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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天灾?人祸? 疫病来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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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不可能出现的人出现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影卫何在?”顾敏高声呼叫。
几乎同时,巷子屋顶中飚出五名黑色锦衣人,带头的一身黑锦衣服,玲珑浮凸,竟是女子,都蒙着面。
“拿下。”顾敏低声说。“带进草堂”顾不得街上的人来人往。顾敏面沉如水,径直走进杜家草堂。
秋香这刻已经面如死灰,想必,在想着主人会用什么方式灭口吧。包括她吗?她走了,她娘亲谁来照顾?
李细狗被押进草堂那一刻,茯苓冲了出来,但是马上被剑抵住了脖子。影卫低沉的声音响起
“退后,否则死。”
“你们要在光天化日之下草。。。”茯苓还要输出,被一脚踹飞。踹飞?顾敏怎么觉得哪里怪怪的。
“退后,否则死。”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头女子最后进来,丢了句:“官府办案,无关者速速离开。否则按同罪论。”门被关上,
再回头时给个眼神,街众低头躲闪,好不紧张,都恨不得多长几条腿,片刻,这条街已然清出大半。叶落可闻。
人群在远处,老鼠一样,探头张望,或嬉笑或皱眉,都在回忆与“江洋大盗”擦身而过的片段。
没有人会想,官府是哪个官府?兴许在庆幸,被控制的人一定是罪大恶极才会遭这般雷霆手段。幸好跑的快。
草堂内,老先生急步走出外堂,看到少爷被人打倒在地,竟是愣住了,第二声否则死估摸就是说给他听的。
茯苓被打倒在地,痛得像虫子一样卷着身子。顾敏一阵不忍,本来是要保护他,却让他被踹飞在地,她的怒火,迁移到那李细狗身上。
顾敏坐下来,看着被押跪着的李细狗,正欲发怒。
“你们在光天化日之下要草菅人命吗?顾敏。”痛得声线都扭曲,但仍然来质问恶人。顾敏的怒火更盛了。挨千刀的李细狗。
“放肆。我家小姐的名讳是你可以直呼的吗?”带头女子直接上去,又是一脚,顾敏想阻止都来不及。
一杆黑枪,后发先至,枪头越过脚掌,脚踢在枪杆上。
不用怀疑,如果这一枪目标是脚,是断难躲开。
女首领深深的看了一眼连翘。
茯苓没事,面前却多了一位老者。竟是那老仆人。
老先生单手执枪,看了带头女子一眼,眼神冰冷。转头看向茯苓眼神询问,好像再眼神交流:还要打吗?
“可以了。”顾敏先慌了神。急忙跑到茯苓旁边。
拿出顾家独有金疮药递给秋香。
“老先生,家将无礼,误伤杜公子了,请带他去内堂疗伤吧。此处就暂借于我吧。”顾敏非常歉疚的和老仆人道歉。
秋香这时已经醒魂,急忙跑过去,二人将茯苓弄进内堂。
“你为何会出现在此处?”顾敏寒声问道,这李细狗该死。
七尺的李细狗此刻已经身似筛糠,抖得忘记了说话。
“回话。”左边影卫抓起李的头发,把头拉起来。一膝盖顶住后背。
“呜。疼疼疼。”李细狗尖呼喊疼。
“回话。”低沉声音再起,力度再盛几分,暴力的肢体语言在告诉李细狗,不说?头都给你掰断。
“我说,我说,。。。。我娘子病重,我于城东百里外的村子停留,看到村子里有好多人都病倒了,死得一个个都脸黑如墨,我们害怕,就连忙往回走,呜。疼。。。”
“放开他。”顾敏示意松开。李细狗跌倒在地,瑟瑟发抖。顾敏寒声道:“继续说。”
“是、是、是,我们一路狂奔,刚买的瘦马都跑死了,今天才回到城边,呜呜呜。”
“我不敢让娘子回城,我自己进城,求杜大夫救我娘子。”七尺男儿,此刻已经是鼻涕和着口水。
“你说那村子很多人病倒?死者面黑如墨?”顾敏继续问。
“是的,是的,太可怕了,村子几十 户人家,怕是死得差不多了,太可怕了。”李细狗说到此处,状若疯魔,看起来不像凭空捏造。
此时,带头女子上去,“小姐,此人和接触之人应当马上收监,恐防有疫病发生了。”
顾敏眉头紧锁,说:“第一,你将事情传于我二哥,第二,传令清空城东布坊的人,把这人及同行者收押在城东布房,那是我顾家产业。”
女子没有动,顾敏目光看向她,缓缓道。
“我和秋香与杜家之人就留于此处吧。”
“好的。”女子开始吩咐:“老七、老八押此人去接城外之人一同到城东布坊,违令者杀,火烧掩埋。”
“老九老十,传信回府,信鸽作记通知他们授信后立即杀掉焚烧,通知其他影卫回府待命,我留于此处保护小姐。”
四人应了一声便押着李细狗出去了。
“你叫什么名字?”顾敏看着这位线条凹凸有致的姐姐,颇有意思。
“十一,顾十一。”她也看向顾敏。蒙着脸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顾敏抬手就是一巴掌,响亮的打在顾十一脸上。十一那种目中无人的样子,必先抽,不能忍。
“你刚刚那一脚若是把杜猪头踢死了,你就偿命吧。”顾敏看着她的眼睛。
“小姐说是便是。”十一很平静的看着这位小姐。
“顾十一,顾十一,好名字呀。”顾敏喃喃自语。而顾十一却打量起这杜家草堂,不再理顾敏。
顾敏也不再理会她,走进内堂。
主仆二人第一次交流,就是这般难忘。
门外突然响起密集的脚步声,府衙的人到了?
