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第二十一章 ...
-
绮罗手忙脚乱，还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就把人家的怨妇模式开启了。喂喂，你别生气啊，我不是有意的。势力是一回事，人是另一回事么。
渺无烟说话了，低气压瞬间减少了一点：你能分得清？
绮罗觉得有点好笑：分不清的话，我还跟你说个什么呢。
渺无烟笑了，没说话。
绮罗并没发现自己的话说得有点满。直到很久以后他才知道，有些事情不是那么容易分清楚的。
渺无烟的心情明显好了一些：你这么说算是认可我这个人了？
绮罗踌躇了一下，还是点头：算是吧。
一直以来，都有一句老话叫做朋友不分势力。道理没有几个人不明白，但放到手头，又有几个人真的能放的开？一个势力的老人，势力对于他们从来都不止是势力，而是一种家的存在——家这个字，实在是一种恰当的形容。而敌对之于自己，私下关系再好，看到对方在势力上指挥他们的人如何如何伤害自己的家，那种私下的交情，又该到什么程度才能不受到影响？
不过事实上，绮罗想的并没有那么深。他只是想到了自己一旦与渺无烟谈论到势力问题就会产生的尴尬乃至低气压的气氛，所以他回答的时候踌躇了。但是，他最后还是回答，算是吧。
因为没深想，所以他也没注意到，因为这句认可，渺无烟那边明显的低气压一扫空，露出一丝笑容。
当渺无烟再开口的时候，绮罗才发觉对方的声音已经恢复平静：想知道我跟渺无云的事么？
绮罗愣了一下：你想说我当然想听。
渺无烟沉吟了一下，开始说：今天晚上的事，你们也都知道个大概了吧。
绮罗说：我就知道最后洗五彩台子的时候你们不让渺无云洗，但他不下来。然后就是你那个群发。
渺无烟淡淡地说：别忘了还有几点。他曾经是蓝渺的势力主，实际意义上的飘渺总势力主……我回来的时候，势力主还给了我，他是尚书。现在他还是势力主，在白渺。
绮罗自己想了想，大概猜出了点眉目。
渺无烟接着补充：再往深处说，我因为现实的事离开游戏到现在回归的这么久时间当中，飘渺的新血，都是他收的，也是他带起来的。
顿了顿，继续说：你刚刚也听到渺无情的话了……他的话代表着飘渺老一辈的人的态度。可是，尽管他们承认我，却惟独一个渺无云，他带了他带起来的人一起去了白渺。
最后，总结地说：你明白了吧。
绮罗叹气：……嗯。
真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绮罗也是做管理的，虽然是个打酱油管杀不管埋的，但也能明白，这种事对于势力是绝对伤及筋骨的。不管渺无烟和渺无云两个人可能有什么个人的恩怨，渺无烟把势力和自己的号都给了人，足见其信任与期望，可是时隔这么多月回归游戏，迎来的却是这样的对待。期待达成，信任却被辜负，换了谁能不觉得寒心？
到了现在，绮罗终于明白之前自己哪里戳伤了渺无烟了。渺无云比渺无烟有良心？照这情形看，还真不知道是谁半斤谁八两。
不过要是迟了这么久才道歉也未免别扭，只好若无其事地说：那现在呢？
渺无烟的声音依然平淡：无情在调解。对两边都只咬定一个中心思想，就是再闹我们也都是飘渺，闹到翻又如何，还能去洪荒那边打自己人？
绮罗不由失笑道：话是大实话，但我听了怎么这么不舒服呢小烟烟？
渺无烟声音里总算又有了点笑意：你想多了。
绮罗不依不饶地顺着杆子往上爬：我现在该做的，好像就应该是向你阐述渺无云多么多么不好，他是个怎样怎样的烂人，最好能煽到你对他忍不下去为止。
渺无烟倒波澜不惊：好像是这样没错。那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不如我现在就去脱离联盟？
绮罗愣住。
渺无烟的声音充满笑意：你们敢加我么？
绮罗被噎住了。憋了半天，只觉得自己又给绕进去了，紧接着脑海里闪过那些话如加飘渺进联盟简直就如引虎入室势力就算了总不能拿联盟开玩笑云云，最后十分不爽地低头：这个还真不敢。
渺无烟低声笑了起来。
绮罗更不爽了。
不爽地把一直傻对着的YY频道窗口最小化，不爽地撇到之前渺无烟邀请他的时候打开的YY聊天窗口还没关闭，不爽地点叉，不爽地切到游戏。
非常不爽地看到如下情形。
黑发马尾鸿华小云麓姿势拥抱待机，把黑发彼岸花女冰心抱在怀里。
旁边的猴挠咯吱窝挠得很欢。
黑发马尾鸿华小云麓就算再小，那也是个男号，抱本来就很娇小的女冰心，真挑不出来哪里不和谐。
绮罗一万分不爽地盯着这个场景盯了半天，最后终于总结出一句话：老子还是去办离婚，把JJ接回去吧。
渺无烟没反应过来，疑惑地啊了一声。
绮罗犹在很不平地说：省的老被你个比小媳妇还小媳妇的人调戏，就算我师妹总说我是受，但也不能……
话还没说完，渺无烟就貌似被呛了一下，然后很失态地咳嗽了半天伴随着笑声。
绮罗更加不爽了：你笑个毛？！
渺无烟还在笑：没……咳咳，咳……噗哈哈……
绮罗更怒了。然后不知不觉地就很恼火地想到，之前他没切的时候也成天被素衣嘲笑他跟菊花是百合CP……
……菊花。
绮罗的心蓦地翻腾了一下，捏了捏手指，尽力把那没来由的烦躁忽略。
