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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是蓝色 ...

  •   是蓝色的海水,日月引力的潮汐指引着海水,让她被柔软的海水包裹着,好像依偎在妈妈的臂弯里,舒服的不想翻身,她有点想妈妈了,于是眼泪在眼角干涸。

      肃骊珠是被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的,谁一大早的扰人清静,她愤愤地接通,语气很冲,“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你还没睡醒?”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被岁月浸润过的磁性,但这句话此时并不中听,非常突兀,不知道的以为是来找茬。

      她左手揉了揉眼睛,接着右手把手机从耳畔移到脸正面并且点亮屏幕,“李续杰”,哦,原来是这个中年男的。

      “没有呢舅舅,请问你在我闹钟还没响起之前给我打电话是有何贵干呢。。。”这个声音听起来是极其不耐烦,围着刺刺的毛边,敷衍感极重。

      她才不管对面是谁,扰她清梦者,请圆润地滚开。

      对面似乎是笑了一下,声音很轻,所以她并不能确定那是不是嘲笑,“就是打个电话告诉你,我们的赌约仍然存在,不会因为你脑子进水装不记得就失效。”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没给肃骊珠回嘴的余地。

      什么赌约?她为什么不记得,还请就人论事呀!

      就为了这么一件小事一大早给她打电话真的很符合李续杰这个中年男人的调性了,无聊!恶趣味!

      肃骊珠也不准备继续睡了,去洗了把脸就把床上放的语文书拿起来继续看。

      手机却不愿意了,一直在震动,不断地有消息进来。

      憋着股气没处发的她正准备点开聊天框对着那头的人开始劈里啪啦一顿输出的时候,突然注意到联系人——盛薇老师,怨气一泻千里。

      她好想哭,谁能来帮帮她。

      盛薇老师:【希望这个点我没有打扰到你】

      盛薇老师:【这是我整理的知识点,没事可以拿来背一背】

      是一连串的PDF。

      楼主:【谢谢盛老师,我现在就打开来背】

      盛薇老师:【看来我猜对了,你已经起床了,勤奋的骊珠,加油💪】

      真是一位精力充沛的老师啊。

      真是一位“热爱学习”的学生啊。

      没人爱的小白菜肃骊珠,在这周里被捏扁搓圆,就要成为一颗软柿子啦。

      某晚学习结束后,肃骊珠给另一位助理打电话,“冯清,你明天把冬也和张阿姨接来我这里。”

      她有两天没看见冬也了,其实应该在来这里的当天就把她接过来,属实是要记的东西太多,一下给忙忘了。

      想起冬也,她就记起来那个冬天。

      那是肃韵语离开之后的第一个冬天,整个冬天没有下一颗雪,可是异常的冷,每个人都裹的非常厚。

      距离肃韵语下葬已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肃骊珠的年纪也足够让她理解什么是死亡,什么是再也见不到,所有人都不避讳着在她面前说起生前的肃韵语。

      她生的眉目舒展,身量极好,见人总是带着浅浅的笑,从不说重话,对谁都是一团和气,是一个难得的表里如一的人。

      肃骊珠听着听着感到很困惑,原来她是一个这么好的人吗,那她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小孩这么坏,去忽视她,一点也不能接受她,仿佛她从未降生在这世间。

      于是她想知道一个答案,她想知道如果她是妈妈,她也会这样对待自己的小孩吗?

      所以她用尽所有可以达成她目的的方法,她撒泼也好,她打滚也好,坚持不懈地向夏赟钧乞求,她要让他去领养一个孩子,然后她来照顾她,她不相信她真的不会照顾不好这个小孩。

      可能是为了打消肃骊珠的怪异想法,又或者单纯想地想让她吃点苦头,夏赟钧故意领养了一个脑子不正常的小孩。

      这个小孩就是冬也。

      她来的时候没有名字,谁叫她都没有反应,非常合夏赟钧的意,然后他默不作声地看着肃骊珠的“表演”。

      起初肃骊珠很有耐心,她每天都和她讲话,陪着她一起玩游戏,其实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冬也是那个沉默的“观众”,眼神木呆呆的,不会给出任何反应。

