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之战》哈欠

2、第二张 穿越

　　新卢恩历1032年神使圣堂。
　　“有意思，执行者！连线造物主！”
　　一个身穿黑色亚麻拖地长袍头戴黑色兜帽的人从黑暗的角落走了出来，兜帽压的很低，别人看不见他的表情。双手在腹前交握，相互伸进彼此的长袖里，全身任何部位都没有展现在他人面前，为他营造了一种纯粹的神秘感。
　　“死神。。。。”作为等级必备的知识，国王从小便通读圣书，里面写的死神毫无疑问就是这幅模样的。
　　“从某种程度上说，他的确是如此，因为被他带进圣堂的任何生物是绝对不允许活着离开的。毕竟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观察者说。“只不过并不是所有死人都是由他带领进异界的。”
　　“是您请求与造物主连线么？”执行者声音阴沉，兜帽下的黑暗仿佛可以吸进人的灵魂一般。
　　“是的。”
　　“您知道，如果没有令造物主大人感兴趣的话题，您和您所属的世界都会遭受什么样的厄运么？”
　　“相信我，这个话题他老人家肯定喜欢。”
　　“遵命。连接中。”
　　执行者黑色兜帽下眼睛的位置出现了两个幽蓝暗淡的光点。
　　“国王陛下，这可能需要一点时间。造物主可能现在离我们非常远，信息传递并不是瞬至的。”执行者鞠了一躬说道。
　　“没关系，阁下作为神使，完全不用对凡人的王表现得如此尊重。所有世界神使都是像阁下一样彬彬有礼的么？”
　　“每个世界的神使都是不一样的，就连在下之前的一任神使也与我完全不同。只是因为我成为神使之前是在一个富商家终老的，所以对于任何人的态度都是这样。”
　　没想到神使还记得生前的事情，这让国王对于这样一个神使的身世充满了好奇。
　　“那么阁下是什么时候被选为神使的呢？”
　　“不记得了，时间这东西一旦没有尽头，也就没有记录的必要了。”
　　“那么阁下生前的家族是哪一家呢？既然是富商，那么一定是在艾尔贝港附近生活的吧？”
　　“不记得了。生前在下也是作为一名富商少爷，继承了父亲的衣钵，在追求利润中平凡的过完了一生，实在是平淡无奇。”神使语气显得非常乏味。“不过好像的确是住在艾尔贝港口的。”
　　看起来神使已经不想谈论自己的身世了，国王慎重的转换了一个话题。“作为神使，一定有很多神力吧？教廷的著作中多你们多少有些描述。”
　　观察者苦笑了一声“我们神使，虽然一些方面强过人类，但为了让我们忠实的履行自己的职责，造物者剥夺了‘干扰’属性。比如在下，因为在下只负责观察，所以虽然可以进入世间，但是凡人是看不到我的。您是因为是我复活的，所以才可以看见在下。总而言之，在下是被剥夺了‘实体’”
　　观察者踱到了记录者身旁“这位记录者，她因为只需要记录我观察到的事情。所以记忆力和分析力得到了大幅度的强化，但是因为感情是不需要的，所以她被剥夺了感情。”
　　观察者背过身去“不能笑，不能哭，没有想说的话，没有爱的能力，没有爱的资格。”观察者说着说着哽咽了起来，国王回想之前他说记录者是他的妻子，看来是真的。
　　“执行者，他被强化了体质，但被剥夺了智力，他的一切行为都是程式化的，服从命令而已。”
　　观察者转过身来，摇摇头笑了笑“所以有时候，我们会羡慕真正的人类，他们是健全的，可以感受一切造物者赋予他们的能力。”他给自己倒了一杯七步干红。“抱歉，只有我会羡慕。他们两个连羡慕的能力都没有。”
　　“当时你们知道自己将会成为神使，是什么感觉？”
　　“不重要。被造物者选中的人，一定会在死后成为神使。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前一代神使提前通知你或者不提前通知你，都是他的自由。所以有些神使在死后才知道自己成为神使的事实。”
　　国王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这跟自己被推上王位不是很相似么？从出生就被选中，注定了自己将会成为的角色。但是他不后悔成为了国王，他一定要让人类生存下去，即使会死去很多很多人，产生很多很多孤儿和寡妇，增加很多很多处废墟。即使再艰难，也要让自己的人民生存下去，这就是作为国王的职责。如果内疚和正义会阻挠他，他情愿仿佛神使一样把他们全都舍弃掉！他早已有这种觉悟了，从父亲死去的那一刻起。
　　国王发掘有点不对劲，这才发现。执行者已经全身发出了有蓝色的光芒，非常耀眼。
