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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温故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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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谢思安,一个对社会既没有贡献也不会造祸害的平庸大龄男青年,对了,还是个gay,或许这是我最与众不同之处了,不过也有好多年没有谈过恋爱了。昨天久未联系的幼时玩伴,咳,如今已在米国情报部门担任要职的杨凯负突然来了一封语焉不详神秘兮兮的信,信中让我去个神马纳斯卡平原,总之应该是跟2012有关。够神奇够诡异吧?其实要真说起来,我这个淡定的态度才叫真的诡异。老子如今孤身一人茕茕独立,就算真的要死估计也没人会掉眼泪!罢了罢了!天塌下来也比不上一个热水澡来的舒坦清爽,那晚,我蒙上被子,呼呼地去做我的春秋大梦去了!
说是春秋大梦,我还真的做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梦。梦里的我比现实中还要淡定千倍,为何这么说呢?别急,听我慢慢道来。
或许你们不知道,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有一个男人叫沈砌郁。他与我其实没什么大关系,不过是我的第一个男人。
想鄙视我便尽管鄙视吧,一句话便已经将咱的家底给露了,是的,没错,我是在下面那个!
我已经很多年没梦过这个男人了,其实以前梦的次数也不能算多啦,不过奇就奇在,昨晚我的梦真实可感,仿佛已经脱离了潜意识凌乱的层次,上升到了我自身的内心独白与情感挣扎。呵呵,这么说是不是有点费解?简单来说,就是昨晚,沈砌郁,不是好像,而是几乎就是他本人在跟我聊家常!
这个梦分为两个层次(有深度的人做的梦也比一般人要复杂的~)。Part 1: 阳光明媚的下午,在我幼时曾经和杨凯负一起居住过的那个老弄堂下,沈砌郁叫我的名字,喊我出去玩,在梦里,我像是喝了春-药一样,一眼看到那个瘦瘦高高手掌宽大眼睛细细的男人便似喝醉了一般心跳加速,春心萌动(这个词是形容女人的?不管了!),我蹦蹦跳跳地下了那破旧不稳的铁制楼梯,像个孩子似的奔向他,问他我们去哪玩?
接下来,最无厘头也最莫名其妙的一段到了:沈砌郁背对着阳光,棕色的皮肤泛着健康的光泽,他来了一句:“思安,我们一起去看世博吧,你不是一直想去的么?”
梦里我居然一点都不吃惊,且不说情侣去看世博是件多么土老帽与狗血的拍拖剧情,便是沈砌郁这个男人本身,也绝不可能提出这种没品的建议来,最最最荒谬的是世博早已经结束一年多了!可是我当时觉得他的这句问话再自然不过了,不愧是我的恋人,连我最近想敢世博的末班车都知道,我兴奋地说:好啊,你带我去。
你可以说,梦嘛,人在梦里总是会忘记现实的。不,我说,当时,我心里隐约是知道一点的,在梦里,我是隐约知道沈砌郁曾经狠狠地甩过我的,但是,和现实中一样,我在梦里都刻意回避这个事实。
一转眼,我们来到了上海,在世博园里,我跟他一如多年前初到省城时一样,满世界地瞎转悠,转悠就转悠呗,走路姿势还特别有品与潇洒,一点都不像一对gay!
走着走着,这个男人和从前无数次一样,很快就累了,于是我陪他找了一块干净的台阶坐了下来,他抽了根烟,不看我,可是我在看他。
乌黑的头发,长长的刘海,深凹的眼睛,高高的鼻梁,鼻头和以前一样稍稍有点歪,嘴一如既往的大,哈哈,我微微地笑着。
最近是不是又熬夜了,眼眶下有一层憔悴的黑眼圈,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他最喜欢抽的软中华。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没有变,他还是属于我的,我在梦里仿佛是吸了毒一样,看到的和想到的都是幸福快乐的一面,就如这里,他怎么是属于你的?在梦里,我仿佛是造物主,他是属于我的,我就是这么设定的。
他抽了一会儿烟,一声招呼都没打就跑去远处的哈根达斯为我买冰激凌,买来以后还带着笑容递给我,仿佛在讨好我一样,我当时一点都不知道好好多看看这笑容,因为离了梦,它是那么的稀少与珍贵,甚至这一生都没机会再见了····
我心满意足地咬着冰激凌,一边甜甜的笑,我知道我在笑,因为周围一直在吹着四月柔柔暖暖的风,空气中飘着结香棉的淡淡清香,远处还有孩子的欢笑声。
冷不丁地,他问我一句:“思安,我们和好好不好?”
我不假思索地答道:“那是必须的,砌郁,你看,这么多年了,我们谁也离不了谁。”
这里逻辑混乱之极,梦的开端我和他还是两个青春少年,还没有分开,可是这里,对话却又变成了多年后见面的样子。你说,可笑不可笑?
接着Part 2,画面切换,沈砌郁没了,我置身于一片荒郊野外之中,江山河海,昏昏暗暗,周围的人跑的跑逃的逃,呼天抢地之声不绝于耳,一个衣衫不整满脸污垢的男人在污浊的河塘边对我喊道:“思安,你怎么还不跑?!世界末日就快到了,再不跑就跑不了啦!”
我一直没看清那个男人的脸,但是我知道末日肯定是要来了,我能感受到世界走到尽头时,从两极刮来的呼呼凛冽的寒风,听到远处山河咆哮的崩塌声。意识到所处环境及其危险后,我第一个想到的竟不是往哪逃,而是我要去找一个人。
梦在这里简直把我当傻子耍,它告诉我我必须要去找一个人,这个人比世界末日重要的多,比整个世界都要重要,可是它不告诉我他的名字。但是,它赋予了我具体而深刻的感觉-----那个人,他住在我心里,住的很深很深,这种深刻的感情,不一定是爱,但没了它,我一定是连活着都没有必要了。
到这里,梦结束了,后来我有没有找到这个人,如何去找,都不得而知了,我只知道,醒来后,窗外正下着江南在春季特有的阴冷潮湿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