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牵三百年》花间小饮

18、第十八章 上元 上元灯会好

　　抑制不住兴奋，一早便早早爬起来，被小莲这丫头取笑好一阵呢。忙让小菊帮我好好打扮一番，这小丫头机灵的很，帮我打扮几次就对我的喜欢了然于心。今日就帮我简单梳了个辫子，我左看右看都觉得比平时好看些，便笑道：“小菊，你用了什么妙法，我怎么觉得今日倒比平时好看许多？”“那是小姐你今日心情好，笑的跟朵花似的，可不是奴婢的功劳呢。”一边帮我描眉，一边笑嘻嘻地取笑我。“呵呵，我说姨娘怎么天天这么美，原来倒不是你的功劳呀，我还以为是你这丫头妙手回春呢！”我哈哈笑道。“好哇！小姐又拿我开涮了，这会还把夫人扯进来了，看我一会不去告密才怪！”我忙作了个揖道：“好小菊姐姐，跟你说笑的，可别去姨娘那告状呀！”她笑看着我在镜子中做的怪样子，大笑一阵便说道：“你呀，哈哈……”

　　呀，我不禁看得呆了，淡扫的娥眉，轻粉的面颊，粉亮的双唇，雪白的皮肤，再配上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真真一个美人儿。这粉色的妆容，配上淡绿的衣裳，衬得我犹如出水芙蓉般。心下想真是太自恋了，不禁对着自己做了个鬼脸儿。

　　忙跑出去，只见哥哥，十三阿哥，十四阿哥已经在小花厅喝茶呢。我刚走到门口，就见三人齐刷刷的眼神射过来，有些惊讶又乐不可支的样子。我细细打量他们，簇新的外褂，崭新的鹿皮靴子，梳得一丝不乱的辫子，再配上帅气的面容，真真帅呆了。哇塞，我们这一行人一起走在街上得杀死多少眼球细胞呀？不禁心下得意起来，哈哈，这么多帅哥作陪，真是羡煞旁人了！

　　哥哥上前绕着我转了一圈，笑道:“妹妹这一打扮起来，真是漂亮许多呢！”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也都笑呵呵的点头称是。我笑嗔他一眼，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这可都是为你们才打扮的，你们倒来笑话我，我要是一副丑样子跟你们走在一块，只怕别人笑话的不是我，倒是你们了吧！”“哈哈，溪妹妹说的极是，那我们真是有劳你了！”十四阿哥笑道。
　　“咱们还是快走吧，可不要起个大早，却赶个晚集呀！”说着一行人就乐颠颠地往外走，跟着的小顺子，小贵子，小李子也是一脸喜气洋洋。四阿哥怎么没来？昨天不是说好要来的么？不禁有点失望。我这是怎么了？想来便来，不想来便是不来，他来与不来跟我有什么相干？我摇摇头自己做个鬼脸。

　　一大早出来，街上还没什么人，哥哥便说带我们去个地方，见他神秘兮兮的样子倒十分感兴趣起来。七拐八绕终于找到一方庭院，抬头一看原来是间茶社，心想没什么特别呀。推开院门，哇塞，真是别有洞天，极其幽静雅致，细细环顾一周，布置精巧的竹子，含苞待放的腊梅，修剪得精致的绿树丛，真是极费心思的。心想这家老板定是文人雅士，不知能否见到呢，没准还是史书上留名的也未可知呀。
　　刚待我们坐定，一阵清幽的琴声便如潺潺流水般飘来，让人仿佛身在深山，泉水叮咚。一曲终了，我们竟全然忘记饮茶。“果然好！”十三阿哥大喜道。素来听说十三阿哥精通音律，暗想我虽五音不全，听着也痴了，既然能得到十三阿哥的称赞必是极好的。心下更是好奇这抚琴之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呢？
　　哥哥跟小二嘀嘀咕咕一阵子，没过一会一位身着白衣的青年便出现在我们跟前，我一边起身，一边暗暗打量他，清俊洒脱，更有轻尘脱俗的感觉，真是闻琴声便如见其人。我们忙寒暄一阵，原来哥哥跟他是老相识，便一一介绍我们认识。这位公子名叫李煜，刚听名字倒一惊，他跟南唐后主同名，不但同名，这喜好气质也极像。
　　十三阿哥跟这位李公子真是相见恨晚的感觉，不停谈论琴瑟之事。只有哥哥还插的进去话，我和十四阿哥只好慢慢品茶，不知所云。古人真是有情调呀，这要是搁现代哪里找的到这样的人。许是见我们都默默饮茶半日，这才停了话。只这十三阿哥一副意犹未尽的感觉。哥哥忙道：“今日出来本是带妹妹一块玩耍看灯，不知李公子是否有雅兴同游？”李煜欣然答应。