　　“谁在叫我？”一个倦怠的声音响起。仿佛刚刚被闹钟吵醒的人一般，惺忪，夹杂着烦躁。这声音是执行者发出的么？不，只能说声音的发源地是执行者发亮的身体。
　　“造物者大人，是我。AKA7942号世界的神使。”
　　“啊，我记得你，我的使者哟。”声音依旧带着不耐烦的感情。“我记得你的世界应该是那个无聊的永远和平的世界。从解决了能源之争后就一直是和平。和平，和平。我讨厌和平，无聊且缺少变化。没有摧毁你这个世界的原因是我很好奇想看看他到底会和平多久。你给我带来了什么好消息吗？无聊的和平结束了么？我的使者哟。”
　　“是的，和平结束了，造物主大人。”
　　“哼，还真结束了。无聊的世界，果然跟其他世界一样没有永远得和平。我恨这种老套的发展，我想还是把这个世界摧毁吧，我当时怎么会造了这么一个无聊的世界呢？我的使者哟。在摧毁这个世界之前我还是先听听和平结束的原因吧。希望不会那么无聊。”
　　“遵命，造物主大人。和平结束的原因是因为AKA7942号世界的主宰生物灭亡了。”
　　“哦？这还真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我的使者哟。是怎么灭亡的呢？”
　　“是因为BCB5932号世界的生物的入侵。”
　　“哈哈。我喜欢BCB这种代号的世界，他们都是我的成功的作品。我的使者哟，你觉得这些BCB世界的生物如何？”
　　“凶残，暴虐，嗜血成性，泛滥成灾。”
　　“不错！但是只有这种生物才能存活下来。而你们这个世界的...额...”
　　“人类，造物主大人。”
　　“恩，人类。愚蠢的种族，必然会灭亡。就好像没有智慧的生物一样的结局。没什么好稀奇。不过既然这个世界的智慧生物已经被入侵了，我就在我可爱的BCB生物排泄够了之后把他摧毁吧。”执行者传来一声哈欠。“人类是以这种方式表达无聊的吧？我的使者哟。”
　　“你没有资格学习人类！人类也不是愚蠢的种族，他们只不过在还没有强大起来之前就被那些畜生入侵了而已！”国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才不管他是不是造物主，反正自己已经死了，这就是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恩？你是何人？竟敢如此与我说话？”国王感觉执行者转向了他这一边
　　“请原谅他的无礼，大人。他是人类的国王，被我复活的存在。”
　　“恩，一般被复活的人都是这般无礼。没有了畏惧也就不再是文明的存在了。我的使者哟，等你见过了几个世界之后就会发现，这些智慧生物都是如此。”
　　“本王不管你是什么人，侮辱我的人民，都将死于我的剑下！”
　　“你自己也知道这只是虚张声势吧？人类？”造物主的语气仿佛是在嘲笑。
　　“造物主大人，我与您联线的原因其实就是因为这个人类提出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方案。”
　　“恩？如此一来此人便还有生存的价值。说来听听，我的使者哟。”
　　“遵命，造物主大人，此人希望回到南北联姻之时，制造一场乱世，让人类在战争中发展，在一千年后同时间迎战BCB生物，并且打败它们。”
　　“恩？一千年前？”造物主仿佛察觉到了什么。“我的使者哟，你是否还记得你的承诺？”
　　“记得，大人。为您搜集AKA7942号世界一切值得搜集的事物记录，自行甄别筛选，不掺杂任何感情。”
　　“我的使者哟，你可知道，我没有剥夺你的感情，是因为你司职所需要的，并不是没有能力。倘若你在执行工作中掺杂感情......”执行者突然发出猛烈的光芒！整个大厅被照得通体明亮，国王迫不得已闭上了眼睛.“你！还有你的世界！都将在痛苦中灰飞烟灭！！”随之而来的一声怒吼把国王的震得后退了好几步
　　“请您息怒，我的大人。在下....的确掺杂了些许感情。”
　　“不错，还算诚实。不过算了，这个提案我还是不讨厌的，我的使者哟。但是为了惩罚你在工作掺杂了感情，他穿越时空所需要的能量你来出，就从这个世界里剩余的能量里面出，让我的可爱的BCB生物可以多玩耍一阵。哼哼哼......”执行者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
　　“遵命。我的大人。”
　　“不过记住！如果还有下一次....你知道后果，我的使者哟。而且永远记住，你是瞒不了我的，你只是成千上万神使中的一个。你应该感谢我还记得你和你的世界。渺小的前人类。”
　　执行者的光芒渐渐减弱了。
　　“恭送造物主大人。请您在摧毁这个世界后有时间光临我所计划的时间轴上的AKA7942号世界，一定会让您满意。”
