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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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
厨房隐隐传来微弱的声响，祁钰好奇地望了一眼，但犹豫过后，他抑制住自己的好奇心，没有往厨房凑。
鼻子微动，祁钰轻嗅着空气中的味道，他什么都没闻到，和之前在美食贴里的状况完全不同。
“不行啊。”祁钰将目光重新投向虚拟屏，心想，“连点味儿都没有，系统这水平属实一般。”
祁钰暗自嫌弃着，但翻看图表的手却没有停下，还算有点良心。
既然答应了系统，祁钰也没想着敷衍，他挨个点着九宫格图表中的每一个格子，也仔细看着每一种作物的介绍，系统还大概写了一些吃法，倒是让祁钰盯着那些图片看了好久。
尤其是那个叫小麦的，明明原本的样子平平无奇，但没想到加工后竟然能做出那么多糕点。
饼干是它，蛋糕是它，面包还是它。
他分不清什么低筋、高筋面粉，只知道这些东西都是用小麦做出来的。
嗯，是个好东西，可惜系统种的并不多。
祁钰思考着，考虑要不要等下次播种时，将试验田种满小麦。
虽然那个叫玉米的也不错，但果然还是小麦更吸引人。
只是小麦成熟的时间着实有些长，先不说像豌豆、玉米、黄瓜、土豆、白菜、番茄这种，只要两三天就能收获，就说成熟时间第二长的南瓜和红薯，也只要四天。
小麦直接翻了两倍。
这就让祁钰有些着急，他不知道光靠系统买的那些现成的食材，够不够他这段时间吃。
系统大概铁了心要让他接受种地这件事，所有的食材都只买了一点，那低筋面粉更是丧尽天良的只有半斤。
之前看购买清单，由于祁钰并不了解其中的用量，导致他根本不知这里面水有多深，现在看过详细菜谱后，回忆着那最高不超过一斤，最低甚至只有两毫升的东西，简直恨得牙痒痒。
一看就知道系统是想在勾的他对食物上头后，让他心甘情愿的干活，顺便再威胁他，如果中途放弃不好好干活，就再也不给他买那些按克算的调味料了。
祁钰也知道自己如今的胃口很小，一顿吃不了多少，但是胃口再小，他也清楚只有两毫升的牛奶大概只能让他尝尝味。
怪不得买东西的时候要背着他买呢，说什么都是掩盖自己目的的借口，其实都是算好的吧。
也怪他当时不在意。
祁钰有些不爽，但又没办法，他靠自己完全不能正常和种花家商户沟通，并顺利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买到食材。
当然，这个任何人不包括少校。
少校之前好像没来得及问他都买了什么吧？
不过，身为成功晋升为少校同伴的人，祁钰觉得自己应该主动报备，虽然他解释不清他为何突如其来对种花家的食物感兴趣，但总比少校事后想起来后，跑来问他要好得多。
只是总要想一个看得过眼的说辞。
可惜，系统购买申请被少校卡住时，他还没拍到星长吃东西的视频，不然就有一个完美的借口了。
“宿主，你想要稀一点的还是稠一点的糊糊？”
不知何时厨房里的动静已然消失，祁钰回过神，发现系统正扒拉着门框，探头探脑地看着他。
祁钰忍住想要上前按住系统脑袋的冲动，思考着它说的话。
稀？稠？糊糊？
祁钰不是很理解。
况且他又没有尝试过，哪知道自己想要哪种。
不过搞不懂也有搞不懂的回答。
“要正常一点的，谢谢。”
祁钰：我选中间。
“哦哦，那你要加糖吗？”系统的服务意识十分好，知道祁钰喜欢甜味，就特意问了一嘴。
只是祁钰听到这话后，瞬间发散思维，他想到那甜到令人反胃的蛋挞芯，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
那种恐怖的味道实在让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虽然他不知道这次系统做的是什么，但回忆起所有它爱吃的口味有多恐怖后，祁钰果断摇头，拒绝了系统的提议。
“不了，没有必要，尝尝本身的味道就好。”祁钰说完，话语一顿，又特意表扬了系统的行为，“你知道问我的口味没有私自加奇怪的东西，这很好，希望以后我们也能相处的这般愉快。”
“哪有奇怪的东西……”可惜系统并不领情，它失望地缩回头，继续为祁钰准备晚餐。
祁钰没在意系统的反应，他关掉已经大概看过一遍的图标，把眼前的矮桌收拾了一下，将上面不知何时摆的杂七杂八的东西都规整好。
那些零碎的小东西祁钰看也没看直接全部塞进桌面上的小盒子里，参考书则被祁钰郑重地抱在怀里，似乎在妄图通过这种方式汲取其中的知识。
如果这场景被系统看到，它大概又要建议祁钰用信息流来获取知识了。
抱了差不多三十秒，祁钰自觉已经学透了其中的内容，遂放在身边，不过他不是那种不敬畏知识的人，他打算等有空再重新“复习”一遍。
至于他什么时候有空，就不清楚了。
和少校聊过后，祁钰已经对考证不报希望了，之所以还在看书，只不过是发现自己真是一点都看不进去，看过的内容也大多都忘了，和他曾经上学时的状态相差甚远。
这让祁钰不禁怀疑他之所以这样，究竟是因为年龄到了，还是因为精神病毒的影响。
若是后者，或许大家心照不宣的，精神病毒不会影响人们正常生活的结论，就有些站不住脚了。
