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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尴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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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大商业街尽头有一家烤鱼店，生意红火，在常换常新的商业街属于是老字号了。
两人在服务员的带领找了位置落座，谢知琛把手机递给许星点餐。
“我想吃葱香的，你呢？”
“我都可以，你点就行。”谢知琛边说边往里挤，直到肩膀抵着肩膀，头挨着头。
“课本剧你们演什么？到时候我能去看吗？”
许星把面前放得太大的脸往外推，五个手指被对方来回捏。
“《美女与野兽》，我演野兽。”许星被挤得往后靠在椅背上，“想看的话你可以现在转系。”
谢知琛微微后倾，狭长而漆黑的眼眸似乎带着审视上下打量。
“那个更高大的男生似乎更合适。”
许星感觉自己有被冒犯到，邹俊明确实是比我高那么点壮那么点，但是我也不差呀！
“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许星撸起衣袖，鼓起肱二头肌，展示自己的力量。
“呵”，谢知琛笑而不语，捏捏许星只有一点线条的手臂。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许星被他一捏就憋不住气了，怒而扫视谢知琛一圈，想抨击对方也没好哪里去。
但是却猛然发现面前人好像不一样了。
在这些相伴的岁月中，他们对彼此太熟悉了，很久没这样认真地观察对方，许星从没觉得谢知琛这么陌生。
长眼漆黑，挺鼻薄唇，脸部线条锋利瘦削，穿着熟悉的白色短衬和黑色西裤，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顶上，喉结凸起，身量宽阔，薄薄衣服下隐隐的轮廓和手臂上的线条。
他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一样的饭菜他这么大只，难道背着我偷偷打激素？
许星放下衣袖，状似漫不经心，好像随便问问。
“咳，你...平时都在宿舍干什么？”
“？”
按照谢知琛对许星的了解，他最多喜欢在球场上蹦蹦跑跑，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回想一下刚刚许星的视线变化，谢知琛低头看看自己，眼里划过恍然大悟。
“也没干什么，就是空闲的时候做些简单的健身训练，”谢知琛勾起一抹笑，轻飘飘地，“之前我们不是一起买了些器材吗？星星你忘了？”
许星艰难回想，好像是有这么个事，但是自己把东西放哪了呢？
好像不到一周就被自己嫌弃碍地方塞进柜子里了，尴尬！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谢知琛你为什么这么看不懂眼色，没见我在尴尬吗？
又过了一会，见谢知琛还是一脸疑问。
许星眼神飘忽，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肯定记得啊，量变引起质变，我这只是还没到时候”
我太惨了！为什么要问起这个！今晚回去就翻出来，往死里练，不然岂不是要被谢知琛笑死！
谢知琛脸上掠过一抹恶劣的笑，又迅速消失，变回矜贵少年的模样。
“这样啊，”谢知琛语气中充满理解，“那什么时候发生质变了，星星再给我看一下吧？”
“我们互相检查一下，才知道好不好，对吗？”
先吹起牛皮的许星，满脸痛苦地点头道：“你说得对，有空一定有空一定。”
许星QAQ：最好这辈子都别有空了！
逗猫点到为止，谢知琛把笑意压下去。
“你演野兽，那谁演贝儿？”
“程风，就是我左边那个男生，倪恬恬说反串好看，而且他们说这叫什么卖腐？”
本来随口一问的谢知琛顿住：“卖腐？”
许星以为谢知琛也跟自己一样，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用一句话解释。
“倪恬恬说，就像他们想象中的我和你。”
？
那个什么程风是什么档次？还想象中的我和你？
在这找平替呢。
谢知琛薄唇紧抿，“什......”
“同学，不好意思，让一让哈！”
谢知琛被打断，往里挪一下给服务员让位。
“你们的菜都上齐了，还需要等烧开，大概五分钟，请慢用。”
服务员把烤鱼和配菜摆好，又细细叮嘱一遍。
谢知琛见服务员走了，转回来看向许星，想继续说，却见对方两眼发光了。
唉！算了，他能知道什么！
“咕噜咕噜......”煎过的鱼肉金黄焦脆，迷人的香气从改刀处散发出来，土豆、金针菇、莲藕等配菜浸在汤里，表面撒上葱花黄金豆等。
谢知琛把挑完鱼刺的肉放进许星碗里，许星埋头苦干。
*
*
倪恬恬跟方倩效率很高，第二天就把剧本发到了群上，跟原剧本没有太大的改变。
最大胆的地方就是以两位主人公的拥吻作为结尾，为防止被拒绝还紧跟着说可以依靠借位，在台下看起来亲到了但实际上会有一段距离。
许星本来疯狂摇头，用身体表示自己的抗议，倪恬恬跟方倩再三解释他才答应。
又用了两天各自背稿，周六两个女生向舞蹈系借了个舞蹈室来进行第一次排练。
许星走进舞蹈室的时候才发现其他四个人都到了，谢知琛落后一步跟着许星，高大的身影把许星笼罩在内。
许星：“不好意思，我来迟了吗？”
“没有的，我们来早了，还没到我们约定的时间呢！”倪恬恬内心狂喜。
方倩：“那我们再各自顺一下台词就开始吧，争取今天能把流程捋顺。”
四人异口同声：“没问题！”
舞蹈室没有凳子，大家也就随便找了地方坐下，拿出稿子，嘴里念念有词。
许星已经把自己的背下来了，但还是拿出稿子打算再顺一下全流程。
谢知琛跟着看，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全部的剧本。本来只是随便看看，结果越看越不对，越凑越近，最后直接把下巴搁在许星肩上。
“星星，这里为什么标注着要把手搭在贝儿腰上？”谢知琛指着剧本。
“因为需要推动情节发展。”
“那......”谢知琛手指移动，“这里怎么抱上了？”
“因为需要推动情节发展。”
谢知琛声音越来越低，问出这句时声音彷佛是硬生生从喉咙逼出来的一样。
“那为什么这里是紧紧拥吻？这已经是谢幕了！”
许星摇了摇头，没再说出一样的话。
“不是的，这里是倪恬恬说观众喜欢，要抓住结尾制造高潮。而且会借位，不会真的亲到。”
松了口气，但也只松了一口。
虽然只是借位，但也足够让谢知琛介意，何况，如果没猜错，那个叫什么程风的还有问题。
他脸色阴沉，抱紧许星：“确定只是借位哦。”
“突然这么用力干嘛？当然不会真的亲到。”许星被他勒得有点痛，挣了一下，满脑子疑惑。
“再说了哪怕是真的，又有什么关系呢，都是男生又不会掉块肉。”
谢知琛闻言愣了一下，手上也跟着放松，却还是把许星圈住，心绪复杂。
对啊，对这个傻瓜来说，都是男生自然没关系。
谢知琛不由带上一丝涩意：“也是。”
许星没注意到谢知琛这一点不对劲，他看大家都做好准备站了起来。
他拍拍谢知琛的手：“松开，我要去排练了。”然后手在地板一撑，走了。
留在角落的谢知琛平复下心情然后拿出手机浏览文件。
......
