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3.所谓沟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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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蒂迷迷糊糊地趴在枕头上犯困，挣扎着一遍又一遍在头脑中描绘凶手可能的逃跑路线，三天过去了，悄无声息，没有新的刑事案件发生，也没有任何新线索，他们简直要累到崩溃了。看到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警方减少了执勤人员的数量，重案组也暂时回归正常的作息时间，bobo和pippo仍然在负责建筑工人片区的侦查，也没听说有什么眉目；但是在人员不齐的当前时期，也只有相信pippo能发挥他私家侦探般的敏锐第六感。
市民的恐惧已经达到一定程度了，警署大楼下的接线员妹妹每天都要接到无数个咨询电话，指责、谩骂不绝于耳，卡纳瓦罗警督不得不每天开一次新闻发布会对媒体通报当前的进展情况，每一天都重复“我们在尽全力对这种恶劣的刑事案件进行调查，也请市民们注意安全，尽量不要在夜间活动。”
七点钟，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晒进屋里，托蒂扭头看着床头柜上漂亮甜点盒子，虽然近到伸出手就可以抓到的程度，他仍然懒得去填饱肚子，全身的细胞都懒惰起来一动也不想动。
浴室的水声已经停止了一段时间，没什么动静。托蒂挣扎了好一会才从床上爬起来过去敲门，“桑德罗你淹死了吗？”
几秒钟之后传来略带疲惫的沙哑声音，“马上就好……我睡着了。”
“要我帮忙吗？”托蒂打着哈欠靠在门上，“小心眼睛上沾到水。”
“如果是泰式按摩的话还可以考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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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作息时间比较混乱，内斯塔眉角的伤口恢复得很慢，偶尔还会流一些脓水；虽然这种程度的疼痛只是小意思，但伤口对视力的暂时影响是很糟糕的，随着工作量的增加，内斯塔的情绪逐渐暴躁起来，在办公里长时间板着脸很少讲话，还好其他人都各自忙自己的事情，除去偶尔的问候，也没有过多的私下交谈。
唯一稍微有所安慰的是，内斯塔发现同托蒂搭档并不是那么糟糕，甚至可以说，他这位勉强算上青梅竹马的好友其实非常值得信赖，果然这家伙在罗马爬的那么快……不是因为潜规则？
彼此认识的时间太久，互相都觉得认真审视对方没什么必要，就像托蒂不断对其他人抱怨“那家伙是个脾气很差的混蛋啊你们不要被那张脸骗了”，内斯塔也一直都把对方定义成“没什么大脑的冲动型傻瓜”，这种不可避免的印象定型之后就不再改变，直到有什么机会认真分析一下，才惊觉对面的家伙和记忆里的影像相差很多，简直完全不一样了。
得出这种结论之后，内斯塔略微不安过一段时间，他明明一直对这金毛家伙熟悉得要命，结果对方却不再是他记忆中的那样子。本来抱着“一定会被那家伙拖后腿还要照顾他真是麻烦”的心态开始搭档，内斯塔刚开始在身体状况糟糕时也不敢松懈下来，直到现在几乎每一晚执勤都会在后座上睡着，有一天早上被拍醒的时候已经到了医院，金毛小子打着哈欠帮他领好了挂号单，他才想起那一天刚好是该换药的日子。
[喂喂你不是弗兰你其实是狸猫变的吧？]有那么几次内斯塔险些要问出来——当然，这种会被当做把柄的行为还是被优质刑警很好地控制住了；不过他即使问出来，也一定会被当成是发烧导致的神经错乱来处理。
也许记忆也会骗人，也许根本没有什么哭哭啼啼地跟在他身后的弗朗西斯科，没有警校时的互相竞争，没有毕业时那一场翻天覆地的大醉；也许他根本就没参与过那家伙的生活。
也许哪一天，这家伙就会突然不见了，他再也找不到。
内斯塔惊醒的时候伤口周围的神经疼得厉害，他倒抽气轻轻按住棉纱，低声咒骂了一句。
