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敏与尊宝》晚晓

6、你，离开点

　　回到府中已是月上中天，秋香该回来了。
　　擦地板，跪着擦，初春有点干燥，水汽消去得快。
　　有些东西，如微尘，留有痕迹，就是办事不佳。秋香是个聪明人，擦地这事情做得很好。
　　如是想，顾敏也不着急。这事情二哥办的话，更了无痕吧。
　　这时，门外传来秋香的声音，微微喘气，刚刚好，太自然就不能再留了。二哥说过。
　　“小姐，是秋香。”
　　“进来吧。”
　　秋香开门进来，脚步依然颇急。双手呈上晓月。
　　“小姐，那妇人已然病逝，附近几户人家都看着半夜李家操持。”秋香回禀。
　　“怎么死的？”
　　“听说是便血而亡。家人怕会人传人，连夜下葬了。”秋香继续说。
　　“直接埋了？”顾敏疑惑的看着她。
　　“我告诉李家，烧了更好，埋了怕是断不了病根，再传染出去就不好了。”秋香继续着。
　　“烧了也好，病邪这种东西，最怕火了。”顾敏看着秋香的眼睛。
　　“李细狗说打算明天就携老搬迁投靠远房亲戚去，我给他置办了两头猪，和一些盘缠。算是有条活路，有所依靠了。”秋香看着顾敏，等着这主子的反应。
　　“嗯，城门明天打点一下，苦命人就不要为难了，也好让他们多赶点路吧。”顾敏说。
　　“明白了，小姐。”秋香回话。
　　“大哥的百夫长今年留了谁守营呀，可有聊到什么？”顾敏笑问。
　　“洛河张大哥。说猪已经送好，请小姐放心。”秋香一问一答。
　　“好将士，千夫长怕也指日可待了。”顾敏淡淡的说，她可管不了军中之事。懂事的人升迁应该顺利吧。
　　安抚一下秋香，顾敏便睡了，抱着晓月，这一夜，睡得份外好。
　　清晨，顾敏被叫醒，开始劳作，打扮，练剑。一切如常，练完剑，顾敏坐在梅树旁，秋香侍奉左右。
　　香茶已然沏好。顾敏盘腿而坐，晓月置于腿上，看着花园入口处。
　　这时大哥顾勤身影慢慢走来，离远都能看到那微皱的眉头。
　　“大哥，可有空指导小妹剑招？”顾敏大声问道。
　　“小敏。。。当然有空。”大哥向顾敏走来。
　　“来喝口茶先，大哥为何皱眉？”顾敏关切的问。
　　大哥盘腿坐在顾敏对面，看着秋香，沉声说：“你就是秋香？”
　　“回大少爷，奴婢便是。”秋香乖巧回答。
　　“你可知罪？”大哥虎目生威，杀气有点重了。
　　“奴婢知道。请顾将军责罚。”秋香跪倒在地，开始抽泣。
　　“偷小姐佩剑、私出城门、擅闯军营、伪传、、、伪传、、、奴婢、、、奴婢罪无可恕。”秋香继续请罪。哭得梨花带雨。让人心生怜爱。
　　“那是为何？”大哥气势徒起，杀气凛然，仿佛秋香一个答错，必将斩杀当场。
　　“。。。。。。”秋香瘫坐地上，急迫眼神看着顾敏。顾敏在喝茶，在等人。
　　“哈哈哈。大哥为何这般生气？”顾炎爽朗的声音人未到，声先至。
　　不多时，二哥也盘腿坐下，坐在顾敏身旁，端起第三杯茶，一饮而尽。
　　“这般粗茶，下人侍奉失职，当杖打三十，逐出顾府。”二哥没有看秋香，只是看着顾敏笑着说。
　　“二哥说的极对，不过这茶可是秋香家中的茶。”顾敏也笑笑，
　　“我是好奇便要她带了点，今日沏上一壶。没有料到哥哥们不喜欢。是小妹愚莽了。”
　　“你们两别在此瞎聊，我有正事。”大哥不耐。
　　“嗯。女大不中留啊！大哥，顾大将军。这可是顾府天字第一号的正事。”二哥看向大哥。
　　事情并没有太曲折，三言两语就过去了，天下就是这样的天下，顾家就是这样的顾家，大家都清楚的很，却谁也不说破不戳破。
　　顾敏救了杜家，这一刻，仅仅只是好奇而已，秋香没有受罚，仅仅是因为她是顾敏的丫鬟。
　　可能有人会说那李家呢？这城有2万6千户，多一户少一户，衙门不在意，更不敢来顾家询问。
　　更何况，衙门在顾家看来就是一个光着身子的聋哑人士。这般世界好生无趣。
　　下午，出太阳，顾敏想出门走走，于是，两个丫鬟就这般出了大门，
　　一路向东，路上各式摊贩店铺，原来，我住的地方这般繁华。好不热闹。顾敏小心情拉满。
　　不知不觉走到杜家草堂，这时，店门已开。顾敏二人驻足不前。
　　“小姐，昨晚看你转转难眠，不若找个大夫看看？”秋香很是乖巧。
　　顾敏抬步走进药店，店不大，却很是整洁，三排百子柜字迹工整，地面桌椅打扫清洁，摆放合理。
　　给人一种稳妥的感觉，就是没有什么人，就一老者坐于案桌之前，在读书。
