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等待 霍燚要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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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一直下个不停。
白天什么时候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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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燚再次回到了那棵树下，将谭池瘦弱的身躯埋藏在湿润的土里。
谭池的身躯为其提供了充足的养料，供养着周边的灵物。
可是，还缺少一样东西。
阳光。
第二天，太阳终于出现，白天终于到来。
霍燚站在光下，一动不动。
他在等。
在等谭池的尸体化成森森白骨，
在等这棵树长大，
在等又一世的轮回，
在等他们的相遇。
噩梦也好，影子也罢。
只要能伴在他身侧即是圆满。
与其让谭池恨他，那也比忘记他好。
为什么阳光这么刺眼，为什么月亮不亮，为什么夜里这么凉？
那么黑，那么冷，谭池那么娇气，能过了河吗？
谭池可不可以不要过河，不要忘记他。
可是，不过河，又怎么来得下一世的轮回？
那么就忘记他吧，只要来世健康顺遂，便好。
霍燚终于等到了。
那晚的月亮很圆，很大，很亮。
霍燚亲手拨开了湿润的泥土，挖出了谭池的白骨。
霍燚轻轻将白骨上的土都用手指揩去。
可是怎么都揩不尽，
霍燚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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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燚将谭池的白骨紧紧搂在怀里，眼泪将白骨打湿，在月光下泛着莹莹的光。
霍燚再次回到了那个大门前，
大门自动打开。
众人俯首。
霍燚旁若无人地走上长长的阶梯，将白骨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高处的座位。
霍燚面对白骨定定站着。
过了很久，霍燚颤抖着伸出了手
向着那圆月。
霍燚手里燃起一团鬼火，
鬼火点燃了不远处华丽精美的烛灯。
烛灯亮着光，为谭池照亮地府鸿沟暗不见光的路。
鼓声响起，万众哀鸣。
乌鸦起飞，白纸塞天。
一只秃鹫在霍燚头顶上盘旋，
似是在等待。
霍燚再次伸出手，秃鹫稳稳停在霍燚肩上。
秃鹫嘴里叼着红血石。
霍燚抱起了座位上的白骨，一步一步缓慢地朝前方正燃着火的熔炉走去。
霍燚颤抖地将白骨递送进去。
秃鹫在白骨的心口坠入一颗红血石。
希望，我的谭池，来世不用再依靠玉佩了。
火焰四起，将熔炉紧紧围绕起来。
不久，霍燚手里多了一个小小的盒子。
盒子里，是小小的谭池。
霍燚双眼无神，机械地随着指印走着。
这条路他已经走了很多遍了。
可每一次，他都想失了魂一般，要很久才能缓过来。
霍燚感觉这条路还是这么长。
霍燚在一座阁楼前停下。
阁楼都用琉璃包装，在夜色下都流光溢彩。
霍燚一个人进了阁楼。
暗门一道道打开，露出里面的秘密。
是一墙的盒子。
都是谭池。
霍燚将手里的盒子放在一个隔间里。
又多了一个盒子。
又多了一个谭池。
霍燚慢慢坐下来，看着这满墙的谭池。
又要等了，
等待下一个轮回。
可霍燚遗漏了一点，
谭池这次，
是自杀。
自杀之人，是到不了地府，进不去轮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