却再不想跟渺无烟抱下去了，后退一步想闪开，结果用力过猛，俩人本来是站在小平台上，绮罗那么一戳，整个人就那么身轻如燕地掉下去了……
渺无烟在上面，取消了拥抱的姿势，俯视状好笑地说：你是猪么。
绮罗恼羞成怒，跑回杆子底下重新爬，但是越急越毛躁，连着三次从杆子中间掉下去了。
渺无烟在上面袖手旁观，很端庄地坐下来，顺便在队伍里发了一个#93。
绮罗想把电脑丢到那人脑袋上。想了想，电脑太贵重了，决定还是改用键盘。
键盘还没等丢过去，渺无烟忽然说：无情找我，不知道什么事。
绮罗还憋着一肚子火，不过听了渺无烟的声音，知道是正经事，只好闷闷地说：哦，你去吧。
结果，半晌渺无烟还没动。
绮罗没好气地问：你怎么还不走啊。
渺无烟却笑了：等着看你什么时候能爬上来啊。
绮罗气笑了：你赶紧给我滚。
渺无烟笑眯眯地说：我YY先闪，队伍我不退。
绮罗哭笑不得：要滚赶紧滚，还废话。
然后，渺无烟从YY上闪了。
绮罗怀着点好奇心打开YY好友看了一眼，看到渺无烟回了他们联盟的YY，看来应该是渺无情在两面调解得差不多，打算把当事人拉到一起和平解决了。
切回游戏，看到渺无烟在队伍里发了个^^，表示可以队伍聊天。
绮罗望天，决定忽视之，埋头把YY挂回自己家联盟。
结果刚找到小黑屋把自己关起来，队伍里又冒出一句。
[队伍]队伍领袖[渺无烟]^^其实，很神奇。
绮罗有点疑惑。
[队伍][重重绮罗]#24怎么？
[队伍]队伍领袖[渺无烟]^^游戏回归以后，发现自己家势力的人，有时候还不如敌对看着亲切。
绮罗的心被触动了一下。这句话里的悲哀，有点太明显。
不知道那边结果怎么样，但绮罗就看着这句话，有种想摸头的冲动。
[队伍][重重绮罗]小烟烟，我理解你。
[队伍]队伍领袖[渺无烟]^^。
过了一会，又刷出一行。
[队伍]队伍领袖[渺无烟]#98。
绮罗看着那个表情，叹了口气。
总是告诉自己不要轻易因为什么而纠结，可是谁知道他的心乱如麻。
第二天，大叔和素衣看到绮罗上线，先是集体松了口气，接着一颗心却又提了起来。
YY上，绮罗只是有气无力地问了一句：打城么？
大叔说，不打。然后就看着绮罗跑到小黑屋里闷着去了。
这情形，在大叔他们眼里是无可奈何不知该说什么，在绮罗眼里则是他X的祸不单行。
昨天夜里。
绮罗还打算问渺无烟那边到底怎么样的时候，大叔和素衣忽然一起跑到他的小黑屋里。问之原因，大叔只说了一句话。
大叔说，菊花刚刚来YY了。
大叔说，菊花，刚刚，来YY了。
菊花。
刚刚。
来YY了。
绮罗只觉得一时天空电闪雷鸣，让他觉得好像什么都不太清醒了，如同是身在梦里，却分不清这究竟是美梦还是一个梦魇。全身僵硬着，强迫着自己努力集中注意力，听着大叔的转述。
菊花说，他很忙，没办法玩游戏也没来得及告别，很抱歉。
菊花说，他以后也不会回来。
菊花说，洪荒的人，他很想很想，可是因为不能回来，所以不想让自己更留恋。
菊花说，但是他还是没忍住，偷偷爬上YY，看了大家一眼。
菊花说，大叔，素衣，小寒……好想好想你们。
绮罗回到YY之前，菊花刚刚离开。
菊花的话语里，并没有问到绮罗。只是在离开之前给素衣传了一个压缩包，名字是千重.rar。
素衣把文件传给了绮罗，绮罗点开看，瞬间崩溃。
素衣不知道原因，她以为压缩包里应该是菊花想和绮罗说的话等等，觉得自己可能不方便看所以没有打开。而那时看到绮罗的反应，才觉得不对，忙问里面是什么，绮罗却一个字也没说。
半分钟后，绮罗游戏下线，YY消失。
菊花给绮罗的压缩包里，有文字，也有图片。
绮罗觉得他想笑，心头却涌出了一股又一股心酸。
那个压缩包里其实什么都不是。
而是菊花的号的全部资料。
绮罗惨笑，想着那个他刚刚错过的人。明白的，他们一起走了那么久，怎么会不明白？什么话，能抵得上象征他们全部回忆的他的号？当初那个在菊花走后伤心的自己，赶在号的新主人挂机的时候像个傻子一样去偷偷的拥抱，一直以来被自己刻意遏制与忽略的思念……而这些情感，又怎比得上一句错过二字来得触目惊心？
压缩包里最末有一个TXT文件，点开，里面只有一句话。
我后悔了。
绮罗苦笑着想，这是在后悔你的离开，还是后悔号在你想到要留给我之前已经易主？
想到这里，全身猛然一震，目光在压缩包里的文件里来回地看，忽就想起在回联盟YY之前和自己在说话的那个人。
惊惧难言，他忙像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想把压缩包拖进回收站，可下一秒却无法动手。
……这是菊花的……他又怎么舍得。
看着那小小一个文件，绮罗心里竟分不清是什么感受。只觉得千般感情掠过，最后只有一种越来越清晰。
——原来，他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绮罗把东西放到电脑里不起眼的一个角落，比起珍藏，更像是封存。
然后，手指捂住脸。
他不想承认他哭了……可是掌心的湿润又该如何解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