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惹明火》苍苍小姐

4、自亡 我

　　我干了件背德的事情。
　　爱就是疯狂且极致的，它打破了我这么多年以来自持的理智，将我的欲望暴露无遗。
　　“我加了他。”我反复斟酌，还是告诉了我的好朋友。
　　“他谈了很多个，每一个都很漂亮，他承认她们。他不承认你，是不是有什么原因？”好朋友尽量小心翼翼。
　　我沉默了。可是他说过他喜欢我。
　　“妸妸，他…和别人说你……”
　　我甚至不敢看下去，我疯了似的要求一个真相，爱不是可以包容一切吗？那他真的爱过吗？
　　我去他的班级门口堵他，我去找人旁敲侧击他。直到在那个雨天他送我回家的路上，我看见他了。
　　“蒯煊炜，你到底喜欢过我没有？”我甚至不敢用’爱’这个字眼。
　　“你很烦，你难道不会照照镜子吗？你不配。”
　　他走了，只剩我愣在原地。原来他早就觉得我的靠近是烦了…原来我不配啊…我就是不配被爱吗？
　　可是见过光和温暖的人就难以忍受黑和寒冷。
　　——你好啊！我抑制着颤抖的手，频住呼吸，按下了发送键。
　　——小姐姐好啊！
　　他秒回了。原来他可以秒回的。“我看了你的空间，怎么没在我们校区见过这么好看的女孩子？”
　　——我是分校区的。我咬咬牙，好久好久，没和他聊过天了。
　　——加我有什么事吗？
　　——听说你弹吉他很好听，久仰大名。慌忙之下我随便编了一个借口。
　　——叮咚屏幕上却出现了语音通话！我被塞进了慌张之中。怎么办，这是朋友的送的号，打语音声音肯定会被认出来…
　　要被识破了吗？这么快就……我盯着屏幕不敢做声，直到对方挂断了通话。我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发了一句：不好意思不太方便。
　　——没事，我就是想现场弹奏给你听听。
　　我的鼻头一酸，委屈的情绪要将我淹没，先前为我唱情歌的约定，原来是可以对任何人的。可就算如此廉价的约定，他也一次没有履行过。
　　他变了吗？还是从来如此。
　　——你有男朋友吗？我一愣，刹那间，我觉得我所珍视的青春懵懂可笑至极。
　　你是只喜欢漂亮女孩吗？因为缪妸不漂亮，所以要逗了又逗，玩了又玩，最后被我逼得说出喜欢我，腻了以后又随便抛开吗？漂亮女孩就可以轻易得到你的爱吗？
　　为了验证我心里的答案，我冒险一试，尽管“我们”只认识了短短十分钟。
　　那夜我开着变声器和他彻夜长谈。
　　“你以前有喜欢的女孩吗？”我试探的问到。
　　“闻馨。”他认真的回答，一如当初和我表情达意。
　　闻馨，问心，是我的新名字，为了认识他而塑造的漂亮女孩。
　　“我看到你照片的第一眼就…着迷了。”他喃喃道，隔着屏幕仿佛在我耳边细语，我依旧无法抵御他的这种赤忱温柔，却也无法阻止心中酸涩翻涌，原来他爱上一个人这么简单，原来他只是一个演员，演的一切都那么真切。
　　“你平时会干些什么？”我太想了解他了，过去了一个夏天，他现在是怎样的？
　　“喝酒、抽烟、弹琴。”听到他的回答，我的脑袋嗡嗡作响…
　　我无法将那个夏天里干净明媚的少年同烟酒联系起来……
　　“我困了，先睡了。”我扔下一句话，五味杂陈的关了手机。这是我第一主动离开他。
　　他还是他吗？他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