十一向门外走去,有她在,顾敏放心得很。
她知道有影卫,人数不多,善跟踪、保护、杀人。
老翰林曾经专掌内命,白话说就是直接受命于帝王,任免宰相、宣布讨伐,及处理一些帝王不方便做的事情。别名“内丞相”。
在这泱泱大国,内相是风光一时的大官了,有几个得力之人,不过分。
府衙最大不过五品,这就是赤裸裸的大石压死蟹。所以,顾敏放心。
步入内堂,此杜猪头已经被针扎的醒了过来,神情有点颓靡。
算是报了之前的施针之仇。
“你知不知道你已经闯下大祸?”茯苓一看到顾敏马上开口说话。咦?抢我对白?顾敏心想。
“你且和我说说,什么事情算得上是大祸?”顾敏似笑非笑的问道。
“死到临头还不自知。也罢,你是死不了,这城中百姓怕要遭殃了。”茯苓不知道什么表情的。
“你担心疫病?”顾敏问。
“你知道?”
“你当一门双翰林是浪得虚名吗?”
“所以有接触之人都要控制走动。你可知道?”
“相关的人都已经收押到城东布坊。”顾敏得意满满。
“呵呵,这城东之人数万,他随便一口痰,怕是不知道多少人给这痰给毒死。”
“这般厉害吗?”顾敏恶心到手毛都竖起。
“他不是危言耸听,府内密卷有记录,边关多年前曾有恶疫,眼神对视即可传染。”十一进来了。
“这般厉害吗?看一眼就要死了?”顾敏觉得不可思议。之前种种还是二哥未当官前和她聊天说到的。对视传染,太诡异,超出凡人的认知边界了。
“你说的是《关中异闻录》吗?”茯苓开口问道。
十一看了茯苓一眼,没有回答他。
“你知道有这么一本书?说来听听还有什么和疫病有关的异闻?”顾敏颇为好奇,老翰林要求是怪力乱神不可读。
杜猪头居然也是看了顾敏一眼,没有回答。
什么?敢无视本小姐?太可恶了呀。我记下来。我要记下来。杜猪头。顾敏的小九九又开始工作了。
茯苓再向十一说。“这位大人,现如今你们打算如何应对?”
“官家之事,你一届书生布衣,依令行事,不懂吗?”十一白了他一眼。
“他可是大夫哦!说不定有解救之法。”不知道为什么,其他人藐视猪头,顾敏都非常不爽。
大概是顾敏维护他多了,习惯了吧。
“如果真是疫病,那就不是解救的问题,是死到哪里,死多少的问题了。”十一看着顾敏,慢慢的说道。
顾敏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全身竟架不住的开始颤抖起来。
她用力的思索,开始害怕,甚至开始后悔今天为什么要来这杜家草堂。
终于,终于她想起了二哥说的那番话,大概是。
存地失人,地尤在。地在则官在。
失地存人,忧存粮。粮绝则官绝。
千年之间,王朝更迭,民从不因失地而叛,而粮绝杀官者众。
这城东在这城里就四分之一,平民佃户为多。
人死光了,城还在。城在,官位就必然在。
只要不蔓延出去,官员大概还会受朝廷嘉奖。
先是天灾后接人祸,这便是世道。想到这里,顾敏看向顾十一。
就在此时,一身穿破道袍老道正在城外百里处停留。看着尽数死绝的村长。
一声无量道尊。又是一声叹息道:“此般人祸。下毒之人如此歹毒,贫道这就送他下阴曹忏悔去。”
一道禅长老玄一道长,飞身向充城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