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婚不想结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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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殊则像哄小孩似的，半开玩笑。
还“和思臣哥说再见”，姜霁初暗自腹诽。
她无奈转身。
谢思臣开了口，她也不好强硬反驳跟上去。
姜霁初自己心里也清楚，玩乐是治标不治本，迟早得面对这股怒火的源头。
僵持在这里没有必要。
半夜显著凉了下来，白日的那点燥热暑气消散，路上人少，空气里弥漫着丝丝缕缕草木气息。
沈殊则一改刚刚在人前的轻佻散漫，认认真真问：“出来散了散心，感觉好点没？”
他也很聪明地没有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不提及傅秉原。
大家都很会粉饰太平，都是家教甚好的体面人，她心想。
姜霁初点了点头，懒洋洋地往后靠在座椅上，试图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但是又碍于形象似的，始终难以真正松弛下来。
“场地赛好看是好看，还是感觉差了点意思。下次什么时候有场外赛，得去看看。”
因着确实感兴趣，刚刚间隙里她恶补了一下知识。
在临时封闭的道路上组合草原、戈壁等户外多个不同类型赛段交替进行的拉力赛，或者那种标好起点和终点，没有固定路线，简单粗暴在沙漠等场地进行的长途越野，也都很有看头。
更具备一种框定规则之外的野性不驯。
她很喜欢。
沈殊则：“行啊，到时候有赛程信息发给你。”
他心情似乎还可以，全程都温柔平和。
似乎完全褪去了少年时那种眼高于顶的傲慢。
果然每个人都会变的，姜霁初轻轻叹了口气。
连她自己都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怎么能固执地期待傅秉原依然和十几岁时一样呢？
——和少年时期一样，依然妥协，依然只给她偏爱、依然只对她特别。
依然只了解她。
最了解她。
他们不再最般配、最默契。
傅秉原喜欢谁，和谁恋爱，最后想娶谁。
好像真的不一定非要与她有关。
也不一定一直是她。
现实既不是童话，也不是小说。
年纪小的时候，那种马上就能得到的东西没有得到，有种不甘心的挫败感。
占有欲和好胜心作祟，她非得要赢。
明明本该像两条交错过后渐行渐远的航线，可她偏要勉强。
于是兜兜转转命运的轨迹又开始纠缠。
和读书时那么多的“巧合”一样。
——哪有什么巧与同舟，是她预谋邂逅。
是她费劲力气才得到的。
怎么甘心拱手就让给别人呢？
姜大小姐完全不能接受这种事情。
姜霁初眼里的笑意慢慢淡下来，车里很安静，没有人开口，只能听闻轻浅的呼吸声。
“在想傅秉原吗？”沈殊则打破了平静，似是随口一问的闲聊。
“嗯？”她不明所以地抬起头。
听懂了对方的意思，她口是心非：“没有，在沈大少爷车上想其他人，多不给面子。”
沈殊则哼笑一声。
“姜霁初，我有时候真的很想知道，你在谁面前才会坦诚？还是说，对谁都不会。”
他质疑她根本做不到毫无保留。
近乎一针见血地，戳破了她的假面。
偏偏这个时刻，她又不受控制地想起了傅秉原。
他们一样敏锐，一样犀利，甚至那点藏得很好的刻薄也如出一辙。
庄乔说的没错。
她本来就是喜欢这样的。
姜霁初有些自暴自弃地闭上眼。
“坦诚的时候，对方不愿意信。那在他眼里说再多真话也都是谎言，不是吗？”
她把问题抛了回去。
这次轮到沈殊则沉默。
倏而，他笑了笑，“姜大小姐能言善辩。”
“过奖，实话而已。”
“是么，我也说的实话。”
明明是他刚刚来质疑自己，这轻拿轻放的态度激起了她的胜负欲。
“我说得没有道理吗？”她摆出一副“你就说是不是吧”的架势。
以沈殊则的性子，其实早就该强词夺理和她辩论起来，非要对方认可自己。
和她一样。
眼下对方却一反常态。
“没说错，我也觉得很有道理。”
太擅长说真真假假的话彼此刺痛，在不相信的人眼里，真假早就不重要了。
说出口是真的，对方不信，会变成假的。
说出口的是假话，对方相信了，也就成真。
这话题有些沉重，一时之间没有人再开口。
但知晓彼此没有恶意，沉默也不算尴尬难熬。
西郊和津南公馆距离不算太远，这一会儿也就到了。
他把车开进去。
姜霁初下了车，往前走了几步，回过头，真心实意地：“今天还是要谢谢你，我很开心。”
沈殊则沦落到给她当司机，不能一点好脸色也不给人家。
太没礼貌。
