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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男朋友…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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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游椿吃完药乖乖回房睡觉，老爹和游桐都觉得有惊无险地渡了一劫。
然而游椿毕竟是个说一不二的主，第二天一早起床就开始在房间里捣鼓着收拾行李，又一个人去后院的老仓库清点机甲。
在黑市畅销的常见战斗型号都在厂子和店子里，老仓库是老爹存放定制款式的地方。没人知道游椿从老爹的库存里薅走了什么。
游家的机甲生意一直归游椿和白林管，武器交易归游桐管。至于老爹，挂着名给游家坐镇罢了，实际上已经退休快两年。
眼看着椿哥忙前忙后，游桐找到正坐在客厅优哉游哉喝茶的老爹，比划着问，椿哥是真打算去找白林？怎么找得到？
“还能去哪，鼎鼎有名的『天眼』没听说过吗，只有黑塔军部能用它定位精神体位置。”
游桐睁大眼：可是椿哥是向导，混进白塔就算了，怎么进黑塔！
“你椿哥长这么大知道怕字怎么写吗！”老爹翻了个白眼，转头拍了拍游桐的肩膀：“但他毕竟是个半残的……”
同样是半残的游桐拍拍胸脯道：当然是我陪他去！
两个小残废，这事儿真悬。
老爹放下茶杯叹道：“他一个人我确实不放心，你们两个做伴也好。唉！别看你哥平时那样，这下算是被白林甩了，心里一定很难过，想要把人追回来。”
游桐大惊：老爹你确实是追人，不是追杀？
老爹可能是有点心虚，打个哈哈并不否认：“反正不管是追人还是杀人，你都照顾好他么。”
这个时候游椿发信息叫游桐过去老仓库。
游桐找到他哥，根本憋不住话，立刻表示自己要和游椿一起上路。
游椿倒没有什么意见，只是考虑到游桐和自己同年，自己高中毕业半年孑然一身说走就走，但游桐还在『医院』进行实习，不知他是否方便协调工作。
游桐低头想了想，比划道：工作倒是没问题，只是实习时交的男朋友们还得处理。
虽说游椿一直帮亲不帮理，第一次了解到弟弟的感情生活也犹豫了一下。
“男朋友……们？有几个？”
游桐答，现男友只有一个的，但是死缠烂打的前男友还有四个。
不过没关系，都分掉比较方便上路！
有着酒窝和白净娃娃脸的向导轻快地补充道，那些哨兵嘛，说些重话就能解决了。
两人虽然是亲兄弟，但游椿被老爹按头在镇上学校完成学业，游桐则小学毕业就进入『医院』见习，相处的时间并没有那么多。
游椿正琢磨着刚刚了解到的弟弟的新一面，一时没有回神，游桐就转移了话题。
他说自己可以跟老板请假。只要手里有『医院』的实习证，而医院是公认的无国界中立组织，和黑塔白塔都有交流往来。他可以申请旁听生名额。
游桐还是担心，椿哥真的有万全把握一直假扮哨兵么？
他暂时决定先相信椿哥，把问题保存在肚子里。
此后兄弟俩分头行动，整理手头的机甲武器库存和账单，一股脑交给老爹随他分配——从游椿说要走开始，他就只能被动接受重新上岗的事实了。
“对了，这些应该都是用公共密钥吧？你走了我打不开可就麻烦喽！”老爹挤眉弄眼问道。
游椿知道老爹根本不是在意机甲控制权，只是想调侃他和白林之前秘密的“羁绊”。
这个游长生坏得很。
家里是呆不住了，游椿出门去黑街几个老客户那儿收上个月卖B级机甲的回款。
手段么，很文明，非暴力沟通。
店门口几个大块头打手本来凶神恶煞的，听到清脆的黄铜钥匙撞击声就知道是这位祖宗来讨债，也不自讨没趣，干干脆脆把本来打算捱到最后期限的款项上交。
手上有了点零花钱就想花掉。游椿从黑街逛到白街最繁华的地段，最终一头扎进了整条黑街门面装潢最豪华的嘉琅拍卖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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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椿虽然长得相当俊俏，但自从高中毕业脱去统一的校服后放飞自我，天天汗衫拖鞋，可谓恶心穿搭，毫无品味可言。
他这样一身走进金碧辉煌的拍卖行，虽然格格不入，照例迎上来的身穿黑白马甲的服务生倒没有冷待他。
服务生是新人，但他也不傻：敢在黑街大摇大摆不裹身覆面的，要么是愣头青，要么是深藏不露了。
