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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光与影（2） “最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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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状态还好吗？”
白沢千纮耸耸肩，“似乎也就那样，至少在安眠药和止痛药的加持下，没那么难受了。”
医生看着手上的报告单，摇了摇头，“你的状况实在是太特别了，从CT扫描到血检来看，你除了严重贫血以外没有任何异样。”
“我知道，”白沢千纮无奈地笑了笑，“所以我来也只是为了混点止痛药和安眠药，不然就又会发生疼晕在外面的事情了。”
只是倒在警视厅还好，万一哪天出任务倒了才是最可怕的。
“不止疼痛，贫血也是你晕倒的一个原因，我再给你开点药吧。”
没有用的。
白沢千纮很想这么说。
他的贫血似乎和这辈子的实验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更像是上辈子病症的遗留，只不过因为实验导致愈发严重罢了。
“好的，我知道了。”
“话说回来，”医生推了推眼镜，“您好像是一名验尸官吧，这么早过来，今天不用当班吗？”
白沢千纮一愣，只是摇了摇头，说到：“今天有点其他事情。”
今天是11月7日，他需要去处理一个人和一颗炸///弹///。
走出医院，白沢千纮插上耳机，里面传来的是警视厅内部的声音。
他需要掌握警视厅的动向，在他们发现炸弹找到炸弹之前制服凶手，防止对方在拆除炸弹后继续遥控引爆炸///弹///。
当然，他也可以直接去找到那个炸///弹///然后拆除，但是他没有办法直接疏散群众，毕竟这么大的仗势，肯定会被犯人发现。
那他不如直接去找对方对峙。
看过漫画的白沢千纮自然知道那个犯人长什么样，只是找到他又是另一个难事，这之后怎么解释他是如何锁定犯人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叮铃铃！”手机电话铃声响起，这让他的脸色有些难看，因为这是组织专用的那台手机的铃声。
“有事吗？”白沢千纮的语气里透露着几分不耐烦。
“真是孩子大了啊，”电话里白兰地长叹一声，“想想你当年跟我求救的时候……”
“没事情我挂了。”
“医院的检查结果如何？”
白沢千纮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什么时候在我身边布置的眼线？”
“我都把人撤走了你才意识到吗，要不你再回来训练几天好了？”
“我问你什么时候？！”
白兰地并不在意对方质问的语气，只是散漫地说:“我只知道你和几个小警察玩得不错，其他的暂时不知道了。”
白沢千纮的手有些颤抖，但他依旧试着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那又怎么样，在警视厅工作，有交好的同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确实是很正常，我只是来提个醒——你所谓的朋友、同事都会成为你的软肋，只要别人想，随时都可以用他们来拿捏你。”
“就像你当年做的那样？”白沢千纮冷笑一声，“你放心，我犯过的错不会再有第二次。”
“啊……还在在意那件事啊……”白兰地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遗憾，“不会这几年你都在恨我吧？我会伤心的哦。”
“别废话，打电话来就是为了说这件事的吗？”
电话那头的白兰地轻笑了一声，似乎刚刚的低落只是错觉，“当然不是，我还想告诉你，那间实验室归你了。”
白沢千纮站在被犯人放置炸////弹////的大楼下，此时的警方已经收到了犯人的犯案预告，正在对其进行推理。
遗憾的是，他这个今天休假的验尸官并不应该了解这起案件，不然他就可以直接把正确答案摆出来了。
现在他需要的是想出一个既可以及时制服犯人，又不会让别人怀疑他的办法。
最简单粗暴的方法就是找出对方后杀掉，但是这样又有可能暴露自己。
他可是好不容易拿到了那间实验室的使用权，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不能出错。
想到这儿，白沢千纮有些兴奋地舔了舔后槽牙。
白兰地刚刚说了，只要这一个月内一切顺利，那么当年他去看过的那间实验室的使用权就会彻底到他的手上。
这对于在这里没有独立实验室的白沢千纮来说简直就是件大喜事，因此他这一个月内绝对不能出错。
——要不然顺着剧情发展好了。
这个想法一出来，白沢千纮就没办法忘掉了。
因为对于他来说，最保险的方法就是什么也不做，然后顺其自然发展。
但是他真的能这样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熟人送死？
——你们是熟人吗？一个是警察，一个是恐怖组织的卧底，是敌对关系吧？
白沢千纮不自觉后退了一步，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大楼。
脑海里的声音还没有停下，他仍然在一遍一遍蛊惑着白沢千纮。
是维斯帕，那个藏在他心里黑暗深处的疯子。
——你为了什么呢？正义？友情？别开玩笑了，你怎么会有那些东西。
——你想好了吗？万一出了问题，你的实验室，甚至你的小命，你的盛大的死亡……
“闭嘴！！！！”白沢千纮突然怒喝一声，不少路人被他的声音吓到。
意识到自己还在外面，他赶忙抬起头拿起手机装作打电话的样子，对着周围人抱歉地笑了笑。
