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修佛的捷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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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柳啊，你这孩子说话怎么带口音？”
颜夫人拄着拐杖慢悠悠从孙悟空身后绕出来，说的第一句话不是请孙悟空快点给抱着柳树的孙女驱邪，而是感叹孙女口齿不清。
“重点是这个吗？”江流儿没眼看，他好奇殷家人到底是怎么安稳过到现在的？这么神奇的脑回路真的不会被人骗吗？
哦，不对，确实被骗过。
突然感觉身上的担子重了许多呢，江流儿大叹，行为蠢蠢的殷家人或许急需他来挑大梁。
“不，就是刘郎！”殷小娘子也是找不到重点的人，她不服气地替刘、柳郎……不对，是那棵树辩解道。
“我呸！”殷开山破口大骂，“我管你什么刘郎柳郎，反正他今天是死定了！一棵树竟然能把我折腾得团团转，还不如是个人呢。寺里的斧子放在哪，快给我拿来，我把他劈了当柴烧给你烧锅水，让你好好洗洗身上沾染的晦气。”
殷元比殷开山还生气，他找了一圈，在杂物间找到斧头就急匆匆给殷开山送来。
一力破十会，柳树再怎么能迷惑人，也架不住殷开山的一把子蛮力。
孙悟空在旁边看到柳树悄悄抖了抖枝条想要对殷开山下手，却什么效果也没有。等殷开山拿到斧子，为了保住小命，柳树不得不慌张显露出了人形。
“别砍，别砍，有什么事情好商量。”只见一个穿着绿袍，面色白净的年轻男人出现在殷开山身旁，他伸出手拼尽全力拉住了举起斧头已经要劈下去的殷开山。
殷开山上了年纪，十年前头发就花白一片，现在更是只剩薄薄一片。方才能做那么多剧烈的动作是因为心里憋着气，被柳郎一拦，瞬间气就松了。
“哐当！”
斧头砸在地上，把青石砖砸出一条缝。
殷开山哎呦哎呦叫唤着，扶着老腰伸出手示意殷元赶紧过来搀扶他。
即便疼得快要了他这条老命，殷开山百忙之中也没有忘记狠狠瞪小白脸几眼。
呸！他就知道这什么刘郎柳郎的妖怪不靠谱得很，半天不出现，一到要命的时候立马就蹿出来了。油头粉面的样子看着就辣眼睛，骗到他家头上来，不说现在还害得他扭了腰，先让他歇会儿，等他缓过劲来他就让孙神仙把妖怪给收了！
殷开山一时没空跟柳郎掰扯，孙悟空心里惦记着往另一个方向跑的殷小郎君，低声询问江流儿要不要一起去找找。
殷小郎君那头，他穿过游廊到达了一片供香客们休息的空地。
长安城的香客们比其他地方的挑剔多了，为了能留住香客们，寺庙花了大力气。
什么木芙蓉、木槿、石榴，各个季节的花卉错落有致地装点着这片空地。不方便种太多树的边边角角，则种满了蓝紫色的小花。
殷小郎君没看这些花，他家可是长安城叫得上名号的人家，自家院子里的景色比这好看多了。
他熟练地绕过石榴树，扒开后边墙上的藤蔓，对着露出的洞口喊到：“倩娘，你在吗？我阿翁找上门来了，你可千万不要跑出来！”
“傻小子，她当然在呀！”
殷小郎君还想多叮嘱几句，头顶突然传来了声音。
殷小郎君猛地抬头望去，孙悟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墙上，此刻屈着一条腿看好戏似的看着他。
孙悟空满意地欣赏了一番殷小郎君吓得刷白的脸，看够了才抬了抬下巴：“看那边，那个被江流儿和法明长老一起制服的女子，是不是就是你口中的倩娘？”
殷小郎君顺势看去，还真是他的倩娘！往日温柔似水的倩娘被江流儿粗暴地按在了地上，被他夸赞过好几次的蓝紫色裙子沾满泥巴污浊不堪。
“倩娘！”殷小郎君怒气冲顶，下意识就要冲过去救倩娘。
孙悟空才不给他捣乱的机会，当即跳下去把他打晕：“看来你家倩娘没跟你说她的身份啊，这就远不如隔壁的柳郎。可别随便乱跑，踩到倩娘就不好了。”
因为连续几天的辩经，长安百姓听够了佛音，在水陆法会结束前，他们没心情往寺庙跑。今日寺庙里面除孙悟空等人以及寺里僧人外没有其他人，倒是方便殷开山拷问这两个妖怪。
“说，你们哄骗我家小辈到底是何意图？”殷开山怒呵。
两个妖怪不想承认，他们异口同声狡辩。说从始至终就没对兄妹两产生什么不好的想法，他们完全是真心相爱，约在寺庙就能体现他们的诚意。
毕竟有清规戒律以及来来往往的香客在，就算他们想做什么也做不了。
理由不错，要是换个蠢点的长辈说不定就信了。
可惜有孙悟空的解释在前，殷开山越发觉得这两人油嘴滑舌。
“哦？约在寺庙？明明是你们扎根在寺里别无选择吧。”殷开山重重地哼道，“到底说不说？有孙神仙在此你们还敢放肆，实话告诉你们吧，孙神仙已经把你们的身份告知我们了。”
“你，是柳树妖。”殷开山指了指柳郎。
柳郎一脸不屑，觉得孙悟空大概率是骗子。谁不知道他是柳树妖，连他的欺骗对象殷小娘都知道这件事。
