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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相处 学校改制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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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改制后,食宿和教学要求都发生了很大变化。学校增设了晚自习,并开始推行小组学习模式。
小组成员的座位由小组长安排,学习成绩不错的我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小组长。在安排座位时,我稍稍动了点私心,把田文语安排在我身边,成了我的同桌。新组建的班级男女比例为一比三,不巧的是,我们组六个人中除了我都是女生。
对此,我觉得没什么,可不知为什么,田文语却不太开心。尤其是当我给其他组员辅导功课时,她就会毫无预兆地生闷气,抱着作业本把头偏到一边,不跟我说话。
有时候我会逗她:“你说说,你好端端的怎么又生气了,脸都快皱成包子了,真难看。”
她会冷哼一声,然后用粉笔在课桌中间画一条分割线:“三八线,谁超线谁小狗……”
我:“……”
女孩子真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以田文语为代表。她可以很大方,分享好吃的、好玩的,甚至有趣的故事给我;也可以很小气,仅仅因为胳膊擦到三八线,就会暴跳如雷,碎碎念不停,还会用书本捶打我的手臂。
见她气成那样,我就做鬼脸逗她,她不理我;我拿小零食给她赔不是,她还是不理我。我也就不再管她,转头继续给其他组员讲题。这时,她就会横插进来,和她们一起听,还会挑一些很难的题目让我讲,如果我讲不出来,她就会阴阳怪气一番。
讲完题,她会继续生闷气,又不理我了。刚才讲的问题,她虽然记在了本子上,但我也不确定她到底有没有记到脑子里。
田文语有一种非常奇特的本领,那就是她自己背课文时总是记不住,但如果有人给她读几遍,她就能很快记住。
所以当她拿着课本让我给她读课文时,我就知道,背课文的检查要来了,而她还没有背下来……
我们俩的相处模式就是,有台阶就下,有杆就爬。我不会在意她的小脾气,她也不会因为我无厘头的玩笑而真生气。因此,我们在这种生气、和好的过程中找到了不一样的乐趣,关系反而越来越好。
不闹别扭的时候,田文语总是喜欢摸我的头,从前到后,再从后到前。无论我怎么拒绝,她都能找到机会摸到,脸上还会露出奇怪的姨母笑。
我小时候家里人曾请村里的神婆算过命,说我不能留长头发。所以我要么剃光头,要么就把头发剪得很短。由于头发都是我妈用剪刀剪的,所以并不光滑,反而有一种麻麻的刺手感。我摸着自己头上刺手的短发,实在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摸的。
但每次我问田文语时,她都避而不答,反而问我:“你这头发是在哪里理的?”
我随意地摸了摸脑袋,从前到后,再从后到前,说:“当然是我妈给我剪的。”
我妈剪头发的手艺是在我头上练出来的,俗话说得好,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好的技术还需要好的工具来搭配。有一次理发到一半,家里的剪刀坏了,可头发理到一半停下来也不像样子,妈妈就用家里的老剪刀勉强把头发理完了。我对这个头发没什么感觉,倒是田文语,她看到后一副见鬼的样子,不仅不摸了,还缩在座位上偷笑,而且笑得很大声。
我有些不解,凑过去好奇地问她:“有什么事这么开心?”
田文语显然没想到我会突然凑过来,冷不防向后躲闪,差点从座位上摔下去。
她坐稳后,大声呵斥道:“余闻,你要死啊,整这么丑的头型还贴这么近吓人。”
见她反应这么大,我有点惊讶,摸了摸脑袋,手感和之前没什么差别,撇了撇嘴,下意识地回怼她:“至于吗,大惊小怪的。”
田文语见我不以为然,皱着眉头,把一直藏在笔袋里的小镜子递给我:“你自己看看,真的很丑。”
我拿起她这个一直当宝贝不给我用的小镜子,仔细端详了半天,也没看出有什么问题,反倒有点被自己的盛世美颜惊艳到,对着镜子啧啧称奇:“这镜子里的人是谁啊,真他么帅!”
田文语原本期待的目光瞬间变得凶狠,一把夺过镜子:“眼睛不好,就去看眼睛,看什么镜子……”
……
田文语不理我,我也不自讨没趣,直到上课前,我都在想刚才看到的帅哥右脸颊上好像有一颗小黑痣,不太好看。直到听到老班叫我的名字,我才回过神来。
老班说:“余闻,你这脑袋是怎么了,斑秃吗?”
老班的话音刚落,班里就响起一阵不太友好的笑声,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我头上。
我撇撇嘴,说:“老师,你不懂,这是最近新流行的梯田头。”
说着,我还环视了一圈,想用凶狠的表情让那些嘲笑我的人收起笑容。
可惜效果不明显,大家笑得更开心了,尤其是赵志勇那个蠢货,声音特别大,还很难听。田文语也在笑,但看到我表情不好,就立刻用手捂住了嘴。
老班一向严肃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笑容,说:“好了,都别笑了,梯田头就梯田头吧。不过余闻啊,学校不允许留怪异发型,你出来,我给你修修。”
老班的话让大家都惊呆了,显然大家都没想到老班还有这项技能。
在众人面前丢脸显然不是我想要的,我拉长着脸,不情愿地走出教室,在教室外的空地上,坐在老班随手拖出来的椅子上。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班故意的,椅子放在教室门口对面,而且正对着教室……
我坐下后,对上教室里那些好奇的眼神,脸拉得更长了,但想转身已经来不及了,老班已经拿着剪刀走了过来。
那节课,老班让同学们在教室里背课文,而我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老班修理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