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0、第五十章 节点回溯5 ...
-
不知道和海中的巨兽鏖战了多少个时辰,最后暴雨已然停滞,天际只余飘落的飞雪,云层短暂的散开一些让蓝天放晴,海岸上腥红一片,到处都是鱼腥和腐臭味。
在海平面上巡视一遍的云飞衣落地。
他拉长呼吸,收回酷似信天翁的长翅,尽量用平稳的声音对的伐难说:“奥赛尔……现在没动静,八虬,我来想办法解决,你先回去通知他们。”
同样满身血污的伐难只点了点头,她没多余的力气说话,传音符和信鸽用完,在得到海兽潮退势的消息后只能暂时由她第一时间离开往后方传送。
【你精疲力尽,但岸上的余孽并未除尽,你还不能休息,也不会休息】
【力竭,中毒(剩余5h):被海中魔兽和眷属咬中身体后产生的debuff,会令你像熬了几个大夜一样困顿】
【血瘾(剩余8h):夜叉血脉中自带的好战因子会让身体对切割感上瘾兴奋,达到愈战愈勇的效果】
云飞衣艰难地喘气,眼前一片发黑,却依旧能猛地躲开从海中钻出来的海兽八虬裹挟着浪花席卷而来的攻击,他放下刚刚差点被击中千岩兵,发现战场上还能站着的人数越来越少。
云飞衣在尽力吸引这头大型海兽八虬的注意,让它无暇顾及身边的人类士兵,没想到的是这样引导远离的行为会突然让他的记忆和禄涅尼制作奇美拉的记忆发生了部分共振交织。
这是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
制作人类的质料“黑土”到“黄金”,夜殷通过消消乐小游戏全给1号化身搞来了,可进程并非一帆风顺。
基因崩溃,内循环系统坍塌,干细胞突然失活导致奇美拉各阶段的个体早夭……几乎每天都在发生,浪费的质料数字能让背包栏填满几十次。
最后得到的成品却非常稀少。
眼前的八虬非常像一个名为“Z”的成品其脑程序运行异常失控发狂的模样。
只是八虬比起“Z”要更狡猾,也更迅捷。
云飞衣扯掉了它的两根前肢和头部放射状的呼吸鳃,可下一秒那些肢体又飞速地长了回来。
……再生能力也更强。
【(触发一个突发事件):你的家人遭遇了危机!请尽快赶回!】
云飞衣:!
偏偏是这个时候吗?
没办法,云飞衣只能狠狠掷出武器乌金铁扇,两把铁扇一上一下旋转着打进八虬的脊背和腹部。
“——!!!!!”海兽吃痛发出的次声波掀起了更猛烈的浪涛。
“小心!”
“快上船!”
为了不被浪卷走,常年在海边作战的千岩兵都会水且会将自己和船用很长的麻绳绑在一起,他们动作也十分迅速且有序,继续在寒冷的海面上坚持作战。
“起!”云飞衣掐着手诀,乌金铁扇开始极速冰冻体型庞大的海兽,瞬息便将八虬冻了个结实。
他用最快的速度对沙滩上的总长下达撤退命令,然后果断把1号身上的快速移动圣遗物取下来套给了自己。
【不义游侠(已装备)】
【已定位角色坐标:“铜雀”,“金鹏”】
在海兽的利齿即将刺破少年喉咙的瞬间,一只手臂击中了海兽狰狞的头颅,顿时血肉崩碎,霜雪如鹅毛纷飞,空气中的冰元素瞬间升高了一个浓度。
另一边的山体上,有着松色短发的金瞳少年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迅速从尸体上拔出翠绿的长枪,来到已经倒下的铜雀身边架起他的手臂,向云飞衣颔首后又带着伤患飞速撤离。
胸口处挂着的冰蓝色宝珠熠熠生辉,云飞衣唤来两把乌金扇拼合在一起,振臂向再次袭来的海兽挥去。
【完成突发事件,获得一次性无敌护盾】
【你消灭了残余的海兽】
【但渊海的余孽,海兽八虬挣脱束缚趁乱逃走了】
【你选择:】
【→A.回去追上并除掉它,2号化身身上的debuff还有几个小时才能结束,你真的要追上去吗?】
【→B.回到归离集平原照顾受伤的家人】
【→C.去见两位魔神,将八虬身受重伤之事告知岩之魔神】
云飞衣喘着粗气,咳嗽着吐出嘴里的血痰,既然追不上了,他便继续组织人手,戒备,搜救,送治伤员,他和军队用了两天时间将方圆百里的海兽尸身堆积在一起,在他正准备驱动冰元素力时,身后传来呼唤声。
是熟悉的声音。
“飞衣!”“白燕哥!”