　　一到街上，原来商贩店铺都开张了，只见琳琅满目的商品搞得我眼花缭乱，比平日不知道热闹多少倍。这些东西在他们眼里自然是不稀奇，可对我来说当真是稀奇的紧。看到这个喜欢，那个也好，都爱不释手，只好一一收入囊中。十三阿哥只管跟李煜聊天，我和十四阿哥则一马当先，哥哥只得非常无奈的帮我拎着一堆战利品，实在拿不开便交给小贵子他们，他们也是一脸苦相，估计从没干过这活吧，哈哈。
　　一路走，一路看，真是乐不思蜀。终于走得累了，一行人便去一家饭馆吃午饭。这会正饿的慌，也顾不得什么淑女气质，便大快朵颐起来。哥哥早就见怪不怪了，其余三人都惊讶地看我，估计是觉得这么个小孩儿怎么吃得下那么多东西。
　　吃吃喝喝半晌，我们也休息够了，便出来继续逛。反正我是见一个店铺就必去看看，十四阿哥一路跟着我，也是兴高采烈的很。人越来越多，我们俩已经脱离了大部队，回头一看也不知道他们跑哪里去了。只好慢慢走，边看边等。

　　“咦，那是什么？”十四阿哥见前面围着一堆人，我也忙探头望去。说着十四阿哥便拉着我的手向前走去，想是怕我们走散了，他一直紧紧拉着我。好不容易挤进来，原来是个捏泥人的，记得以前在天津看过泥人张，各种小人惟妙惟肖，有趣的紧。我们俩忙排队等着，也想捏两个。只见这师傅也就看了我们几眼，便低头一阵忙碌，手法娴熟，让我们应接不暇。不过片刻，两个泥人便放到我们手中，我一看，我怎么长这样啊，真丑，简直就一个小毛孩，再看十四阿哥手上的那个，倒是个翩翩公子造型。
　　“一点都不像我！”我嘀咕道。十四阿哥看看我，再看看这小泥人，笑道：“确实不像，不过倒是神似！”“哪里神似？我倒觉得是这泥人师傅看花了眼，多半是捏成了刚刚挤在我旁边的那个小孩子，哼！”不禁气恼道。他拿起这小泥人笑道：“既然溪妹妹不喜欢，就送给我好了。”说着忙收起来，拉着我就走。

　　又逛了一会，花灯都亮了起来，真是摇曳生姿呀。我们俩一路走一路看，虽是冬日，却四处洋溢着温馨跟喜庆。正盯着一盏嫦娥奔月的灯发呆，思绪却飞回十几年前的元宵节，那时候我带着妹妹，表妹们到公园看灯，记忆最深刻的就是这嫦娥的宫灯，美轮美奂，当时我们就站在路边傻傻地盯着它看……却不想脸颊一热，我扭过头，十四阿哥正满脸通红地笑望着我。这才回过神，啊，他居然亲了我一口。心下大乱，怎么办？他啥时候喜欢上我的？天哪……我想不能造成这误会，忙松开手，不想他却握得紧紧的，怎么也挣脱不了。我一使劲，脸也憋的通红。真是个倔强的小孩，心中只得叹道。
　　“你做我的嫡福晋，好不好？”他盯着我的眼睛道。我一惊，这可怎么办，怎样才能既让他知道我不能嫁他，又不伤害他呢？我心里真是如针扎一样。
　　过了好一会，我盯着他的脸道：“十四阿哥，你也知道的，婚姻的事情我做不得主，你也不要胡思乱想，我们俩只能是兄妹情意，做好朋友就够了。”
　　他一惊，却也毫不慌乱，显是早就知道我会这么说一样，紧紧抓住我的手，说道：“我去求皇阿玛，去求额娘，他们最是疼我的，一定能同意，只要你答应就好！”他不依不饶。
　　我一紧张，忙说道：“你不可去求，你要是求来了，我也不嫁给你！”
　　“为什么？溪妹妹，为什么你不愿意嫁给我？”他神色紧张地看着我。怎么办呢？我怎么能告诉他我已经结过婚，有老公，所以不能嫁给他。“你不喜欢我？”他又急急地问道。
　　“不是的！我很喜欢你，只是这种喜欢就是朋友间的喜欢，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一下着急起来，身子直发抖。
　　他见我这样，以为我吓到了，忙抱着我，温柔地拍着我的后背，轻轻地说道：“对不起，我吓到你了，不过我是真心喜欢你的，等你长大了，再决定要不要嫁给我，好不好？”我眼泪突然就夺眶而出，突然觉得很对不起他。

　　靠在他肩头，慢慢情绪稳定下来，眼泪也止住了。一抬头，却看见人群中一个熟悉的影子正盯着我们看，我定神一瞧，原来是四阿哥。我就这么呆呆地趴在十四阿哥身上看着他，看着他熟悉的清冷模样，看着他淡淡的眼神，恍惚忽忽中，周围一切仿佛都是虚无的，就只剩下我们。从来没有任何一刻让我觉得跟他之间这么熟悉，这么有默契。他仿佛知道我心中所想一般，冲我微微笑着，我却被这笑容深深吸引，很美，很温暖，再也移不开目光。
　　忽然一阵风吹过，四周的灯笼晃动起来，烛光摇曳，眼前的他转过身去缓缓而行，慢慢消失在视野中，我的目光跟随着他，像要去远行，心开始奔向远方……

　　突然觉得很疲惫，身子软软的，刚好碰见来寻我们的哥哥一行人。见天色已晚，我们便往回赶，一路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