“没有预约。”游椿没等服务生客套，摆手道，“今天是嘉华在还是琅华在？直接帮我传话，说游家老大找她。”
服务生表情不变，应声去了。
没过五分钟，他便回到大厅，引着站在原地百无聊赖观察大厅挂画的游椿上了二楼天字号雅间外。
游椿推开门，身段窈窕、穿一身孔雀蓝缎面旗袍的首席拍卖师琅华已经坐在房间内唯二的太师椅上，笑意盈盈地等着他了。
“快请坐。”琅华拊掌轻笑一声：“好久不见，什么风把游家小霸王吹来啦？我们拍卖行可是从不欠债的良民。”
“我来买东西。”
琅华捂嘴作可惜状：“太不巧啦，今天没有安排拍卖呢。”
“用不着参加拍卖。我要买的东西，你们这儿应该经常备着，直接拿给我就行。”游椿把一页清单递给她。
“哨兵信息素，向导信息素，结合热抑制剂……口味没要求，还都要医用级？难怪要来我们这一趟了，商店里只有日用级卖呀。”琅华说着翻到背面，“精神体拘禁锁，精神体牵引绳，精神体A级补充液。嗯，这些都有。小小年纪对你的精神体好一点嘛，别玩坏了——精神体A级麻醉剂缺货哦。”
即使在没有武力傍身很难立足的街道，哨兵和向导的数量仍旧不在多数，大部分店面接触的业务还是面向经过训练的雇佣兵，因此游椿需要的这些哨向用品必须来拍卖行才能凑个七七八八。
若非如此，游椿绝不会主动找上多嘴多舌的琅华。
他敢打包票，他走后一小时内，整个拍卖行都能知道自己有“特殊癖好”。
“游家弟弟怎么不太开心的样子？嫌贵啦？我好奇好久了，告诉姐姐你的精神体是什么，我给你打折怎么样？”琅华一边吩咐手下人取货打包一边笑嘻嘻道。
“不用。”游椿绝情回道。
“上次你来已经是好久之前的事，你是不是叫我留意S级机甲动力源？一直没找到。不过下一个旺季要到了，又来了很多好货，说不定有……”
“从现在开始不用找了。我、用、不、上。”
又想到那个该乖乖在零号机里呆着的人。讨厌。
游椿迅速臭着脸结账，感觉再待一秒就要被每句话都能精准踩在他雷点上的琅华气到发病，拿到买的东西后，甚至没有打开包裹检查就离开了拍卖行。
下次一定要在嘉华看店的时候来，他咬牙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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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游家。
等主厨机器人上完最后一道菜，三个人已经坐在餐桌旁，难得一副其乐融融好氛围。
“明明是你们俩走之前最后一顿饭，我马上要变成空巢老人，怎么连一颗手打牛肉丸都不让给我啊！”老爹终于忍无可忍。
“又不是不回来了！再说这有什么联系，你已经吃了三颗了还不够吗！”游椿阻挡住老爹的筷子攻势，示意游桐快动手。
游桐听话低头，目不转睛地夹菜。
最后一颗牛肉丸下肚，就着菜喝了一口酒，老爹长出一口气，放下筷子交代道：“游椿，虽然这回你是为了追男人去的，但既然到了黑塔，也尽可以闯闯。游桐也是，多见识见识。”
“什么追男人！”游椿抓住了重点。
老爹咂咂嘴没理：“我说真的，你们两个黑毛黑眼睛，和我人种都不同，应该不会傻到觉得是我亲生的吧？要是一直待在街道这边也就算了，既然进了塔，就去查查。”
游桐马上表忠心：我和哥都不在意是谁生的。
游椿也在老爹面前难得正经地说：“对。”
老爹仰头哈哈一笑：“难道我是叫你们去找亲生爹妈，然后把我踹了？想得美！”
他正色道：“地下污染这么严重，再加上改造人，还能生孩子的人没几个了。
你们这辈大多是政府基因选育，用人造子宫生的。哨兵还不一定，但是向导小孩那么稀罕，都应该由白塔回收。可我当年在『医院』捡到你们，两个人都精神力沸腾，游椿一直发高热，游桐已经烧哑了。医院说是白塔治不了扔给他们的，可这不符合白塔那群伪君子的作风，倒像是黑塔的疯子干的。”
“你们不要有什么压力。”老爹最终这样总结道，“当务之急肯定是找到白林，游椿的精神力才能稳定。只是进了塔，如果有机会弄清精神力暴动的原因治本，肯定更好。”
游椿点点头。
“为了报答我的养育之恩，今天你们俩洗碗！别用洗碗机器人，用了之后还得把机器人洗一遍，我就说科技到底有什么用……”
老爹嘀嘀咕咕着回房间。
——到了两人临走的前夜，他也不接受扭扭捏捏依依惜别的场景，算是硬撑着当爹的体面了。
因此次日早晨，兄弟俩也没去敲他紧闭的房门，正式踏上黑塔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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