      坚持到第四天吃晚饭的时候,肃骊珠崩溃了,把碗重重地摔到地上,一片狼藉,然后坐在地上大声地哭泣。

      她给冬也喂饭,无论怎样冬也一口都不吃,她突然觉得自己的坚持没有一点用,她根本照顾不好一个小孩。

      难怪妈妈会不要她,她也是那个永远会照顾不好的小孩。

      这个时候夏赟钧出现了,他告诉肃骊珠,“别再做你没能力做到的事情,没人能次次给你兜底,包括我。”

      然后冬也被丢给了张阿姨照顾,好像又过了很久,直到太阳开始直射北回归线,天气变得炎热。

      在这段时间里,肃骊珠除了去学校几乎很少下楼,她在尽量避免看见冬也,她也成了那个消失的妈妈。

      尽管肃骊珠不想承认,但是她也和妈妈别无二样,就这样心好痛,可是妈妈也会吗?

      妈妈已经不在了。

      学校要求交一个手工作品,她决定加上一些鲜花当成装饰,就去了花园。

      但是刚进去没走几步她就后悔了,因为张阿姨带着冬也在花园里玩。

      肃骊珠去找了一个地方,她藏在树的后面,然后看着她们两个。

      冬也和她记忆里很不一样了,头发变长了,也长高了,还有,她竟然能说话了。

      “姨——”

      “姨——”

      冬也在张阿姨后面追着跑,她人小腿没什么力气,一个不注意就摔了跤,趴在了地上。

      肃骊珠看到冬也摔了,立马就从树后面跑出去,没等她跑到,张阿姨已经把冬也从地上拉起来了。

      “小姐。”张阿姨看见肃骊珠就把冬也往自己的身后藏。

      冬也却自己走了出来,用手指着肃骊珠,说:“姐——姐——”

      肃骊珠哭了,安静地,但是眼泪珠子断了线一样地从那双红肿的眼睛里溢出来。

      不是不能够,是不会呀。

      冬也并不是脑子不正常,她只是发育非常迟缓,需要照顾她的人付出很大的努力,肃骊珠做不到,但是张阿姨做到了。

      真的有点想她了,可爱的冬也。

      不是所有的交际都是偶然,或许那可能是一个蓄谋已久的期待。

      周二下午自习课的时候,郑海燕拿着打印好的考试安排和座位表进了教室。

      “班长来把考试安排写到黑板上。”

      程靖煊接过这张薄纸,然后工整地在黑板上写好明后两天各科考试的时间。

      肃骊珠看似拿着笔在写作业,实则已经走神好一会儿了。

      啊啊啊,月考怎么办,还是什么都不会,不想考倒数第一哇。

      已经不是临时抱佛脚能不能行的程度了,只有她现在跟老天爷当亲戚,求求老天爷给她透点题才能挽救她即将面对的不堪结局。

      “你的社团申请书写好了吗?”

      这是程靖煊跟肃骊珠说的这周说的第一句话。

      肃骊珠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但是由于记忆太稀碎,她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她突然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要脸,竟然能有如此厚颜无耻的想法,难道她见到大街上的任何一个人眼熟的话,她们之间就一定存在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吗?

      肃骊珠甩了甩头,决定把这个荒诞的想法从脑海中删除,人要有自知之明,尤其是她没什么好人缘呀,简直差到没边了,说不定人家班长都不一定对她有印象,跟她讲话也只是为了收东西而已。

      事实证明,有时候还是需要一些自己的自以为是,程靖煊就是想跟肃骊珠说话才帮他同桌来收东西的,他同桌是钟者瑜,班里的文娱委员,她正愁不想跟肃骊珠说话呢,目光涣散,看见旁边的程靖煊顿时来劲了,班长这个老好人肯定是愿意帮助同学解决困难的吧。

      她从桌洞里翻出来肃骊珠之前写好的社团申请书,看也不看就递给了程靖煊,随便去哪一个,对她来说都一样。

      没一样想去,要是能在教室里休息是最佳,其他都是下下之谈。

      不过程靖煊看到上面写的社团名称怎么展示了什么叫瞳孔震动,肃骊珠在心里叹气,有必要这么惊讶吗,看来这位肃骊珠写了一个了不得的社团,到底是有多不适合她?但却不可否认的是,这位看起来高冷范的班长,身体里似乎有逗比能量的存在。