——无关什么正义和友情，我只是为了人气值而已。
——我期待盛大的死亡作为我的结局，同样的，我也希望那些值得的人拥有自己的美好结局。
白沢千纮抬起头看了看四周，确定自己周围没有别人跟着后，稳步走进了那栋大楼。
根据窃听到的内容，警视厅暂时还没有推理出两个炸////弹////的所在地，其中一个由松田阵平负责的炸弹没有什么问题，最主要的是这边的炸弹。
找到了炸////弹////所在的楼层，白沢千纮不经意看了眼炸弹摆放的位置，随后又扫了一眼周围。
没有监控之类的东西，甚至没有人在监视，在这么好的机会下，他居然不会处理炸////弹////？！
而且这个水银炸弹只要水银柱晃动两次就一定会炸，他也不能把炸////弹////带出大楼。
白沢千纮有些头疼。
就算现在自己打电话到警局，为了保证无辜群众的安全，警视厅也会疏散人群，这样只会惊扰到犯人，到头来结局依旧不变。
那么自己能做的就只有……
白沢千纮离开的十分钟后，萩原研二带领的爆////炸////物处理班到达了炸////弹///所在的位置，然而当他们将炸///弹///拿出来后，却发现了上面的一张字条。
“请在倒计时结束前最后三秒内再彻底拆除炸///弹///，不然仍然会爆炸。”
萩原研二看着字条，语气依旧带着几分调侃，但面色有些凝重，“这位不知名的先生，还真是好心呢。”
楼下，白沢千纮隐藏在人群中，观察着周围人脸上的表情。
此时，松田阵平带领的队伍来到楼下，看到萩原研二的小队还没有从大楼里出来，于是就打了通电话过去。
“萩，怎么回事，还没处理完吗？”
“你那边搞定了吗？”
“是啊，那个炸///弹///只是个幌子，我三秒就能把它拆了。”
看来只有自己这边有字条。萩原研二看了一眼已经跳动到最后三十秒的计时器和炸////弹////上那张字条。
“说起来这大楼里还真热。”他紧盯着正在跳动的计时器，却依旧语气如常地和松田阵平聊天。
“我说你这家伙，不会没穿防爆服吧？！”
“当然——不可能。”萩原研二叹了口气，他也不想穿，奈何这张字条上的话让他不得不警惕一些。
最后十五秒。
白沢千纮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极致的紧张情绪让他脸上的表情莫名骇人。
在哪里，在哪里，在哪里。
他单手插在口袋里，穿梭在看热闹的人群之中，眼睛不敢放过任何人。
最后十秒。
抬头看戏的群众，拿着相机拍照的记者，还有……
……找到了。
最后五秒。
萩原研二已经准备好进行拆除的最后一步，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珠。
电话这边的松田阵平察觉到几分不对劲，有些焦急地大喊。
几乎是在一瞬间，白沢千纮一把拉过男人，卸下对方的右手，男人因为疼痛松开了手中的遥控器，而白沢千纮也趁机把遥控器拿到了自己手里。
鲜红色的计时器数字在1 处闪了闪，最后彻底暗了下去，再也没亮起来过。
“什么情况？！”察觉到人群中的骚动，松田阵平走了过来，就看见白沢千纮一只脚踩着一个男人，一只手上高举着一个遥控器，脸上尽显疲惫。
“白沢？”
彻底放松下来的白沢千纮大口喘着气，然后才缓缓开口，“这家伙，是犯人。”
他成功了，成功阻止了剧情往最坏的情况发展。
那张字条就是自己写的，为的就是让炸///弹///晚一点拆除，推迟犯人按下遥控的时间，他也能有足够的时间和方法找到犯人，毕竟，在高楼上发生的案件，大部分都是抬头看，只有犯人会低下头紧盯着遥控器。
——疯子。
他听见自己心底的那个声音这么说着。
——你就没有想过最坏的情况下，你找不到犯人，炸///弹///依旧会爆炸吗？
——你根本不是为了救人。
白沢千纮的呼吸一滞，随后他又换上了一副无所谓的姿态。
——没错，我就是这样的人，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疯子。
——所以，我会不择手段地完成我的计划。
白沢千纮看着手里的一小瓶药剂
最坏的情况下，他不介意让这里的人群都短暂地被药物控制一会儿。
“我说，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白沢千纮抬头就看见松田阵平无奈的表情。
“没有。”他说得相当理直气壮，了结一件心事的他现在格外轻松。
松田阵平挑眉，“你心情不错？检查报告如何？”
“老样子，”白沢千纮耸肩，“我只是在庆幸还好抓到了那家伙。”
“那倒是，”松田阵平朝着犯人被抓上警车的方向看去，脸上带着明显的厌恶，“据说那个遥控可以无视计时器直接引爆炸///弹。”
“还好你发现这家伙不对劲了。”
“是啊。”白沢千纮的眼神暗了暗，想到那个没有自己的真实世界，心情有些复杂。
“是这样的吗？”声音从背后传来，还没等白沢千纮回头，他就感受到肩膀上一沉。
萩原研二从背后揽住了松田阵平和他，露出一个笑容。
“不过，我这不是已经安全了吗？”
……是啊。白沢千纮敛去心底低落的情绪，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嘴角。
“还好意思说？！你怎么那么慢才拆掉炸弹？！”
“我要不慢一点，小白沢不就没有时间抓住那家伙了吗？所以——”萩原研二转头看向白沢千纮，“字条是小白沢写的吗？”
白沢千纮疑惑地眨了眨眼，“什么字条？”
“一张让我慢一点拆弹的字条，你不知道吗？”
白沢千纮摇头。
“我是被一通陌生电话叫来这里的，只说了让我在人群里找炸///弹犯，其他什么也没说。”
原本他想狡辩自己只是碰巧，但是这个碰巧实在是太牵强了，而且当时也有许多人看见自己在大楼附近，这个谎实在不好圆回来。
“那么那张字条……”
或许是逆光的原因，在萩原研二的视角里，白沢千纮的神色在落日余晖的照耀下看不太清，红色的眼眸看上去似乎比之前暗淡了不少。
“谁知道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