“这...这样吗？”程风忐忑的把手搭上许星的肩膀，而许星被倪恬恬抓着虚虚扶在他腰上。
他能感觉到透过衣服的温度，偏过头看向抱在一起又叫又跳的倪恬恬和方倩，不敢直视许星。
这样的距离太近了，让程风浑身有点发热，脸都开始发烫。
他从来没想过能离许星这么近，如果不是这次比赛，他可能会把自己的暗恋藏在心底，不敢让许星知道。
许星阳光活泼又帅气，永远朝气蓬勃 ，想太阳一样吸引周围的人。这样的人，程风连想都不敢想，家里对他要求严格，爸妈的掌控贯穿他的人生，生活如死水一般没有波澜。
他本来只想默默看着被谢知琛霸占的许星，但是现在居然能靠近，那就允许他幻想一下吧。
“啊！对！就是这样！”
倪恬恬、方倩：害羞内向小男生×阳光开朗大男孩，想吃，爱吃，多来点！绝美爱情！但是为什么后背有点凉飕飕。
如果视线能变成箭矢，谢知琛估计把在场除了许星的所有人射死了。
但是没有如果，所以谢知琛只能忍着一腔怒火在角落里阴暗爬行。
没事，只要我还在一日，尔等都是不起眼的杂碎。
在爱而不得、没有名分的日子里，谢知琛已经学会了自我开解。
小小一间舞蹈室，有磕cp疯魔的，有因靠近喜欢的人而紧张害羞的，有妒忌到阴暗爬行的，有完成自己戏份后站一边感觉自己格格不入的，还有处于事件中心无所适从的许星。
太近了，好奇怪！
许星感觉自己脚趾快扣出一座城堡了 ，除了谢知琛，他从来没跟别人挨这么近过。
“各位姐姐哥哥，能继续往下了吗？我手快僵了。”
许星催促，真的撑不住了，再不继续我要控制不住我想逃离的脚了。
被提醒的众人继续往下走流程，但是排练到最后一幕，又开始陷入躁动。
倪恬恬和方倩围着许星和程风转，试图找到一个完美的姿势，让他们的拥吻看起来足够逼真但又没有真的亲到。
毕竟是业余选手，前前后后调整了好几次才最后选定一个程风背对观众，许星偏头低下靠近程风肩膀的姿势。
而在这个过程中，许星心中想法转了八百个，这比刚刚还近，眼前除了程风的脸，完全看不到其他东西。
为了避免尴尬，一开始他想盯着程风的头发，但发现太近了完全不行，如果向前看就只能对上程风直勾勾的眼睛。
但许星觉得自己跟程风没有熟到这种地步，于是许星眼观鼻鼻观心，倪恬恬怎么说他就怎么动，静静等待这抓马的时间过去。
“完美！就是这样，休息一下，我们再从头来一遍吧！”
唉！许星立马后退一步并在心里叹气，真的太难了，这就是男人吗？
被立马放开的程风：“许星，你还好吗？”
许星抬头看了程风一眼，两人靠这么近，他早就发现了程风的越来越红，甚至发鬓还出了点细汗，开了空调按道理不会这么热，想到对方的性格，估计是觉得太尴尬了。
“没事，倒是你，是太热了吗，要不去空调底下吹吹？”许星摇摇头说。
程风没想到许星会觉得自己是热的，他沉默了一下，笑笑说不用了然后就地坐下休息。
程风看着许星走到谢知琛身边坐下，屈起的长腿自然而然地挨着谢知琛同样屈着的腿，表情轻松地接过已经拧开瓶盖的水，让谢知琛帮他放松肩颈。
又是这样，两个人亲密无间，好像谁也插足不了，程风低头不再看那边。
大概休息了五分钟，开始第二次排练，不用再频繁停下来调整动作让流程过得很顺畅。
排练了差不多三个小时，考虑到时间问题和各自都有事情要做，还有租的服装大概明天下午可以取到，大家一致同意今天到此为止，在赛前再找个时间排练。
大家收拾好东西，许星不急着走就说自己可以留下关灯关空调，让大家先走。
见所有人离开，许星彻底放松下来。谢知琛拍拍身旁，示意许星过来坐下。
许星一屁股墩下，蜷起膝盖，整个人缩起来：“终于结束了，我的天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