他回头,手上还掐着往生封印手诀,但神色明显在见到两人时放松了不少。
“浮舍大哥,应达。”来者是腾蛇与火鼠大将,云飞衣的嗓音嘶哑,他问了问同僚的状况,“铜雀,金鹏和伐难的伤势如何了?”
应达缓了缓,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还是笑着回答他:“伐难和金鹏没事,但铜雀……别担心,药君正在想法子。”
浮舍:“这里的渊海余孽已经解决了吗?”
云飞衣摇头:“海兽群使了调虎离山之计,八虬趁乱逃走了。”
浮舍:“那先别管八虬了,这里交给我们,你们尽快去沉玉谷疗伤,冬季来临,军士们的伤口越来越不好愈合,想必奥赛尔在休眠期应该不会再派海兽来作乱。”
云飞衣严词拒绝:“不可,沿海防线一刻都不能松懈,这是帝君和尘王要我做好的事,兵力的部署……”
应达:“可是帝君已经……”
还不等她说完,隔了一座山的海岸边顿时金光四起,岩元素天星像不要钱一样下在了云来海上,天星过后又是一杆巨大的岩枪投向了海中央,顿时三队领军都感受到了从海岸边传来的震荡波,大地山石像湖面那般泛起金色的共鸣涟漪,轰隆作响。
“那是,帝君?”云飞衣很诧异,他没想到摩拉克斯本神能亲自给他替班,“难道帝君已经将那盘山螭给斩杀了吗?”
浮舍点头:“正是,所以这时候哈艮图斯大人也赶去了海边,阿萍和移霄他们也从归离平原赶了过来。”
“不用担心八虬和拔掣他们了。”
“快去……啊!飞衣!”
别喊,困觉了。
*
沉玉谷药蝶山
【1号化身正在接近,成功汇合】
【①你一路上边进行义诊边赶路,从遥远的黄金国来到归离集,①你必定是带着目的而来,来到这里——曾经山骨岩龙的领地,如今尘与岩之魔神的联盟地】
“……只是脱力和失血……很快……醒来。”
耳边传来忽远忽近的声音,云飞衣认出那声音来自沉玉谷的白蛇药君,他便知道自己被浮舍和应达送来了非常安全的大后方。
醒来后,云飞衣从床榻上撑起有些僵硬的身体,倏地对上了禄涅尼的视线。
他看见“自己”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接着他无比自然地帮自己别好了滑落的鬓发。
据肉眼观察,云飞衣是个气质很冷硬的夜叉族青年,眉目含霜,神情坚毅,白色短发凌乱又扎手,右眉骨上有道色彩鲜艳的螺形伤疤。
和现世病秧子少年不太一样,现在这个形象倒是符合他洛泽大将的身份。
不愧是我的手艺。
【①你与②你见面】
【②你说这就是那传闻中在各处游走的神秘白袍学者】
看到他的一瞬间,云飞衣很熟稔的在脑海里问他:〖oi,和我聊天?〗
〖很无聊?〗
〖聊天聊天!〗
〖聊什么?〗
〖你那边的进度怎么样了?〗
〖不好说,如果被法涅斯发现天使们在做什么,亥珀波瑞亚很可能会……〗
〖灭国?〗
〖灭国。〗
忽略脑海里无聊的声音,白袍的学者语气突然愉快地对刚清醒的云飞衣说道:“如果可以,请让我来救助令弟。”
云飞衣在药君的要求下把手臂递给她,让她把脉,神色很是激动看不出半点分心:“你有办法救铜雀?!”
