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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落荒而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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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落荒而逃
三十套棉服到手的第一时间，顾清明就驱车将其送到了军营。
他背着手看着从卡车上一一卸下来的物资，不由得想起某本书里的话：“中国人的性情总是喜欢调和，折中的。譬如你说这屋子太暗，须在这里开一个窗，大家一定不允许的。但如果你主张拆掉屋顶，他们就会来调和，愿意开窗了。”
相同的，三十套棉服得需要三百套做铺垫，因为他知道这群发国难财的守财奴在遇到“拆屋顶”的威胁时，一定会同意“开窗”，相对而言三十套不过洒洒水。
“顾长官。”
顾清明看向来人，“张连长。这棉服我可是一件不少地给你送过来了。”
方才还黑着脸训人的军官笑了，“不是这件事，今天我们在操场训练，有四个孩子闯了我们军营，我们差点把他们炸死，其中一个孩子说，说认识您。”
闻言，顾清明轻皱眉头，“认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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霉气熏天的会客厅里，已经被关一个小时的小分队从一开始的紧紧相依变成了四下分散的状态，胡湘湘闭着眼面朝窗户，还未西落的阳光撒在脸上暖洋洋的，她似乎正在享受着，可偏偏有个煞风景的打破氛围。
“都是你出的馊主意，现在好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咱们出去，奶奶找不到我们急病了怎么办。”
胡湘湘看向唉声叹气的胡小满，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她作为过来人知道顾清明一定会来，并且会送他们出去，可小满和湘水不一样，他们只是普通的十五六岁的孩子，在一天之内被手榴弹吓又被威胁关押十天八天，如此重压下能不崩溃痛苦已经算很不错了，说抱怨话是意料之中也情有可原。
坐在一旁的盛承志见俩人间的气氛有些微妙，转移话题道，“你们说得顾长官他会来救我们吗”
闻言，胡小满来了劲，撑起身子道，“如果他来，我们还有可能出去，但要是他不知道这事......就悬咯。”
胡湘湘见他又低下的脑袋，不由得笑道，“你就对他这么有信心？别忘了我上次偷洋灰可是被关了三天，这次擅闯军事禁区，可不比偷洋灰轻多少。”
“啊！那可怎么办！”胡小满慌了神，“他们不会真把我们关十天八天吧！”
胡湘湘强忍住笑，刚想再说几句逗逗他，就听见身后的房门被打开。
他来了！
火速起身的胡小满看向门口，“顾长官！你来得正好，快救救我们吧。”
顾清明的视线扫过眼前几个小鬼，顿觉无奈，“我一猜就知道是你们......胡湘湘，你好大的本事啊。”
胡湘湘回过头，正好撞上对方看过来的目光，有些疲惫似乎还有一点戏谑。
他好像又瘦了。
她目光下垂，面色微红，“顾......顾长官，我们不是故意的……来这里是为了找人。”
“对！”胡小满应和道，“我们不是坏人。”
“我做担保，我们都是绝对的良民。”
他话音落下，顾清明才发现还有一个半生不熟的面孔，似乎昨天他也跟着双胞胎。
“你谁啊。”
顾清明仰起头，骨子里那点高傲显露无疑。
胡湘湘不好解释，倒是胡小满不过脑子道，“他叫盛承志，昨天刚跟湘湘相完亲......”
闻言，胡湘湘狠狠闭上了眼，恨不得上手给他一拳，而顾清明的目光在扫了三人一眼后，轻嗤道，“你们家动作可真快呀。”
顾清明身为高官子弟，又是德国军校毕业，姣好的家世与学历成了他骄傲的资本，在不了解他的人看来，有一些目中无人也是合情合理，而胡湘湘作为他携手相伴几十年的枕边人，不知道为何，听到这句颇具讽刺意味的话后，心里如针扎一般难受。
胡湘湘做了几十年的顾太太，这会子好像又找回了做少女时的那股不服气的倔劲，她下巴一抬，回敬道，“我们小老百姓哪能跟您比啊。我们过一天算一天。”
胡小满不知道这位大小姐在发哪门子火，也生怕得罪了大腿断了回家的路，连忙道，“顾长官，你不是认识我们家姐夫吗？对我们家也是知根知底，就跟他们说说把我们放了吧。”
“放你们出去？”顾清明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他仔细打量起面前稚嫩的少年，对方脸上有讨好，有焦急，就是没有做错事的懊悔
他本来因为看到胡湘湘才涌起得那点莫名其妙的好心情彻底没了，一股无力感让他疲惫地开口，“你们以为这是哪儿？”
“这里是军营，你们想来就来，说想走就走啊！”
顾清明看着这群被保护得太好，好到有些白痴的少年人，终是转身离开。
——
房门再次被关上，胡湘湘坐回原位，也不管胡小满抱怨的眼神，只趴在桌上默默发呆。
她的脑子里反复播放着顾清明的话——‘你们家的速度可真快呀’，以此为由头，不禁回忆起二人的相识相知。
最后得出结论：没有姐夫的撮合，他们不会相识，没有这场战争，他们不会相爱。
胡湘湘越想越难过，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这句话反应这么大，正如她一直不知道顾清明和她结婚到底是因为她这个人，还是因为战争带来的后遗症。
——顾清明，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时间一点点消逝，窗外的天空很快爬上了点点繁星，就在四人觉得要在炮火声中度过一夜时，顾清明打开了房门，他面色冷峻，仿佛被深秋的寒夜浸染了一般，浑身都冒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气，
胡湘湘看着从他脚下升腾而起的一点烟尘，他来此之前应该是抽着烟的，如此烦恼是因为战局还是胡湘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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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个哥哥胡湘宁，我已经打听过了，他在十九军五十七师，会枪法，会说外国语，而且会画军事地图，只可惜，你们来晚了一步，他的部队已经开拔，走了大概四五天了。”
顾清明把他们送到门口，在这里有一辆加满油的军用吉普等候着他们。
闻言，一心牵挂哥哥的湘水道，“那他在哪里？”
顾清明的身影笼罩在昏黄的路灯里，在灯光的影响下仿佛温暖了许多，他摇摇头，表示无可奉告，“军事机密。”
胡小满还待追问，被胡湘湘一个眼神扼住，她看向疲惫加剧的年轻军官，缓缓道，“今天多谢你......还有送来的那些补药，一并谢谢。”
顾清明不料她说起这个，顿时有些挂不住，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道，“时间不早了，你们快回去吧。”
他说完，也不看四人什么反应，直接转身走进军营。
身边人还在讨论着湘宁的去处，胡湘湘看着他的背影，竟然感觉到一丝落荒而逃的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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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两天假，虽然也没多少人看，过几天一并更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