灯光下，他的眼睛熠熠生辉，弯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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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一片黑暗。
像是暴风雨前的晦暗和平静。
姜霁初摸索着揿亮玄关的灯。
阳台边，一片昏沉的黑暗之中，男人转过身来。
光线明昧交错，他的脸隐没在光影里，看不清神色。
手里猩红的光点明灭。
“怎么不开灯？”
他没说话，按灭手里的烟，定了定，慢慢走过来。
姜霁初却愣在门口，一时之间忘了兴师问罪。
“你……你什么时候会抽烟的？”
“不对，你怎么还会抽烟？”
她有些难以置信。
男人脸上表情很淡：“偶尔。”
他视线从姜霁初身上掠过，“回来了？”
没有得到回答，他收回目光，转身就走。
“站住，”姜霁初定了定神，“什么意思，看见我就走？”
他果真停下脚步，侧过身，眼皮轻轻撩起，像是一个冷淡的嘲讽：“去洗澡。你不是不想闻烟味？”
他视线轻而慢地向茶几上点了点，“草莓蛋糕。”
不提还好，一提到草莓蛋糕她就想起叶嘉月那条朋友圈。
看见就碍眼。
喜欢的想要的东西被她得到炫耀，再得到也觉得恶心。
姜霁初憋着火气，按着她以前的脾气，现在就该过去狠狠地把它摔在地上。
刚重逢见面那会儿的小心谨慎和愧疚逐渐淡下去，性格里原本的东西占了上风。
她就是受不了一点委屈。
可是这样一定会失去理智吵起来的，也不解气。
她要想点更有意思的。
姜霁初取出那个蛋糕，——因为时间太久顶上的奶油已经有点软塌，不复刚出炉冰鲜时的新鲜可人。
但草莓酱仍然鲜红剔透。
她托着蛋糕，走到傅秉原面前。
伸手沾了沾草莓酱，顺势就抹在对方的衣服上。
她低着头，“你知道的吧阿原，我最讨厌别人动我的东西了。”
“反正你要去洗澡了，不会介意的吧。”
男人看着她不太对劲，表情终于变化：“你干什么？”
她向来任性妄为，他是领教过的。
姜霁初根本没理会：“我不喜欢今天你身上的味道，草莓怎么样，你喜欢草莓味儿吗？”
她捏碎了一颗草莓，果汁顺着白净的手指淌下，滴在他的衣服和地板上。
汁液四溅，空气里弥漫着奶油和草莓的香气。
姜大小姐意兴阑珊，终于回应了他的问题：“没干什么，不想吃了。”
傅秉原抓住她的手腕，他声音很轻。
“不想吃也不用作践。”
蛋糕终于跌落在地板上，奶油糊成一团。
她终于抬起头，像是听见什么不可思议的笑话似的，突然弯起眼，潋滟一笑。
因为带着恼，妩媚明艳里又掺杂着尖锐的锋芒。
“作践谁？作践什么？”
姜霁初又开口：“一个蛋糕而已，我听不明白。”
两人面对面站着，互不相让。
明明距离很近，却像隔着无形厚重的冰墙。
顶上灯光在地板上投下的影子却亲密无间，似是紧紧纠缠。
她抽出手，反抓住傅秉原的手腕，用力狠狠地咬了一口。
尖锐的虎牙印在皮肤上，堪堪在刺破的边缘。
直到口中尝出了一点淡淡的血腥味她才松开。
傅秉原动也没动，甚至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听不明白就算了。”
“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可以直接说。”
傅秉原后退一步，露出疲惫的神色。
“是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吧？”姜霁初仰起脸，眼泪顺着面庞大颗大颗地淌下来，却面无表情。
“傅秉原，我真讨厌你这种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
“也是，和叶嘉月重逢就能一个消息也没有让我一个人等着，现在还能来质问我。今天要不是谢思沅，明天这个时候我就能成为圈子里的笑柄。”
“这个婚真要不想结可以不用这么侮辱人的方式。”
她说着，瞥到酒柜边的行李箱，愣了一下，“你要走？”
虽然掉着眼泪，唇角却轻轻弯起：“不用走，该我走。”
她挣脱开，抹掉脸上的泪痕，踉踉跄跄转身。
却被身后人一把拽住，惯性下扑进对方怀里。
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草莓奶油的甜香。
“到底是谁不想结这个婚？”傅秉原压抑着语气，眼睛里墨色翻滚。
“怎么，见了沈殊则一面就改变想法了？”
“不打那个电话是不是今晚也不想回来？”
他被刺激得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却在见到姜霁初红着眼圈诧异又难堪愤怒的眼神时骤然收声。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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