〖话说,铜雀能活下来吗?〗
〖……不知道,正好让我试试手。〗
〖会「药理」技能真好啊,我要是能学就好了。〗
〖……到时候自己刷一个呗。〗
禄涅尼在获得药君准许后第一时间用鉴定给铜雀看了看身上的恶疾。
绛色短发的少年紧皱着眉头,满头满脸都是冷汗,他眼皮下的眼珠一直在转,时不时发出痛苦的闷哼,牵动胸前的伤口渗血,染得绷带是星星点点如落梅般的红。
【梦(控制型毒素):由沉玉谷前任主人梦之魔神施加的诅咒,在梦中一切都有可能发生,无论好的,还是坏的……】
【角色“铜雀”深陷噩梦之中,他本来会在控制型毒素中丧失理智变得只会杀戮,却不知为何只是突然的昏厥与沉睡】
【①你可以帮助他】
【①你选择:】
【→A.一场手术(需要和另一名拥有「药理」技能的角色组队增加手术成功率)】
【→B.施加一种与〖梦〗相反的诅咒(以毒攻毒,能不能成功全看脸)】
B看运气,A看手法……那还是A的办法看起来更容易成功,况且,这旁边不正好就有一个拥有「药理」技能的角色吗?
“长生仙君,我已有了大致方案,能否移步说话。”
云飞衣和铜雀不在同一间病房,前者的伤势对人类来说可能致命,但对夜叉来说不算特别严重,以夜叉的恢复能力很快就能下床走动,但后者是实打实的重伤加毒血淤积压迫脑神经导致的昏迷。
药君边称药边听禄涅尼描述他的手术思路。
“……铜雀公子的身上有两种不同的毒素萦绕,剧烈运动使血液流速加快,这才让毒素大面积堵塞了血管。”禄涅尼把药壶放在火炉上,慢慢拿扇子控制火候,用中火煎药,“一种是渊海海兽毒素,相信长生仙君已经提前解决了海兽的兽毒。”
“阁下所言属实,另一种是一剂猛毒,但我只能稳定铜雀的情况,没足够安全的办法让我彻底拔除这种猛毒。”
药君动作麻利地称好药,一个一个包好递交到传物仙像手中,继续道:“这种毒素的药理类似于蛊虫,子蛊在远离母蛊的时候会完全隐去痕迹,而停留的位置又在头部。”
“最好的办法是找到母蛊……”她的动作有片刻停顿,“但是,持有母蛊的主人已经……”
“死了对吧?”
药君没有答话,她讳莫如深地看了一眼坐在一边帮她熬药的银发青年,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阁下此前说过你有丰富的开颅经验?”
“自然。”
毕竟,那么多从零手养的奇美拉实验体可不是白培育的。
“既然方法可行,救人性命要紧,我们开始吧。”
*
【手术顺利,铜雀在一周后醒来】
〖你要回去了吗?〗
〖暂时不,我要去见见尘之神和岩之神〗
〖要告诉他们预言的事啊……〗
〖摩拉克斯会信吗?〗
〖铜雀在喊你。〗
〖嗯嗯,我听到了。〗
见那位白袍医者关门离去,铜雀这才又呼唤了一声明显在走神的云飞衣:“兄长,可是在忧心沿海防线之事?”
“不是,我是在想,你要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铜雀,很抱歉,没能在先前就注意到你身上的不适,可你是……怎么出现在这么靠前的战场上的?”