“你饿了么？”被吵醒的托蒂揉了揉眼睛，翻身指指身后，“那边还有一块蛋糕。”
“哦。”内斯塔没有动，慢慢揉着前额，“生物钟混乱了……睡不着。”
“对了，我一直想说，桑德罗，我们可不可以把那窗帘换掉，”托蒂就势抱怨道，“那破玩意不挡光啊白天完全睡不着！”
“可以啊，下次休假的时候买新的……但是谁知道下次休假是什么时候。”
“没办法……出了这种变态，一时半会是没机会休息了，”托蒂愤恨地抬起头抱怨。
“只有先等组长归队。RUI应该也快回来了，人员不齐就不好办。”内斯塔摊手，“算了，不想这些，先睡吧，晚上还要去接班。”
“其实，我一直有件事情想对你说。”托蒂抱着枕头爬起来，咬着嘴唇犹豫了一小会，“呃……我是严肃认真的，所以……”
内斯塔盯住对方的蓝色瞳孔，他一瞬间有些慌乱，转过头去下意识捏自己的鼻尖，“哦……说来听听。”
“喂你不会生气吧？”
“只要不比你烤焦了我的厨房更严重。”
“大概比那更严重……”
“那就闭嘴睡觉。”
托蒂气鼓鼓地抱着枕头倒下去，内斯塔毫无睡意，索性靠在床边按压额头。
这小子已经有好几天不太对劲，一定要阻止不可，不能让这家伙继续出乎意料地发挥。
小时候纯金色的头发已经逐渐变成暗金色，鼻梁也不再是软塌塌的，睫毛倒是一直很长，忿忿然皱眉的样子也没变。内斯塔伸手去戳藏在枕头后面的长睫毛，被躲开之后就去戳另外一面，直到托蒂不耐烦地拿被子捂住头。
“喂，”被子里的家伙偷偷掀开一条小缝，碧蓝色的瞳孔警惕地盯住内斯塔，“就算你生气，我也得说。”
“说吧。”内斯塔轻轻叹气，继续揉额头，“让你藏秘密会憋死。”
“桑德罗，你在拉齐奥的时候……嗯，有没有做一些违反规定的事情？”
“啊？”内斯塔皱眉，“这么含蓄真不适合你……你到底要说什么？”
被子的缝隙被拉到更小，托蒂的声音也压得更低，“比如收黑钱什么的……”
三秒钟之后内斯塔拎着枕头拍了过去，托蒂连忙在被子里缩成一团，“喂我就知道你会生气！我不是怀疑你受贿！”
内斯塔很想掐死这混蛋，但是对方防御力很强，他一时没有下手空间，看着缩成一团的被子又判断不出到底脖子在什么部位，只好控制住整个棉被防止托蒂挣扎，过了一小会被子里的家伙开始讨饶，“桑德罗……我快闷死了……”
“我会找好弃尸地点的。”
“……你没有不在场证明。”
“我没有杀人动机。”
“pippo不会相信的！”
感觉到对方放开了钳制，几秒钟之后被子又被掀开一条小缝隙，托蒂偷偷看过去，内斯塔面色阴沉，靠在床边不动。
“桑德罗。”
“……”
“我真的不是怀疑你。”
“……”
“森西先生托布拉西偷偷告诉我，有几个市局要有麻烦了……米兰，都灵和拉齐奥都不干净……组长现在在接受调查，很快就会查到重案组。”
“……”
“米兰和我们财政分开，他们倒是不值得担心……所以你在拉齐奥的时候没拿过什么黑钱对吧？”
内斯塔面色阴沉，摇头不语。
“我不是在怀疑你，但是你被栽赃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所以说，”内斯塔狠狠咬住牙齿，一字一顿，“你吞吞吐吐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说这个？”
“那你以为是什么，我把你的厨房烧掉了？”
“闭嘴，给我睡觉！”
托蒂真的困了，在被子里缩成一团，连换个更舒服的姿势都懒得动。
这样睡着会不会被闷死……
桑德罗静悄悄没有动静……该不会真的在考虑弃尸地点……
该死，至少应该把被子掀开
“布拉西……回罗马之后，你就一直不对劲。”内斯塔的声音沙哑而平淡
……哎？
“刚才一本正经地想要和我讲什么……突然认真严肃起来……”
大脑处于低速运转状态，搞不懂这家伙的意思。
“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吓死我了，混蛋……”
桑德罗你好像总是喜欢在别人快要睡着的时候嘀嘀咕咕？
最后一点意识是，被子被掀开盖好，清新的空气和熟悉的须后水味道。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3.所谓沟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