，“睡吧。”
　　池鱼都快被自己感动坏了，结果人家睁开眼说飞机快降落了，池鱼强忍装好男人失败的尴尬喝完了一杯水。
　　周故渊出了机场才感觉饿了，而池鱼呢，从醒了就念叨要吃饭。还嫌弃飞机餐贵，不好吃。
　　他俩下了飞机就径直向餐厅出发。池鱼找了家比较近的餐厅，路上恨不得让出租车飞起来。
　　“唉，小可怜，饿着儿了吧。”周故渊都有点儿心疼了，这是他和池鱼谈恋爱以来第一次看他那么饿，“是啊，昨天气的肚子空了，早上为了赶飞机都吃不上饭。”池鱼委屈死了，“故渊，你不饿吗？”
　　“不饿。”周故渊回答。
　　“哎呀，你又不是铁打的，不困不饿。”他撒娇道。
　　“我是池鱼鱼专属小铁人儿～”不仅池鱼，司机大哥都笑了。
　　没一会儿就到了，池鱼没能让出租车飞起来，自己拉着周故渊的手就快飞起来了。
　　到了心心念念的餐厅，服务员把池鱼把点菜这种艰苦的任务给了周故渊，自己往靠背上躺。舒服。
　　人很少，除了他们只有对面桌的两个女生。
　　“你想吃什么？”池鱼问。
　　“招牌菜。”周故渊看了一眼菜单，盯着图片上红色色素超标的菜。
　　“多大份？辣度微微辣可以吗？我看着这红不拉几的菜就觉得辣。”
　　“不要辣的……换一个吧，我看看有什么菜。”说着池鱼把菜单从周故渊手机接过来，“他们家还有麻辣烫唉，点个清汤的怎么样？”
　　“好呀，你去夹菜吧。”池鱼坐在外面，他不方便。
　　“好，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我要吃饱了。”池鱼起身去夹菜。
　　“你别撑到了。”周故渊看着他夹菜说：“你的肚子是无底洞吗？夹那么多。”
　　闻言，池鱼转过头看向他，“这不是还有你嘛。”听起来像是撒娇。
　　“我是周故渊，不是周故圆。”周故渊听笑了。这时对面桌的妹子看了过来，周故渊算不上帅，加上长发有些秀气。她们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个帅哥在那里夹菜，定睛一看，是个明星。
　　“那个夹菜的……是不是你正在追的那个池鱼啊？”
　　她们小声议论着：“好像是唉，是住在J市的吗？怎么办？我看到正主了，好激动！”
　　池鱼夹完菜去称重的时候回头对周故渊笑了笑：“我请客，你随便吃。”
　　在她们的视角里，就像在对她们笑一样。
　　“那个男的是不是他的朋友啊？长的也好漂亮啊，果然，长得好看的都和长的好看的玩。”一个女生说。
　　“好想要他的联系方式啊……”另一个女生想着想着，思绪就乱了，“我都不敢想他和我在一起后有多幸福。”
　　“你想的是我想的那个吗？”她们开始猜谜语。
　　“不是。”另一个笑笑。
　　她们得到对方的答复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个朝周故渊走，一个朝池鱼走，池鱼以为朝他走的那个女生是来结账的，对那个走向周故渊的充满敌意，结果人家姑娘掏出手机对他说：“我是你的粉丝，可以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
　　池鱼懵了，脸转过来，如果她不说她是自己的粉丝可能还会考虑一下，但是她这么一说就没有考虑的余地了。
　　“对不起啊，你可能认错人了，我不是明星。”好巧不巧，服务员端着菜出来了：
　　“你好池鱼先生，您的麻辣烫。”
　　气氛尴尬了起来。
　　“啊，那个联系方式给不了，但是可以给你签名……”他挠了挠头，那个女生本来挺失落的，但是听他这么一说又笑了起来：“谢谢！”她一掏口袋发现什么也没有，气氛又尴尬了起来。“那个……电子签名行吗？我没有纸。”
　　池鱼正想找周故渊要纸，一回头看到自家宝贝儿正在扫那个女生的二维码，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大步走向那两个人对女生说：“对不起，他没有手机，”还抽出周故渊的手机揣进自己的兜里，“这个是我的，我不加任何联系方式。”
　　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他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带着火气签完名给了刚刚向他要签名的女生，端过菜放到自己面前去拿筷子和蘸料了。两个女生也吃完了，签名也要到了，结完账就匆匆的走了，只留没有手机的周故渊独自尴尬。
　　等池鱼回来他握住池鱼的手，很用力：“你什么毛病？把我手机给我，我上个月刚买的新手机。”
　　“被口袋吃了。”池鱼甩开他的手，把碗筷放到他的面前。
　　周故渊看着满满的蘸料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就给个代表道歉的亲亲吧！
　　他的手环上池鱼的脖子，吻在他的脸颊上，“对不起，宝贝，我再也不会加陌生人的联系方式了。”他们坐在墙脚，前面有木板挡着，所以周故渊才会那么大胆。
　　其实池鱼去拿碗筷的时候就已经不生气了，他只是想让周故渊不离开自己。孤儿院长大的他们，特别是池鱼，他们最怕的就是分别。小学时周故渊被领养了，那段时间真的很难熬。后来，他又因为他的呼吸道疾病太难治退养了，自己竟有一点开心，可能是他太自私了吧。他也怕因为和周故渊赌气而失去周故渊，所以在拿碗筷的时候就消气了。
　　池鱼坐回周故渊身旁，轻轻亲了一口周故渊的脸颊，“我已经不生气了，宝贝，我只是……怕你被抢走……”还是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的确是不生气了。
　　“吃吧小可怜，你不是饿了吗。”周故渊也理解他的心情，他自己也这样，害怕离开池鱼。被领养的那几年很不好过，没有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任谁都不好受。
　　池鱼把手机掏出来没有立刻还给他。“你亲我一口，我就给你。”
　　周故渊哄着他，亲了亲他的嘴角，池鱼就把手机还给了他。
　　也许未来的某一天也会像今天一样，你瞎吃我的醋，我瞎吃你的醋，但无论是原因还是结果，都是因为太爱对方了，太不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