基本好转过后,云飞衣就把铜雀接回了夜叉族的族地——位于药蝶谷东面的燕岭山。
说是族地,但夜叉一族在摆脱梦之魔神的统治之后人员凋零,除了应达,弥怒,伐难,浮舍,还有金鹏以及他们两个以外已经没什么活着的夜叉存在于世了,仔细一数那山头上的土坟怕是快比竹林里的春笋还多。
听着云飞衣的问题,绛色短发的少年眼神有些躲闪,刻意略过了这个问题:“兄长,为民而战是帝君赋予吾等的使命,哪怕比起你们几位大将而言,我的力量太过薄弱,我也依旧想要出一份力。”
“这次我奋力活下来了,兄长该为我高兴才是。”
“高兴?!”云飞衣的脸色几度变化的很精彩,终究还是没忍住发了脾气,“我是不是说过让你不要走出沉玉谷的地界……是你让金鹏带你来的吧。”
“铜雀,你不适合战斗,还明知道金鹏会对你心软,你……”几番斟酌,云飞衣还是选择对铜雀这样说道。
“我想出力。”躺在床上的铜雀打断了他,并直视兄长的眼睛,眼神坚定又温和,他重复了一遍,但这次的气势稍有不足,变得虚弱了起来。
“我想和兄长一起保护归离集的人类。”
“夜叉骁勇善战,能守护一方土地已经是我们这一族最好的归宿。”
“毕竟,除了战斗,我们没什么特长。”每每谈及此处,云飞衣也没什么话能安慰铜雀,因为他自己也是这样,或者说夜叉就是这样的仙兽,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他们好像都只会杀戮,要么杀要么被杀,就这么简单。
【②你久违地思考,思考责任和厮杀以外的事,思考如果没有战争,没有魔神来争夺地盘的话,你能做什么,你能做好什么】
“我……我的翅膀很长,可以乘风飞很远飞很久,穿过多少片汪洋都不是问题,远到连金鹏、流云、移霄都追不上我。”
“兄长?”铜雀稍微有点跟不上云飞衣跳跃的思维,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要这样说。
而云飞衣越说越起劲,又看着铜雀说道:“而铜雀,你的算数很好,手也稳,不管是写信还是做缠花发簪都很漂亮,我可喜欢你做给伐难和应达的发簪了,我一直都想要一个。”脑海中闪过应达明媚的笑脸和伐难温和的声音。
“哈哈,那兄长怎的不早点告诉我。”
“这不是怕麻烦你嘛~”
“金鹏擅长做甜点,应达的歌喉很棒,伐难的舞跳得最是好看,大哥喜欢雕刻,弥怒喜欢做衣服。”
“这么一想,吾等也并非除了战斗什么也不会,铜雀!我发现吾等夜叉很万能!”
“我决定,要在燕岭山建一个……瑶云会!”
“对,就叫这个名字,到时候一定能派上用场。”
铜雀现在明白云飞衣为什么要说这些了,他点点头:“兄长想要做的事,铜雀一定支持,但是这个瑶云会是……做什么的呢?”
“暂时还没想好,铜雀,你答应我,如果如果这个商会建立成功了,你就送我一个发簪好不好!”
“我要红海棠花的!”
“好的,兄长。”
笑着答应下来云飞衣的要求,铜雀也被传染了憧憬未来的情绪,原本虚弱的声音多了几分气力,他牵住云飞衣放在他床边的手,说:“那兄长也请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什么事?”
“听刚刚那位医师说我先前被困在梦主的噩梦中。我想说的,正是关于我的梦,在那个梦中,兄长,和浮舍大哥他们都离开了我,永远也不会回来的那种,像前辈他们一样。”
“所以,兄长能答应我,不管去到哪里,最后的最后,一定要回到燕岭,回到归离的土地上来好吗?”
