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恋》秦羽

6、第 6 章 相

　　相遇只是瞬间，瞬间可否变为永恒？

　　萧墨晚上就给了岑欣邮件，简短的问候和论文格式的附件。岑欣在问候里实在读不出什么，些微沮丧些微感动，萧墨是记得自己的。
　　已经夜深，岑欣还是辗转难眠，她想起好多以前的细节，唯独看不清萧墨的脸，果真应了一水的话。

　　一连几天，电子邮件在两人之间回复，没有味道的话语流转，岑欣突然有些恐惧，要失去萧墨了。留在这个城市的几率微乎其微，未来的日子看不见萧墨，是岑欣无法接受的事实。

　　岑欣以前谈过恋爱，和林宇。
　　那时高一，岑欣认识了子萱后，认识的第二个人就是林宇了。

　　林宇很高，清瘦，些微忧郁的气质，成绩优秀，可是岑欣并不是因为才注意林宇的，岑欣注意到林宇，是因为林宇长得像李岩诚，自己初三的家教老师。
　　初三那年，岑欣还是个臭丫头，臭得和子萱一样，顽劣，短发，笑的甜兮兮的，却又带着狡诈，可是遇见岩诚后一切都改变了。

　　岑欣的物理很差，总是在及格线上打擦边球，岑欣着急，家里就去给请家教，岩诚来了，岑欣就开始了补课。其实在岩诚之前，已经请了好几位，却都被岑欣的顽劣气走了。直到有天放学，岑欣走的很晚，昏暗的街道像是傍晚的老哥本哈根，岑欣独自一人，心里害怕，不留神就踩到一个坑，脚崴得生疼，跌坐到地上，怎么也起不来了。
　　就是那么巧，岩诚路过，扶着小丫头回家了，相识很简单，未来很复杂。
　　对那时的岑欣来说，岩诚是高大的博学的温和的，岩诚念大学，足以给岑欣补那点知识了，所以自然而然，成了臭丫头岑欣的家教。

　　岑欣成绩差，不是因为笨，是因为注意力转移的快，总是心不在焉的念书。
　　岑欣趁岩诚讲习题的时候，偷偷地往他的包里塞青蛙，岩诚无奈地养几天，又带回来给她。
　　岑欣休息时递给岩诚零食，果冻、薯片、巧克力条，岩诚一本正经地放到一遍，接着批改岑欣的作业，下课前，岑欣又偷偷塞到他包里。
　　吃饭时，岑欣够不着菜，就直接从岩诚碗里夹。
　　岑欣常常做不出来题，眼泪就打转，岩诚总是温和地说，“咱们认真点，慢慢来。”
　　慢慢来。
　　可是岩诚死了，怎么慢慢来？
　　岩诚答应带岑欣去爬山的，只要岑欣考过80分，岑欣拿着满分的卷子找到岩诚，面对的却是永恒的别离，相遇成了永恒。
　　岩诚是被人打死的，那么温和的岩诚被人打死了，岑欣接受不了，住了一个月的院，出院时就变成现在的淡漠和安静。

　　子萱后来说，你把自己裹得跟粽子一样似的，那么久才剥开，才看见真心。
　　是的，我的心被一层一层包裹着，因为它流血了，它很疼。

　　那天，和平常一样，岩诚看到满分的卷子很高兴，就带着岑欣出去买爬山吃的零食，果冻、薯片、巧克力条，回来时，岑欣闹腾着非要看星星，两个人就呆到很晚。走过小巷时，一群流里流气的人拦住他们。
　　岩诚一把把岑欣拉到身后，大吼：“快跑，跑的越远越好！”岑欣吓傻了，脑子一片混乱，抱着零食开始跑，身后是岩诚吼声和乱七八糟地嘈杂声。岑欣很长一段时间，都是从一片嘈杂声，岩诚带血的脸中惊醒过来。
　　岑欣一直跑，向着学校的方向跑，突然脚一崴，生离死别的疼，跌在地上起不来了，直到醒来看见爸爸妈妈带泪的脸。
　　过路的人发现躺在血泊里的岩诚，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学校的方向，岑－岑－岑欣－－－”

　　林宇长得很像岩诚，温和得一如岩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