　　“你是这里大夫？”我低声问道。
　　“这位姑娘，有什么可以帮到你？”老者抬起头来。瞟了一眼，回头再看他的书。。。哦，话本。
　　这一瞟不要紧，吓得连翘书都几乎掉地上。
　　嘴里直哆嗦：“不知神王大人。。。。。。”
　　“连翘，有客人来了，你是怎么招待的？”茯苓的声音在连翘老头耳边响起，吓到几乎离体的三魂才得以归位。如果连翘有的话。
　　“这位。。。姑娘，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老者有点语无伦次。
　　“我昨夜难眠，想给大夫看看。你是大夫？”顾敏在问。
　　“呵呵，这杜家草堂本来有的大夫，是我家。。。少爷，如今，少爷惹上官非，今早才被放回来，在后堂休息。”老者爽朗的笑道。官非也不忌讳？
　　“哦。原来如此。”顾敏心生好奇，我是不是吓到这位老先生了。出现的太突然？刚惹上官非惊魂未定？于是小声道：“那我该找哪位大夫看病呢？”
　　“我来吧！”这时，后堂传来一男子的声音，低沉，磁性。
　　顾敏目光从老者转向声音来处。
　　画外音：尊宝茯苓都有点按捺不住了，怎么我会这么久才出场？人家也是主角好不好？
　　茯苓好生郁闷，看着这凡人的话本还是不可信呀。这牢狱之灾。
　　敢书直言看来不太好使。
　　尊宝茯苓和顾敏的第一次见面，一袭白布衣，得体，步履从容，星目剑眉，皮肤白皙。
　　看不出是刚刚被衙门放出来的人。顾敏心想。
　　老者起身离开，他坐在老者位置，伸手示意要为我把脉看诊。
　　顾敏亦坐下，伸出手去，放一布垫之上。
　　杜茯苓手放在顾敏手腕之上，接触之处温热。星眸看着顾敏的脸庞。眉头却微皱了起来。
　　像，真的像，只是一定不是神主，只是外貌像，咦？四魂者？九阴离火体？这到是少见。封印？快破了呀！
　　良久，又示意顾敏换一只手，顾敏照做，依然温热，只是此刻剑眉已舒展开来，倒是再增几分帅气。
　　“顾小姐感觉如何？”杜茯苓不紧不慢的声音响起，好像有什么的魔力，顾敏的五脏六腑都被这低沉为之震动一样。
　　做贼心虚吗？
　　“哦？你怎么知道我就是顾家小姐？”顾敏看着他的眼睛笑道。
　　“穿顾家丫鬟的服饰，应该是顾家的人，手上细嫩，脸上微妆，体态自得端庄。我想不出来哪家的丫鬟有这般保养和仪态。”杜茯苓没有表情，非常肯定的说：“不知道顾小姐有何指教？”
　　“我是来看病的。”顾敏收回手。
　　“失笑之症？”
　　“算是吧！”
　　“你肝气有郁结，脉象有力，定是早前有走动锻炼。如此甚好。”杜茯苓不再看顾敏，磨墨拿笔，边写边说：“我以柴胡、白术、茯苓、当归、白勺、生姜、炙甘草为药，三贴，配以运动劳作锻炼，药用完再来复诊。”
　　顾敏没有做声，看他笔走龙蛇，字迹虽然远不及二哥，但也中规中矩。
　　这时杜茯苓看向一旁秋香，看其额头上因磕头未愈的伤处。脸色阴沉了些。
　　“阿紫姑娘，需要我帮忙看诊吗？”茯苓问。秋香原来叫阿紫。
　　阿紫是老主顾，苏大娘是积劳成疾，茯苓也是多有帮衬。
　　“不需要了，谢谢大夫。”秋香忙回礼。
　　“苏大娘的病如今如何了？”
　　“你上次开的药还有一付。已见好转，不多时该能下床了。谢谢大夫。”
　　“你上前来，我看看你额上伤势如何。”语气肯定不容拒绝。
　　秋香为难的看向顾敏。顾敏笑了一下，示意可以。茯苓便起身，走向秋香。
　　走得很近，轻轻撕下秋香头上贴着的药，身子更是贴上去，细心观察，突然低头闻了一下。
　　无名火起，顾敏站了起来，拉开秋香。“放肆。你，离远点。”
　　“你这大夫怎么这般没有规矩，我家秋香也是黄花闺女，岂容你这般轻薄？”顾敏指责道。
　　茯苓听到这放肆，某些调调还是很像神主的。
　　“顾小姐，你莫要误会。只是这药非常特殊，我心生好奇。失礼了。”茯苓还是那样轻飘飘。
　　“特殊？什么这么特殊？你不给我一个交待，我就把你给交待了。”顾敏盛气凌人。
　　“这应该是军中之药，顾家大门大户，秋香你找了户好人家，找了个好主子。”茯苓转向顾敏，有点跋扈了，没有神王的淡然温润，还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哦？军中之药。我是个好主子？你倒是和我说说。”顾敏很好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