“……好,我答应你。”云飞衣缓缓眨眼,原本在家人跟前眉飞色舞的神情也沉了下来,他回握铜雀在回暖的手心,注视着他眼里的混沌的希冀,“铜雀,好好休息,别想太多,尽快好起来,快要新年了,我可还想和你还有浮舍大哥他们再玩一次真心话大冒险。”
“……好。”铜雀的目光弱了下去,烛火在其中摇曳着消失,又一次被困意抓住睡了过去。
可怜夜叉氏族,最后只有魈一个孤零零的活到了几千年之后,旁观人类国度的前进。
在离开后,云飞衣有些惆怅。
时间不等人,他没办法停下。
【是否在燕岭投放一张「场景」卡建立「瑶云会」,需要素材:却砂木*100,桦木*100,「理性」*1】
【目前「理性」:(4/200)】
【「瑶云会」运行中,投入R卡npc代理副会长一职,投入R卡npc*20管理……】
【选择经营方向:】
【→A.物流商会(发展镖局副业)】
【→B.■■■】
【→C.■■■■】
夜殷尝试着点了点屏幕上的B和C选项没有丝毫动静,等了一会儿后再选A,上边的像素小房子便挂上“营业中”的字样。
【你确定了「瑶云会」的主业】
【商会正常运行中……】
*
“走吧,带你去见帝君。”
禄涅尼目前在为军营中的伤兵看诊,帮忙得脚不沾地的军医分担了一些活,云飞衣象征性的同他交流了两句,便领着他掀开营帐走了出去。
两人都没注意周围的各种窃窃私语。
云飞衣脸上有些因为要继续塔塔开而出现的兴奋。
禄涅尼为了这里仅剩的两张图鉴而来。
摩拉克斯手下的仙人,包括夜叉们已经被云飞衣收集完了,但按照人设和规矩他不能向帝君和归终邀战。
终于!可以尽情感受塔塔开的美妙。
禄涅尼拍了拍脑袋,似乎有些无语。
〖你知道月龙这个身体毁过很多次对吧?〗
〖没事,摩拉克斯再厉害,能有尼伯龙根和天理厉害?魔神而已,我们包赢的,就算真赢不了,多打几次也能找到赢的办法的。〗
〖至于哈艮图斯,她多半不会同意决斗,实在不行,就会去跟她学个手艺吧。〗
云飞衣载着他很快就来到了海边。
水天一色的对比下沙滩上的腥红更甚,似乎每一粒沙子都吸饱了血,这里的浪声阵阵,海风黏密,禄涅尼很快见到了那位岩之魔神,摩拉克斯。
“摩拉克斯!洛泽带人找你——”在海边加固翳狐机关的归终率先发现了禄涅尼和云飞衣,她拿着一个小金铃样式的法器,给就在她旁边不远处的摩拉克斯……传音。
“归终,我听得见。”措不及防被归终一嗓子震了耳朵差点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摩拉克斯无奈地对归终说道。
但很显然少女模样的魔神没有注意去听他的话,她仔细看了看那金甲将军身边的白袍人,眼睛一下睁得溜圆。
“是他!那个黄金国的大祭司!月氏龙族后人……唔!”歌尘浪市真君听着顿感不妙,一下捂住归终耐不住寂寞的嘴巴,轻声细语地拉走了她,“好了,归终,我们继续去完成我们的善后工作,别打扰帝君与客人交流。”
“帝君大人,这位医师先生执意要见您一面。”云飞衣抱拳行了个军礼,等摩拉克斯说了句“辛苦”后便自行离开继续回海边的营地里执勤去了。
“贵客远道而来,本应以礼相迎,但如今正值非常时期,还望海涵。”
海风一刻不停地吹拂,掀起青年深栗色发尾,白色的披风在头部织成兜帽的样式搭在额发前边挡住了他半只金色的眼睛。
【摩拉克斯认出了①你】
【这是自然,人族认为月宫的祭司代代都生得一模一样是巧合,却不知那是同一者维持了几百年的身份。作为最初诞生的那一批魔神,摩拉克斯曾在旧时代物质崩毁的流星雨季见过①你的本相】
“能问一下你现在多少岁了吗?”
见过他啊?他记得魔神诞生还没过多久吧?现在归终就已经和摩拉克斯结盟了……
“吾的年岁?”
