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剪影》玫瑰不掩香

25、打架 红发胖

　　红发胖子被这么嘲讽，脸上红一阵紫一阵：“你！”
　　黄毛倒是不在意地拍拍胖子的肩膀，他眼神欣赏地看着萧时鸣：“你这么维护许君时，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真不用我跟你说说？”
　　“想不想知道他以前是什么样子？想不想看看他以前怎么被我们怎么欺负的？”季宽的声音循循善诱，像吐着信子的毒舌。
　　萧时鸣刚想怼他，一旁的许君时忍无可忍，对着黄毛冷声说：“季宽，你不觉得无聊吗？”
　　真的不无聊吗？一件小事，找了他四年的麻烦。
　　季宽一下来了兴致：“欺负你当然不无聊，这玩你玩了四年，一天不找你浑身难受啊，谁让你贱呢？”
　　他用的是“玩”这个字，就像从来没把许君时当过人似的。
　　许君时气得手抖，萧时鸣余光瞥见，他眨了下眼看着季宽：“霸凌别人四年啊？很值得骄傲吗？是不是没人报警啊？”
　　许君时察觉什么似的，他低声对着萧时鸣说：“别报警。”
　　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
　　萧时鸣不知道他为什么抗拒报警，其实他也没想报，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季宽听见这句话，笑了：“你去报啊，看看你旁边这个怂货敢不敢让你报！”
　　萧时鸣“啧”了声：“一口一个怂货，人没名吗？”
　　许君时侧头看他。
　　对面几人感觉是要打架，一副谨慎的样子。
　　萧时鸣数了一下对面人数，七个，再看看己方，就两个，许君时平常跑几步就喘，看着就不能打。
　　他活动活动手腕，试图讲理：“知道霸凌同学是不对的吗？”
　　季宽简直被气笑：“你跟他才认识多久就愿意为了他跟我们打架？你打得过吗？”
　　“还是尖子生呢，眼神这么不好。”对面一个染着奶奶灰的混混说。
　　许君时心脏一紧。
　　讲真的，萧时鸣也不知道为什么才认识许君时一天半就要为了对方打架，他觉得自己简直疯了，太不理智了，他想找一个理由，结果发现年轻气盛最适合他现在的样子。
　　真的是因为三年前那次目睹全过程的殴打而感到同情吗？
　　萧时鸣不明白，他真的对许君时这个人不甚了解，却愿意为了他跟别人打架。
　　到底为什么？
　　他甩掉脑子里的疑问，全神贯注地看着对面几人：“速战速决，你们是一个一个来还是全部都上啊？”
　　他这一声无非是挑衅，但对方就是容易上招。
　　季宽率先上前出拳，却被反应速度极快的萧时鸣一把攥住！他说：“不要用暴力解决问题嘛。”
　　很熟悉的一句话。
　　萧时鸣反应过来旁边还有许君时，他下巴指了指不远处的巷口示意许君时过去：“你去那边看着，别让人过来，本来没想打架的。”
　　几个混混被他这游刃有余的样子气到，一个个摩拳擦掌过去。
　　许君时摇摇头，抬起手攥住想要向萧时鸣出拳的红发胖子。
　　胖子一脸不可置信，他骂骂咧咧的对着许君时：“傻逼你什么时候这么能耐了？”
　　萧时鸣听不得这种脏话，他甩开季宽的拳头又朝他膝盖踹了一脚把他踹倒在地上就往这边过来。
　　谁知没走几步，许君时把胖子的肩膀拧了个恐怖的角度！
　　胖子尖锐的叫声刺破巷子里诡异的宁静。
　　几个混混一时不敢上前。
　　萧时鸣震惊许君时居然有这力气，明明他跑几步都喘。
　　几秒后，混混们反应过来，一个个都朝着许君时过来！
　　萧时鸣先他们一步，他抓住一个混混的胳膊一个过肩摔把他摔在地上！
　　骨头发出可怖的咯吱声！
　　许君时松开拉着胖子胳膊的手，快速往旁边移了两步，他握紧拳头直直往过来的混混头上招呼！
　　混混的脸一瞬间被打的变形！
　　萧时鸣见他能打，也不顾及什么了，他一记侧踢把身边一个混混踹向墙壁！
　　一时竟然没人敢上来。
　　巷子里一时只有混混们的呻吟声和不远处水管滴水的声音。
　　倒在地上的混混和站在地上一尘不染的二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季宽坐在地上捂着腿对着许君时比了个口型，许君时看懂了，他说的是：“没爸的玩意。”
　　萧时鸣看不懂不知道是什么话，许君时却很明白，他拖动略微沉重的步子走到季宽面前缓缓蹲下身，然后猛然抬起胳膊握紧拳头砸了下去！
　　季宽的脸被砸的偏过一边！
　　一拳又一拳，几乎要把季宽的头砸的凹下去！
　　季宽被鲜血糊了满脸，但还是不愿意屈服，他舔了舔唇角的鲜血，一脸挑衅：“你这样子你爸知道吗？也对，他现在死了，再也看不着你这样了！”
　　许君时不吭声，一拳又一拳死命的砸着。
　　信息量太大，萧时鸣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什么意思？他父亲去世了？
　　其他几个混混踉跄着过来，似乎还想要动手，却都被萧时鸣一人一脚踹开。
　　萧时鸣看他这样，怕出人命，他拽过许君时的胳膊：“好了好了。”
　　许君时再也绷不住，他大声叫喊，额头上的汗浸湿他的头发，这副模样像个疯子：“都是你们！他妈的都是你们！如果不是你们他不会去世！都他妈因为你们这群傻逼！！”
　　萧时鸣从昨天认识他到现在第一次听见许君时说脏话，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什么意思？什么叫他父亲的死都是因为这帮看着还不到二十的混混？
　　他这么一愣神，手一松许君时就挣脱开他的桎梏，他再次冲到季宽面前蹲下身扬起拳头就要砸下去！
　　季宽闭上眼准备迎接这一拳，却始终没感觉到痛。
　　半晌，他睁开眼，看着扬起拳头的许君时又缓缓把手放下，他喃喃道：“他不想看我这样……”
　　萧时鸣看着许君时离开自己，心里警铃大响！
　　他刚要去制止，却发现许君时自己放下了拳头。
　　他不想看我这样。
　　只是因为一句不想让他看见，所以忍受了长达四年的霸凌？
　　季宽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许君时，他一字一顿：“对，我们就是故意的，我们就是故意要气死你爸。”
　　许君时看着他，双目无神，似乎陷入回忆。
　　他趁着许君时愣神的片刻突然起身，他坐在许君时身上抬起胳膊就要砸向他！
　　萧时鸣这次反应极快，他一把拉住季宽的胳膊拧向后面！
　　他同样是一字一顿：“你、们、这、群、社、会、败、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