他的名字也是根据自己的本体随口编的，殷小娘子能执着喊他刘郎，他自己都觉得奇怪。
天生就是被骗的苗子啊！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可惜长辈不太好惹。
柳郎瞅了一眼殷开山，决定吸取这次的教训，如果再有骗人的机会，骗人之前不单单要看被骗人的性格，还要看看对方长辈的性格。
“你，是紫菀。”殷开山又指了指倩娘。
“紫菀？紫菀是什么？”一说到倩娘，殷小郎君就来劲了，他满脸兴奋，感觉自己找到了孙悟空的错误，“就算倩娘真的是妖怪，这个名字听起来也更像是画妖，而不是我从没听过的紫菀。”
孙悟空无话可说，怪不得倩娘不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殷小郎君，怎么会有人句句话都像是在讽刺？
“你怎么可能不认识紫菀？”孙悟空好心解释，“你来寺中那么多趟，不知道踩过多少回了，刚才我还特意提醒你千万别踩到……哦，不好意思，忘了当时你被我打晕过去了。”
紫菀是一种贴地生长的草花，一般在秋季开放。因为颜色艳丽种植简单，许多人会将其作为高大花卉丛下的点缀。
紫菀有许多别名，其中一个别名叫做紫倩。
倩娘的起名水准比柳郎高了不少，除非学医或喜爱花卉，一般人不会将倩娘和紫菀花联系起来。
“他说的是真的？”嘴上还在反问，殷小郎君内心实际已经开始相信孙悟空。
他第一次与倩娘相识就是在紫菀花丛旁，后续每一次都没有离开那片区域。两人也曾谈论过花卉，倩娘将附近的花说了一圈都没有说到紫菀，现在想来疑点很明显，只是殷小郎君从来没有细思。
身份都被点破了，再装傻也没用。
倩娘白着脸点了点头：“我确实是紫菀成精。这位孙神仙还有一点没说，紫菀根部可入药，可润肺止咳。”
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天气不好，寺里不少香客都在咳嗽。倩娘用紫菀根部和其他药材煎了水，在门口给每个香客都发了一碗。
殷小郎君觉得会药理的女郎很特殊，一来二去，多跟倩娘聊了两句的殷小郎君，便与倩娘私下定了终身，并决定剃发出家。
“私定终身哪里需要剃发出家？你们肯定是要害我家的两个孩子。”殷开山猛得一拍桌子打断倩娘的胡言乱语，用气势逼迫两个妖怪赶紧说出他们的真实目的。
可倩娘真的没有胡说。
私定终身是真，剃度出家也是真，听上去怪异，是因为少了最关键的那一环。
能在寺庙中修出人形，说明倩娘和柳郎与佛有缘。和其他妖怪不同，日日听颂佛音的他们生来就走上了修习佛法这条修行路。
妖怪要想修佛比修道难度大多了，说出去妖怪们大多都会羡慕他们俩，但实际上两人修出人形后就再无寸进。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两人和殷家兄妹见面后，某日殷小郎君随口一提，说他与倩娘心有灵犀，如果可以，他愿意和倩娘结为夫妻。
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他还拉着倩娘一起跪拜天地，让天地为证。
仪式结束的那一瞬间，倩娘就察觉到她停滞了许久的心境开始松动。
事后她将消息告诉了柳郎，柳郎照着倩娘做过的事情哄骗了殷小娘子，同样拜过天地后，他也感受到了修为的提升。
这条路是可行的！意识到这一点后两人不再勉强自己，开始试探殷家兄妹能不能为自己带来其它的帮助。
半个月前，尝试过其他方法都没有效果的两人，决定让殷家兄妹也修行佛法，才有了殷家兄妹吵着要剃度出家的事。
听完全程的殷开山，两眼一翻直接背过气去，现场瞬间乱成一团。
倩娘是真和殷小郎君有些许感情在，她给殷开山把了脉，去厨房煎了汤药，殷开山才缓缓醒过来。
得知自己是被倩娘救的，殷开山有气没处发，骂不了倩娘的他只能强行压着兄妹两回府。
身为僧人的江流儿怕自己被正讨厌佛门的殷开山连带着骂到，便和孙悟空一起远远坠在后面。
“外祖父的嗓门真大啊，接下来这段时间我还是离他远一点吧，等外祖父找来得道高僧，处理完他们四个人的事情，我再去找外祖父吧。”
他阿娘的事情不急，那么多年过去了，不差一天两天。
就是可怜外祖父和外祖母，处理完孙辈的事情，还得处理女儿的事情。
到时候得多准备一些药，可别再次气得晕过去。
“找得道高僧没用。”孙悟空提醒道，“他们对天地立下的誓言是关于婚姻的，与佛家擅长的事情格格不入。恐怕得去找道家的，最好是去找女娲。”
月神估计都够呛，天地的力量哪那么好解？
江流儿点头应下，孙悟空内心却还在思索。
两个人之间的红线真有那么容易就系上吗？那颜色看上去也有些奇怪。
有点太红了，红得发黑……
或许是因为这两段姻缘是孽缘？
孙悟空想不通。
早知道会遇上事情，当初师父说的时候他绝不会听到一半走神。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