不知为何月亮的祭司要询问他的年龄,思索片刻后摩拉克斯如实告知:“吾如今六百二十有三。”
年龄不大,才百余岁,但时间线这么提前必然还是有些变动在的。
禄涅尼颔首:“贸然询问岩主的年岁是我失礼了,那就从自身开始正式介绍自己做为赔礼。”
“我是露娜卡侬神宫的祭司,禄涅尼,我从北方国度亥珀波瑞亚南下来到这里,是为采集人文矿物等稀有材料而来。”
“吾为岩之魔神,摩拉克斯,如今和尘之魔神哈艮图斯联盟,共同管理守候人类的聚落,归离集。”
“此地的战事是否需要助力?”禄涅尼看向军营里和士兵一起麻利重建哨塔的云飞衣,总感觉这里的人有些少。
“我已听闻祭司阁下对归离集伤患的尽心尽力,对此山岩感谢您的恩泽,但魔神之间的矛盾不便阁下插手。”摩拉克斯摇摇头,简单言明利弊果断拒绝了禄涅尼的帮助。
他又道:“不知战事过后,阁下可否愿意与吾及仙众共饮?”
“是归离集的庆功宴?”
“正是。”
“好。”
“那吾便静候届时阁下同吾等相聚。”
【①你的约战似乎不是时候,①你收到了一份邀请】
【→A.留在归离集】
【→B.继续南下(将渡海前往古稻妻)】
【→C.改变方向】
【①你选择B,前往古稻妻*其名称在记忆中陷落(■■■),①你来到白夜国,短暂停留了两个月采集当地植物与矿物的图鉴】
【①你遭遇了魔神奥罗巴斯以及魔神巴尔泽布】
【目前奥罗巴斯战败,生命力正在流失】
【你选择:】
【→A.救神一命胜造多少级浮屠?你可从来没算过】
【→B.这是历史上既定的事实,你完全没必要出手】
【→C.也许可以同鸣神交流一番】
“你是何人?”感受到对面之人深不可测又异常沉静的气息,巴尔泽布没有第一时间斩下去。
“你需要奥罗巴斯的骸骨吗?”禄涅尼拿着《月相之书》问向对面的魔神。
他这次出门还有个目的便是收集世界各地还稀有的没有灭绝的生物矿物,顺手的话还能净化一下被魔神遗骸污染的土地。
“你,是何人?”更擅与人交流的巴尔不在身边,巴尔泽布没法判断对方的身份,只能凭着自己的直觉安耐欲斩之心,“吾的刀下不斩无名之人。”
“我是来自北方国家的祭司,鸣神,我没有恶意,此行只为收集材料而来,所以才问你需不需要奥罗巴斯的遗骸。”他听出巴尔泽布声音里的急切,“如果你不需要我就把他带走了。”
被无想一刀斩至两半的奥罗巴斯可还没有完全断气,他的声音和滚滚雷声混在一起回荡在八酝岛上空,“喂,雷神巴尔的半身,还有那个白衣服的送葬者,我可还没死呢。”
“那你想活下去吗?”
“……”
【巴尔泽布确认①你没有恶意后便离开了,①你顺利收集了奥罗巴斯的灵魂】
【获得:祟神尚未腐烂的肉骨*1,魔神的神魂*1】
【滴-角色图鉴-魔神角色-「奥罗巴斯」收录成功,已存入「图鉴」】
现在的巴尔和巴尔泽布都还在平定古稻妻群岛,他去不去凑这个热闹都没什么必要。
【①你离开古稻妻回到了归离集】
“好多霄灯……”
“是海灯节吗?还是我的幻觉又严重了?”
