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岛国当牛郎》》悠悠人生啊

16、第16章 在复杂

　　在复杂的招式里，他觉得自己越来越放松。
　　结果出来了，祯齐渺赢了，是第一。
　　比种子选手多了7.5分的表演分，说是运气也不为过。
　　站在台上接过奖牌，看着挂在脖子上闪闪发光、轻薄薄的一块，可能是塑料做的，可能连块金属都不是。
　　他有点恍惚，耳朵失声了一秒，传来了不算热烈的掌声。
　　沈陌明站在台下看着自己鼓掌，手一直没停过。
　　祯齐渺觉得他现在有点昏头，管tm的庆功宴，现在他只想冲下台抱抱亲亲沈陌明，一直亲到酒店也不停的那种。
　　看着带着奖牌的祯齐渺，沈陌明的心扑通扑通的，虽然之前看着祯齐渺练习，看着Yophoria的销量，他一直劝自己要有耐心，他的担心也从没少过，每天愁的觉得自己都瘦了不少。
　　他开心，他兴奋，虽然只是个普通的比赛，没有什么含金量的第一名，但那是祯齐渺的第一个第一！
　　努力了怎么久，递过来的终于是好消息了！沈陌明觉得这比他当时赢得店里的销量第一还激动！
　　庆功宴上大家都特别开心，都知道祯齐渺不能喝，所以倒也没人灌祯齐渺酒，再加上大家年龄都偏小，没什么酒桌文化，一顿饭吃的很快。
　　回到酒店，俩人一起躺在床上发呆。
　　祯齐渺盯着房间顶上的一块阴影：“小桃子，我赢了。这是我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心里有点底。你别看我平常总是鸡血满满地练球，但我也害怕，我怕我万一和玩野摩一样，什么都得不到。我怕我到最后什么也干不成，我怕你也会离开我。”
　　“嗯，我知道。”沈陌明怎么可能不明白，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祯齐渺压力有多大。从开网店到拍视频一路走来，这次比赛对他俩来说是颗定心丸。
　　祯齐渺缓缓开口：“从小到大，我一直觉得我的人生挺不顺的。从我爸妈离婚开始，我初中刚毕业就一个人来这里念了高中，念完高中又是大学。一个人找房子，一个人打工都是常态，中间不知道吃过多少亏，当然也有好人。但是总体来说，是苦大于甜。
　　我记得有一次出门比赛把手机摔了，加上身上连坐车回去的钱都没有了，怎么办呢，先想办法修好手机问我爸妈要钱。人生地不熟的就去问路，有个大娘告诉我，最近的手机店离这很远，坐车过去很快，让我坐车过去。我就告诉她，我说我还是走过去吧，我身上一分钱没有了。我就朝着那个方向走，那个大娘又喊住我，可能看我实在可怜给了我路费钱，不多不少，正好够坐到那个地方。
　　我就忍着饿坐车到手机店，那个手机店的人一开始还不愿意给我修，说要先给钱，我磨了半天不情不愿同意了。手机修好第一件事打电话给我爸妈，没一个人接的，好不容易打通我妈的电话和我说她也没钱，让我找我爸。我爸电话打通了又让我找我妈，我说就是她让我找的你，你放心我不多要，你就给我修手机的钱和回去的路费就够了。不情不愿给我转了一点钱，刚好够修手机的费用和路费，一点没多。我就跑到附近的便利店取出那点钱，把钱给了老板又忍着饿坐车回去。”
　　“还有一次更惨，也是身上没钱了，加上手机没电，我直接被困在车站回不去。我爸妈从我18岁开始就一分钱都给过我了，当时我刚满18，上高二。我知道就算我手机有电打通了我爸妈的手机，他们也不会管我。
　　他们两个跟踢皮球一样互相推脱，没有一个愿意接我这烂摊子，可能当初我选择来岛国念高中开始他们就盘算好了。当时我还在玩悠悠球，就在路边玩悠悠球卖艺。因为没有用来收钱的东西，还是车站的管理人员看我可怜给了我一个纸做的小盒子，大冬天的我就站在风里玩了一晚上，幸运地赚了50块，凑够了路费回了家。之后我就疯狂打工，我真的太怕没钱了，当时我偶尔会想，如果我哪天没钱饿死了可能都没有人发现吧...”
　　沈陌明听完心里难受得厉害，他妈就算再怎么样也知道留点钱给他和外婆，他虽然日子不富裕但是也从来没到这种地步。对于祯齐渺的爸妈，他说不出评价的话，就是替祯齐渺难过。
　　沈陌明一直觉得他和祯齐渺挺像的，他们是一类人。像他们这种从小有人生没人管的，又一个人早早来到异国，其实骨子里都是那种懂事倔强的，一般的苦能忍得过去就都不算事，很多道理也都是一个人慢慢摸索出来想通了也就罢了，除非实在想不通没办法，才会表现出来。
　　那时候就会感觉特别苦，好像以前所有的苦一下子全都爆发出来，整个人也特别脆弱。
　　沈陌明忍不住想，如果他们能早点遇到就好了，就算以朋友的身份互相取暖也好。
　　他知道自己现在有点矫情，但他控制不住去这样想，好像这样想祯齐渺当时吃的苦就能少一点，他的心疼也能轻一点。
　　这是他的秒秒，是他心尖上的肉。
　　沈陌明缓缓吐出一口气，他又想抽烟了：“我会一直陪着你，哪也不去。”回头看看，他们这一路其实挺不容易的，好不容易走到一起，祯齐渺的接下来人生的每个重要时刻，他都不想缺席。
　　安静了一会，祯齐渺突然翻身压倒沈陌明身上，一句话不说开始亲他。他被亲的头晕目眩，突然听到祯齐渺开口：“我好开心，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好呢。”
　　听到这话沈陌明乐了：“因为你瞎。”所以才被乱七八糟的人拖住了脚步。
　　祯齐渺看着他眼睛:“以前是我胆子太小，不敢把你和自己凑一块，总觉得你和别人不一样，和我们不是一路的。”
　　沈陌明想了想，自己以前好像也确实没和他们那帮人深交。毕竟在他看来，他们那些事离自己远的很。
　　但还好，他没有错过祯齐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