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房间被 ...
-
房间被那位好心先生叫来的佣人打扫干净，就连床铺也褪去恶臭，带来高等人才有的肥皂味。
??童磨不是傻子，他知道对面的英国人把他当做观察对象了。毕竟谁会有事没事天天夜晚找他，带着一身的墨水和羊皮纸混合的气息，他每说一句话，就写下一句话。
??他也不烦闷，在五天的航程中，除了写些自我感觉良好的故事之外，实在没有什么可玩的。
??这里也没有人会那些小游戏，总归是无聊的。但在五天航程的最后一晚，为了庆祝安全返回祖国，俄国人搞了个夜间舞会。
??尼古拉邀请他一起前去，说:“你的样貌一定会取得许多位小姐的欢心。”俨然一副情场老手的样貌。
??童磨当然没有拒绝，因为几乎只在晚上活动，所以他遇见的人少得可怜，更不要说那些美丽的小姐。
??舞，他是在行的，与俄国人奔放的舞姿相比，他的舞蹈更具观赏性。
??如果我那早逝的父母知道我拿神楽舞给这群乡村野夫看，肯定要伤心很久吧。
??又想起那些可悲的教徒们，不知道离了我，他们该向谁诉说他们的苦难。没有了我，谁还会可怜他们，不管怎样，还是失掉了教主的职责。不知道鸣女小姐可否用她的术式，把我送回极乐教一回。
??船上的人不懂神楽舞，也没有见人跳起过，准确来说，他们都没有看见关于那个东洋国家的任何东西任何人。
??现在来了个东洋人，带着不同于他们国家、宗教的打扮，跳着不同的舞，再加上那副不同于常人的美貌，他们自然就看着他拿着两幅扇子跳着优美却不知其含义的舞蹈。
??舞闭，人们鼓掌，又有人扔出几张卢布和硬币，引起一阵哄笑。
??尼古拉坐在他旁边，拿着个本子。
??“那是什么舞？”
??“神楽舞。”
??“神楽舞？”
??尼古拉试图拼写出来，在本子上停顿许久，最后写出个陌生的词汇。
??“kagura-mai？”
??童磨笑意很是明显，把手搭在尼古拉的肩上，看了看写在本子上的字母。
??“不愧是郎方君呢～这么快就知道了～”尼古拉的本子上除去神楽舞的英文还有诸如:君：一般是长辈/前辈对晚辈（男士）的称呼……也可以在平辈之间作为比较亲密的称呼一类的关于东洋人语言和日常生活的相关信息。
??不过，关于日常生活，他的东洋人朋友似乎有点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意味。
??“呜，买菜和粮食这些的，我一般都是让信徒们去做啦，所以不知道具体的价钱哦～”所以这家伙真的把信徒当仆人使了？
??“你说的这些东西我都不知道多少钱啦，不过酒的话，我知道哦～郎方君可以来问的。”
??“唉，你说的这些我都没有在意过，不过你要是对我们这个小地方的灾害历史感兴趣，我可以告诉你哦～”
??总算找到可以深挖的地方，尼古拉仿佛回到了儿时，当爷爷还没有被猎鬼人杀死的时候，他总是在睡前听爷爷跟他讲的故事。
??那些苦难就在童磨轻佻的话语中吐露。童磨如果按照鬼的年龄来算过得并不算久，但在谈起各种天灾人祸时却总是滔滔不绝，流下的眼泪也不断绝，但他的伙伴们总是不听他讲完，能让他闭嘴就让他闭嘴。
??鬼舞辻无惨也不喜欢听他谈这些。
??“如果你的话每次全是这种废物的话，我觉得我有必要怀疑你存在的意义了。”
??看吧，连神都不会在意你们的苦难，企望神明解救自己的你们该是多么的可悲和可怜啊。
??最后谈话以尼古拉的墨水瓶见底结束，此时已经是深夜，甲板上只剩下几位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
??尼古拉的内心因为收集到大量有关于神秘东洋国家的信息而有点飘飘然。
??他打算致谢后回到房间酣畅睡一觉，就对上童磨那双眼眸。
??刚刚因为听见苦难而引起的点点悲伤不断放大。
??他实在生了副令人想要诉说想要哭诉想要依托和信任的外貌。也难怪那些迷人的小姐喜欢上他，口舌也挺好，能让一位东正教的姑娘在与他聊了半小时后莫名痛哭，最后信仰他的万世极乐教。
??天哪，这要是让那些中世纪老古董听到了，肯定要把他炙烤在阳光下。以异教徒的罪名。
??他走之前送给童磨一本书。
??“是郎方酱送给我的吗？我真的好感动～”童磨在月光和吊灯的照耀下，凭借自己几天在船上学到的俄语词汇，看清了那本书上标的大字——《致智慧》①
??尼古拉不担心童磨看不懂俄文，他的这位东洋朋友除了不愿意告诉他东洋鬼的任何消息以外几乎全身上下全是优点。智商也是顶尖。
??吃人以及是个神棍不算。
??他们两人其实不用光也能看清字体和对方。
??乐于紧跟着为圣绩而献身，
??到如今挤出教堂读圣经；
??刨根问底什么都要问原因，
??对至圣时贤一概不相信，
??丢了传统美德，忘了祖传美食，
??对家乡的腌猪肉也不愿问津；
??不烧高烛，不守圣斋，
??鼓吹教会不应该插手世俗行政，
??胡说既然脱离凡尘，
??庄园和祖产与圣职便不相称。
??童磨读完，仿佛只是再给幼童读睡前故事。尼古拉听完，仿佛是一个听故事的小孩。他回神，他的东洋朋友看来用俄语跟人交谈是没有什么障碍了。
??“明天下船时间是晴天，但太阳不算大，我有多余的伞，只需你的一枚金币。”
??“唉～这么贵的吗，小郎方都舍不得送给我吗？我们是朋友的嘛～”
??尼古拉被童磨的不要脸震惊，但又听到童磨称他为朋友，便不打算计较。
??“那伞不是普通的伞，它可以阻挡一部分阳光。”
“说白了就是遮阳伞，当不了那么厚的阳光吧～”
??尼古拉打算维持自己的绅士风度，扔下一句“爱要不要”就离开了。
??然后第二天凌晨，他看着那间地下室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房间以及书桌上纸条上的一句——我先走啦。在微风中凌乱。
??那个家伙，竟然直接跟船员商量让他夜间坐着备用小船走了。
??给了船长以及那名船员共三枚金币。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