　　“希望如你所言，我的使者哟...”光芒越来越暗，声音渐行渐远。
　　终于，光芒消失了，执行者又变回了之前的死神的样子。
　　“造物主已经离线。”执行者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
　　“那么。恭喜您，陛下。您的计划可以实施了。”
　　国王故作镇定的点了点头，他似乎还没有从造物主的怒吼中恢复过来。
　　“那么您打算回到哪一年呢？”
　　“南北联姻典礼之前一个月，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制定一个计划。”
　　“执行者，测定能量需求，时空传送魔法，时点1033年之前。”
　　“遵命。测定中。”执行者沉默了...一个瞬间。“需要以太10244561千太。世界剩余以太58436982千太。”
　　“天哪.全大陆人民一年只用不到一百万千太。”
　　“恩。也就是说您的人民将在五十六年之后因为环境恶化和以太枯竭而灭亡。”
　　“不会的。如果可以找到替代资源的话。”年轻的国王倔强的反驳着，自从他十八岁是父亲去世至今的八年里，他从来没有想过人类竟然会在这么短暂的灭亡。
　　“按照计划可以传送五人。复活的能量比较低，我自己就可以负担。”观察者停了下来，仿佛在确认国王的许可。
　　国王知道，如果他同意了这儿计划，那么观察者会进行下一步，而合格世界将会难逃毁灭的厄运。但是这一切已经跟他无关了，他现在必须抛开这些干扰，去做他认为可以拯救人类的浩瀚计划。他摸了摸脸上被魔族印上的伤疤，这道长伤疤从左太阳穴开始直至左嘴角。他面向观察者，点下了头。
　　观察者也向他赞许的点了点头，转向了记录者“亲爱的，开始寻找适合的目标。”
　　记录者沉默着...没有反应。
　　观察者叹了一口气。“记录者，开始寻找适合的目标，四人。”
　　“遵命。”记录者小巧的嘴唇动了一动，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目标匹配完成。选中四人”
　　“她这实在干什么？”年轻的国王不解的询问道
　　“她在帮您选择最适合辅助您执行计划的人。”
　　“本王自己选即可！”国王急切的说着。
　　“在下知道您会选择谁，骑士团长？巫师学校校长？游侠部队队长？大主教？”
　　国王愣了一下。“选择他们有错么？他们绝对会忠实而且完美的完成我布置的...”
　　“的确如此，陛下。”观察者仿佛知道国王想要说什么一样“打断您很抱歉，但是的确如您所说。您选择的这些人会服从您的命令。但是您知道么？一个人的思维是不完美的。”
　　观察者走过去抚摸记录者的长发。“她选的这四个人或许并不是最服从命令的，但绝对是最有用的，最适合完成您的计划的！”
　　“这是神赋予的能力。”
　　“好吧。”
　　“那么，您准备好了么？即将开始传送。”
　　“等一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传送五人之后，还剩下传送一人之70%左右的以太。”
　　“是的，陛下。”
　　“能否为我多传送一个人？”
　　“可以。但是由于能量不足，传送可能会产生不稳定。相差30%的能量，可能会有二十年以内的误差。就比如有可能该人被传送至新卢恩历20年，或者南北联姻之前二十年。可以么”
　　“可以。只能如此了。”
　　“那么，您想传送谁呢？”
　　“我的父亲，巴克二十二世。”
　　观察者愣了一下。
　　“如您所愿，陛下。”观察者给与了一个代表理解的鞠躬。
　　“那么，传送即将开始，其他几位已经被复活并且传送至目的地。”
　　“观察者，谢谢你。”国王的身体开始显现出一块块的光斑。
　　“不用客气。我说过，其实我并不讨厌乱世。”国王最后一次看见这位观察者的笑容之后，眼前一片漆黑。
　　“目标传送确认。任务完成。”执行者说完便隐进了黑暗之中。
　　观察者看者国王化作光斑消失之后，转身走至记录者的座位，蹲下，深情的望着她的眼睛。
　　“薇，这一切，其实都是为了你。为了我们。”观察者的眼眶湿润了。“也许，我们本该有一段更美好的回忆，而不是至死都在受着折磨。”说罢他吻了吻记录者如水晶般剔透的双唇，记录者依旧没有一点反应。
　　观察者擦了擦眼睛，离开了客厅。
　　“傻瓜”一滴晶莹的泪从记录者没有丝毫涟漪的双眼中流出，瞬间滴落，泪迹干涸，一切回到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