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萤火虫》诸葛闲云

19、第 19 章

　　周四上午正在上班的时候，我很意外的收到敏华的短信：“谢谢你那晚送我。一起吃午饭吧，就在你公司附近。”
　　我看了一下时间，上午十点一刻。难得敏华会在这个时间点是醒着的。
　　有一刹那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敏华。我不知道要不要见她，要不要告诉她我和许唯在一起。
　　想了一下，我复她：“好的。我十一点半下班，尽量早点出门。”
　　敏华很快回复：“好，我在公司门口等你。”

　　剩下的那一个小时我觉得很漫长，手头的事情不是太多，我不时的看表。我知道我是很想再见敏华再和她好好聊聊的。虽然已经和许唯在一起了，但我还是喜欢敏华的，我想知道她这两年都生活得怎么样。以后的日子，即使我不能再和她在一起，我仍然希望她能过得好好的，希望能有一个人给她想要的幸福生活。
　　我所在的公司虽然在早晚上下班要指纹打卡，但在中午并没有严格的下班时间，手头没有什么事，和同事打了个招呼后，我便在十一点二十就出了门。临出门前我给敏华发短信：“我出门了。”几乎是马上就收到了敏华的回复：“嗯。在你公司门口。”
　　我的公司和其他大大小小的几十家贸易公司一起在一个空旷的军用货栈里，出了公司的二层小楼，隔着长长的一道下坡，便看见站在大门口的敏华。是初秋的天气，中午仍然是暑热，她执着一把遮阳伞，穿着绿豆色的短袖T恤和洗得泛白的过膝短牛仔短，背对着我站在那里。看着那条背影，无端得觉得很憔悴。
　　我没有背包，手机和钱包塞在裤袋里，空着两手，慢慢的向她走去。十一点半的阳光照在我的身上应该很炙热，刚从空调房里出来，我却觉得后背被晒得暖烘烘的，很舒服。我忽然很后悔我没有带伞。我想我手里应该攥个什么东西。我发现自己有一点点紧张。
　　在我快要走近敏华不知道要怎么跟她打招呼的时候，她忽然转身了。看到我，绽出一个笑脸，没有一丝的不自然，我一下子就轻松了。我走过去，站在她的左边，很自然的拿起伞，伞身倾向她。
　　我感觉敏华笑了一下，却没说什么，和我并肩向前走去。
　　走了不远，看到一家不是太大却还算整洁的餐馆，我问敏华：“这里行吗？”她很爽快：“行啊，正好离你公司近。”我们便走进去。因为来得比较早，人不是太多，找了个临窗的位置坐下，看得见窗外街上熙攘的车流和人群。
　　菜单送上来，敏华递给我：“想吃什么？今天我付帐。”
　　我笑了一下。和她出来从来不会要她来付帐的。而且，她一直没有工作，比我还困窘。
　　我点了菠萝菇老肉和鱼香肉丝，把菜单递还给她，她看了一下，又添了个酸辣土豆丝和手撕平包菜，还加了个丝瓜蛋花汤，
　　我和她对视着笑了笑。呵，点的都是对方爱吃的菜。
　　服务生把菜单取走，我们便靠在椅背上看着对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敏华把烟掏出来，点着，深深吸了一口。即便是在多年后的今天，在这样的环境里，我还是的看到她的吸烟引起了侧目。
　　“呵，戒烟都说了好多次，也试了好多次，到现在我自己都不相信了。”敏华有点自嘲的笑着说，然后问我：“怎么样？这两年过得如何？”
　　我笑笑，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热水。“老样子吧，一个人住，买了个小房子，明年这时候交房。”
　　“哈，我听舜华说了。从我认识你开始你就说一定要有自己的房子，果然有了。我就知道你长进。”最初买房的兴奋到现在已经消耗殆尽，但看得出敏华还是很为我高兴。
　　“只是付了首付，三十年的按揭呢。”我笑着摇摇头。
　　“那也不错啊，总算有自己有小窝了。我就知道你出息。”敏华仍是为我高兴着，说得我心里有点泛酸。
　　曾经，我是多想和敏华一起努力去拥有一个小房子，一个共同的家，再小，也是我们自己的家。可是，和敏华在一起的时候，我脑子里起过无数次买房的念头，却迟迟不敢付诸行动。不知怎么，心中总有惶恐和不安，怕付了首付手边没有钱之后，未来的生活就更不能把握了。因为，那时是两个人。
　　我自信我可以掌握我自己一个人的方向和未来，但我对我和敏华两个人的未来没有信心和把握。我茫然无绪，纠结无边。在那个时候，我像是陷在一个无边的沼泽里，看着夕阳西下的美景，一边贪恋那美好，一边看着自己慢慢往下滑，连心里都打算着，就这样吧，挨到哪儿算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