〖不是幻觉哦,只是现在还没这个节日。〗
灵矩山下,云飞衣接到了从海上归来的禄涅尼。
因为认知错乱的关系,禄涅尼经常认识不到自己会把心里所想说出口,更是时不时出现各种记忆里的幻觉把活人认成鬼魂或是把鬼魂认成活人。等云飞衣向他共享了记忆后,他又一次看向了天上飞的点点霄灯确认那不是他的幻觉。
〖铜雀还是牺牲了。〗
禄涅尼:“……真遗憾。”他看了云飞衣的记忆,那个温柔的孩子最终还是死在了冬季的海兽突袭中,在新一年的前夕,先一步离开了他的家人。
“我会记住他的。”托超忆的福,这份短暂又长久的记忆将永远不会褪色。
云飞衣看着深蓝的夜空里升起的霄灯,握紧了手里的千岩长枪,头缨底部的红海棠发簪迎风抖动。
“希望铜雀能顺利见到母亲和老师他们。”
【你早习惯了离别】
【获得:「苦的味觉」*1】
【恭喜玩家获得成就:〖新年快乐,红海棠〗】
*
“迎春嘉节,佳肴美酒,亲朋好友皆围绕在身边,愉快的盛宴过后,吾等还可以这样对弈几局,甚好甚好。”
第二次约战被转移话题,禄涅尼直视着对面那戴着兜帽看上去还有些桀骜的青年岩神,又见他鎏金的眼仁里尽是一片详和的赤诚,似乎真的很想和他下棋,禄涅尼突然意识到摩拉克斯这是在……跟他打太极?
这个以武力著称的岩王,武神,居然并没有半点儿想与他交手的想法。
“棋局对弈亦能判断决斗胜负。”好似知道他心中所想,青年岩神抬手示意让他选棋色和先后手。
【摩拉克斯察觉到了很多,但他选择闭口不谈,沉着风趣地引导你换一种方式与他决出胜负】
【→A.执白棋(同意用这样的方式完成决斗,你很难说这是否卡了规则的漏洞)】
【→B.执黑棋(拒绝这样非武力的决斗方式,你当然可以拒绝摩拉克斯的提议,只是他会不会在你拒绝过后拿出别的玩法呢?)】
【→C.图鉴说它无所谓,反正都是记录】
夜殷:……
呵,图鉴只用躺在背包里等着记录就行,而我们玩家考虑的就多了是吧?好好好。
盐都不盐了你这哈基图鉴!
夜殷:〖我要写投诉信!〗
「小助手」:〖抱歉宿主,投诉键在我老板那里。〗
夜殷:啧。
“……好吧,节假日。”
【你执了白棋算认同了这样的决斗方式】
【竞技场不会缺席任何一场决斗】
“哦?这是阁下的棋盘吗?玄黑的材质中似乎还闪烁着星辰。”摩拉克斯用手摩挲了一下变得漆黑的棋盘,似乎也不奇怪为什么方才明明还是普通却砂木所制的棋盘怎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这盘围棋下到一半的时刻摩拉克斯开口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
“阁下如何看待关于世间信仰,多方魔神潮起潮落?”
禄涅尼:“这让我想起月宫刚开始建立的时候。”
“信仰并不好传播,在龙众里更是如此,而月宫一开始能召集信徒纯粹就是因为我们这里的免费斋饭好吃,且每次弥撒都有而已。”
摩拉克斯:“欲观穹宇,若不走寻常道,亦有奇效,并非胜之不武么?确有几分道理。”
又一条路被堵死了……这次禄涅尼想了很久,打算缓解一下思路,也想了个问题问摩拉克斯:“你与哈艮图斯为什么要将这里命名为归离集?”
等禄涅尼走完这一步后摩拉克斯才回答道:“归离,归离,归去,舍离,人族短寿却懂传承,因此世代奔走,为生存,为生活,间朝彼暮归去来兮并无区别,接纳与割舍不失周鲜,唯心中安宁之幸也,所以,得名归离,集。”
一个字都没听懂的禄涅尼:“……你们仙人说话都这么文绉绉吗?”
“不,只是观阁下茫然的表情很有趣而已。”
“……?”
怪不得你能和隔壁诗人玩到一块儿去。
等夜殷面板上的水果连连看小游戏结束,禄涅尼也迎来了棋局的胜利。
“是阁下胜吾一筹,吾输了。”
“承让。”
【滴-角色图鉴-魔神角色-「摩拉克斯」收录成功,已存入「图鉴」】
感情还真能判定成功。
漆黑的星空棋盘唰地一下变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