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百花齐放 八卦真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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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期间，上京城的贵女圈炸了，人人都好奇这位意气风发的小裴将军风采如何，毕竟他是朝堂上最年轻的且有实权的节度使。市面上疯狂售卖裴小将军画像，只不过每张画像都带着半截黄金面具。
等崔琬玗再去参加各种赏花宴时，听到的消息全是有关裴辰安。
有说裴辰安丑陋无比，必须以遮面才堪堪能视人，但这个说法遭到剧烈的反驳，证明就是裴老将军和裴夫人都是俊美之人，后代再不会取长补短的长也不能跟丑沾边。但为什么要戴面具，大多数人比较统一的说法是，很可能是上战场对阵杀敌时伤了脸，不得不带面具进行遮盖。
还有关心他的婚配的。因着皇帝召他回京，正赶上他十九岁，猜着皇帝定会赐婚，朝中适龄贵女很多，与之门当户对的也有十几家，上至公主下至大理寺卿之女都被大家议论个便。但也有不少贵女表示堪忧。嫁了他，八成得去边关，边关之地苦寒，民风又彪悍，上京的贵女光想想没有几个受得了的。
云麾将军卫青的二女儿卫灵语，磕着小瓜子，坐在尚书府的花园里听到这里没忍住呸的一声，吐出口中的瓜子皮，第三百二十三次义愤填膺的为她的偶像正名：“胡扯，都是胡扯！裴辰安长得好看着呢，我爹说了，他小时候就长得跟个粉雕玉砌的玉娃娃一样，长大了也不能丑。虽然大哥不回家，但是我写信问过他，他说裴辰安就像边关的月亮，又大又圆还又亮。还有边关苦寒个馒头，哥哥们来信都说过，边关重建，建的可好了，民风开放，那的人淳朴直接，好相处着呢。你可别信那些长舌妇的”毫无形象的瞪着石桌对面的好友，国公府家娇滴滴的面容姣好的五姑娘，崔琬玗。
崔琬玗那双多情的桃花眼微睁回给她了第三百二十三次肯定的眼神：“你放心，我信你，裴辰安长得可好看了，快吃你的芙蓉饼和绿豆糕吧，你哥哥没说他什么时候休沐，再带我们去郊外骑马吗？最近入秋，天也凉快了，好适合出去跑马，你们快定下来，我马上就跟娘亲说去庄子上，呼吸自由的风去！”
卫灵雨，是崔琬玗在这个时代唯一的认可的朋友。没办法，这生活了十年，接受过现代教育思想的人，即使行为被同化，思想也不能苟同这个时代的诸多陋习和限制。
而卫灵语就不同了，出身将军世家，家中三个哥哥单她一个宝贝女儿。父亲卫青支援边疆后、上阵杀敌，于马上斩首一名对方将领，光荣负伤，军功让他更近一步。大哥卫汉卿最厉害，刚被封了安中都护府安中节度使，遏制住北疆通往内陆的要塞，相当于北疆的三大势力新一任的平衡者。二哥战死沙场，得了个追封。三哥卫子敬比崔琬玗大五岁，禁军副统领，太子的好友。可以说卫家虽然不是百年名家，无世袭爵位，却是天子近臣，也是下一任天子的臂膀。荣耀只会更胜。
但家教确实不严格，军武世家，十分随意。她们家的教养方式跟世代名门不一样，没有规规矩矩必须干的事，女子也恣意快活，可学骑射功夫，认字就行不用非要吟诗作赋，女工更别说了，拿起针的次数还不如剑多。就是在各种赏花作诗宴席备受冷眼，世俗眼光看来，此女子粗鄙不堪，非良配。
但崔琬玗真心喜欢这个朋友，她羡慕她在这个时代身为女子依然可以随心所欲。
卫灵语皱着眉头，刚刚因替裴辰安打抱不平而被愤怒染红的双本来已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但因着崔琬玗的提问又迅速攀升上来，她烦躁的在观景亭中走来走去，秋季的凉爽也抵不住她烦躁的热意，急促的开口：“本来哥哥说了，五天后休沐就能去，可是突然接到通知，这次不休沐了，所以去不了了”
崔琬玗惊讶的问道：“为什么啊，秋猎不是还有一个月才开始吗！”
卫灵语一屁股坐在石墩上，以手为扇在脸颊旁扇着风：“说是圣上派他要去城外迎接裴家”
崔琬玗明白了，北疆天团要来了，上京贵女的话题中心要来了，她又有新的热闹看了，有些小期待。
崔琬玗这十年间，规规矩矩的遵循着这个时代的发展规则行事，因为她知道，在任何时代，枪打出头鸟，她不想被当成异类被做法沉塘。她是旧瓶装新酒，小小的身体里装载着现代文明的思想。她竭力迎合这个时代的各种行为，就是迎合不了思想。好在动作可控，思想可伪装。
前几年，边关战事不断，朝中动荡，人人都谨小慎微，崔琬玗的大哥崔彦谨被任命为督察院的院长，天天纠察百官，惩治贪官污吏。一次在一个士大夫的赏花宴上连抓两位高管，那场面鸡飞狗跳的一片狼藉，哭闹求饶喊委屈的声音不绝于耳。自打那以后各家的花开的再好，都不敢请别人来看，生怕别人或自己被捉去。
去年边关大捷，突厥有战斗力的成年男子几乎都战死，剩余老弱病残不足为惧，又有边境天团坐镇北境，突厥至少三十年内都不会对南国造成大规模的威胁。
战事停，主线任务不再是充盈国库，崔琬玗大哥崔彦谨的手也松松。上京的风向也不在紧张、烦闷、让人大气不敢喘的。
从今年立夏开始，各府的花开了，各家的被战事耽误的适龄的男女也需要有一个由头出来相看了。
于是各种及笄礼、赏花宴、吟诗会、书画展紧锣密鼓的开展了。
社交是人类寻求自我定位和价值的一种手段，大家简直都憋疯了，恨不得将九年间未花尽的钱财，未穿尽的衣服，未带尽的首饰全都在这个档口报复性的统统丢出去，丢到各式各样的宴会中。
崔琬玗虽不耐烦与人行礼，寒暄、交谈，被人审视，像个待价而沽的商品一样在各种场合进行展示，然后看看有没有谁家的夫人相中，为自家儿郎预定。但她是国公府贵女，不能不大方，不能扭捏，这种聚会必须参加。崔琬玗就不得不在一次次的行礼、寒暄、被审视后找寻自己乐子，听八卦。
听八卦真的挺快乐的，堪比话本。什么礼部侍郎家的小妾生的孩子实际上是礼部侍郎嫡子的，什么侯府家的四公子养的外室被正房发现非要和离，什么御史大夫清正廉洁一辈子结果自己的夫人被查出利用权势强取豪夺佃户田地，还抢了人家的妹妹做自己弟弟的小妾。什么光禄大夫家的二小姐被定婚给一个将军，见了一面日日哭着不嫁要绞了发去当尼姑，只因为那个将军不会吟诗，听了她弹的亲也只会夸一句好听，再问哪里好听，支支吾吾也答不上来。
所以崔琬玗暗搓搓的挺期待最近八卦的暴风眼裴辰安的故事会是一个什么走向。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百花齐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