      自习课结束之后大部分同学都很积极,他们走到教室后面看老师贴好的座位安排。

      肃骊珠的位置得天独厚,刚好就在班级公告栏的正前方,站起来一转身就能看到,所以就没凑这个热闹,反正下节课结束之后就放学了,她又不在学校住宿,其他同学去吃晚饭的时候她自己一个人慢慢地看不行吗。

      但这却不能顺了某些同学的心意,比如说夏晓晓,她正愁肃骊珠最近过的太舒服,连家都不回,她明明已经在爸爸耳边控告了肃骊珠的“恶行”,爸爸也承诺要给她“好看”,为什么她还能在学校里过的这么悠闲,夏晓晓不甘心,夏晓晓好气。

      夏晓晓埋怨地说,“肃骊珠你坐在这里挡着大家怎么能把这个座位安排看清楚呀,真自私。”边说还边看周围同学的表情,把表演艺术运用的炉火纯青。

      有几位同学很认同这句话,其中一位还翻了白眼,“就是就是,光想着自己,没看见我们站在这里看都看不清。”

      “快点起来呀,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难道听不懂人话?”有个女生看肃骊珠没动静甚至伸出手想拽把肃骊珠拽起来。

      她不耐烦地挡开,嘴上说说她不会怎么样,说的又不是她,但开始动手动脚就不行哦。

      从她看见夏晓晓离开位置走向后排的那一刻,她就已经料想到后面肯定会有什么屁事产生,也是,夏晓晓这个搅事精怎么舍得让她安生,肯定是抓住一切机会让肃骊珠被人讨厌。

      肃骊珠有点厌烦了,“啧”了一声,她好日子过久了,真是忘了那些摇尾乞怜的生活,真是不打在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叫疼,哭爹喊娘没用的日子实在是离的太远了,躲在别人羽翼下太温暖,她都忘了自己最开始被人叫什么了。

      她站起来,抬眼注视着夏晓晓。

      那视线好像剑,闪着凛凛的寒意就那么直冲面门,夏晓晓暗自腹诽,肃骊珠的眼神怎么这么吓人,难道她要打我?

      两个人对视,实际时长根本没有五秒,夏晓晓就心虚地挪开了,低下了一点头,刚好看见了肃骊珠校服上的校徽,但这可是学校,她怎么敢动手?夏晓晓又来了底气,声音变得尖利。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告诉你,我根本不怕你。”她紧紧攥着手说,手指尖都有了白意。

      在肃骊珠站起来之后,之前还围在这里想看座位安排的同学都乖乖地回了自己座位,然后时不时扭过头看后面的场景,说白了他们也就是欺软怕硬,肃骊珠这一次回来和之前大不一样,就以为能蹬鼻子上脸,好好地欺负回来了,谁知道呢,到底谁欺负谁呀。

      “好玩吗?”肃骊珠问,像是问“你吃饭了吗”,仿佛是稀松平常的时候。

      夏晓晓被这句话问懵了,“什么好玩吗?”她玩什么了?她不是要让肃骊珠的自私被大家看到吗?她们难道是能一起玩的关系吗?

      “我是说这种自导自演的游戏好玩吗?”夏晓晓也是个蠢蛋,情商都反哺到陈新亭身上去了吧,所以她才这么没脑子。

      “你——”夏晓晓没听懂,她脸欻一下就红了,呼吸急促,上下嘴唇亲了又亲,半天说不出什么词来反驳。

      “别把大家都当傻瓜,你有那么聪明吗?”,肃骊珠停顿了一下,因为她想到了更好玩的,“听不懂就好好去读点书,省的说话都要查手机。以形补形,去吃点什么补补脑子吧。”肃骊珠笑了,那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只能看出她对夏晓晓的无视,但只要耳朵没聋的人都能听出来话里面的嘲讽。

      夏晓晓没招了,她转身跑回了座位,然后趴在桌子上埋着头哭,肃骊珠竟然骂她是猪,她一定要回去就跟爸爸说,肃骊珠说爸爸是猪,她一定要让爸爸去惩罚肃骊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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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各位读者宝宝们,因某些特殊情况,由今日起,在6月前都恢复不了隔日更新的频率,但我不会弃坑跑路的,只是填坑的速度会变慢,请相信我,谢谢理解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