他从出事之后，因为对治疗仓产生下意识的抗拒，从而停止了星际人每日一治疗的日常，祁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这一行为导致了这种结果。
因为不论在上学时期还是在军区，大家每晚都会习惯性躺一躺治疗仓，避免自己得了什么奇怪的慢性病，因为很方便，也没有人会逃掉这件事。
不过这终究只是他的猜测，总不能精神病毒存在这么久，就只有他一个人发现了不对吧。
唔……或许还真说不定，毕竟他是被系统选中的天选之子啊。
不过……系统……
“宿主，我已经做好了，快来尝尝吧！”
祁钰看向扑腾着小短腿向他走来的系统，它身侧还飘着一个小碗，里面盛着淡绿色的食物。
也不知道他这种精神不济的状态会不会是因为系统。
“这个就是你刚说的糊糊？”
祁钰没有深究，也没有询问，他如今的状态不明显，而且也可能只是因为他熬夜加睡眠不足才让他变成这样。
看来从今天开始要早睡早起多运动了。
“是的！怎么样！是不是很有食欲？”
系统压根没察觉到祁钰重新对它升起的警惕，因为之前他们主动说开，所以在它的视角里，他们已经彻底站在统一战线，也没再试图对祁钰耍小心思。
它操控着小碗落到祁钰面前，还特意跳到矮桌上，殷勤的将碗往祁钰的方向推了推，又操控勺子使它飘到祁钰手边。
祁钰抬手接住勺子，但并没有第一时间动手。
“食欲？恕我直言，没有。”祁钰深呼吸，他确实闻到一股十分清甜的味道，要比曾经他接触过的食物淡很多。
连最开始的麻辣烫都能凭借它的气味让祁钰的胃部有所反应，后来美食贴里的食物也让他胃部不适，但面对这个糊糊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或许是习惯了每次餐前那反胃的感觉，祁钰现在倒是没有“我正准备吃东西”的实感。
这反而让他有些犹豫。
再加上眼前这碗食物还绿绿的，看着很像电影里那种会口吐毒液的变异生物的血液。
哦，这熟悉的反胃的感觉，它来了。
这下对味儿了。
“啊？不喜欢吗？这个很好吃的！而且我保证，你吃了之后绝对不会像以前一样不舒服。”系统费解，它对于自己做出来的食物十分有信心，就自然而然的以为祁钰也是如此。
“你的保证真的靠谱吗？”祁钰现在不再是没食欲了，而是开始做心理建设，他不断给自己洗脑，想找出糊糊与变异生物血液的不同。
都是绿色！都很粘稠！
“你放心，这次是真的。”系统犹豫，它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实话，虽然等祁钰真的开始跟着食谱学习做饭时，一定会知道这些食物被分到哪个分类，但系统还是想让真相来的再晚一些。
它好怕它说了之后祁钰就不肯尝试了啊。
不过大概是系统的表情太过明显，祁钰只是扫了一眼就察觉出不对，虽然他一直不太清楚自己是怎么从那张猫脸上，看出那么多情绪的。
“怎么了？你有什么要说的吗？”祁钰直接问出口。
“啊……”系统踌躇片刻，它看着迟迟不动勺的祁钰，有些奇怪也有些担心，它不知道祁钰只是因为食物的颜色，就联想到了很打击食欲的东西，它还以为祁钰是因为发现它的纠结，才没有吃。
算了，伸头一刀，缩头一刀，本就和祁钰说好的彼此坦诚一点，有话直说。
“宿主，我得向你坦白件事……”
祁钰眼神微暗，他想到自己才发觉的如今总是精神不济的状况，看向系统的眼神变得不对劲。
他才刚怀疑系统，它就来坦白吗？这不是表明了它在监控他的思想，系统应该没有这么蠢吧。
“之前不是刚刚互相交过底吗？怎么又来？是有什么要补充的吗？”祁钰手指捏住勺子尾端，漫不经心地荡悠着勺子。
“是……也不是……”
系统抬头看了眼祁钰的表情，犹豫片刻，最后一闭眼，说道：“之前咱们不是讨论过，当前星系的人类因为从出生就喝营养剂，所以胃部功能退化，根本就不能正常进食嘛，所以我就想了个能让大家接受食物办法……”
“嗯哼，你之前给我吃过苹果，我确实很喜欢，不过相比较来说还是太甜了，后来我在美食贴里尝试过蛋挞皮和白糕后，就不是很喜欢苹果了，而且现实中吃东西胃还是不舒服，所以呢？有什么问题吗？”
祁钰挑眉，没想到系统说的是食物的问题，不过这也让他松了口气，不是说它监视了他的大脑就好，他如今依旧愿意对系统付出一定的信任。
“嗯……我这个方法比较特殊……我是打算逐步锻炼你们的胃部功能……所以我就参考了一下，呃……以进食作为唯一摄入能量方法的人类成长过程中逐步锻炼胃部功能的方法。”
祁钰有些无语，提醒道：“别废话，说明白点。”
系统不好意思地垂着头，用肉垫蹭蹭桌子，“……就是利用宝宝辅食。”
捕捉到其中有些不得了的词语，祁钰动作微僵，原本一直左晃右晃的勺子也停住，他整个人如同被定身了一样，一动不动。
祁钰不说话，系统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沉默了许久。
最后祁钰仿佛终于反应过来，他将勺子放到碗边，将手凑到系统面前，迫使它抬头看向自己。
“你说这是什么？”不知是不是太过震惊，祁钰声音都有些沙哑。
系统深吸口气，破罐子破摔的补充。
“我给你做的这个叫豌豆泥米糊，是宝宝辅食的一种，你不是闻味道想吐，吃东西也想吐嘛，我想着这么脆弱的胃不就跟婴幼儿一样，说不定好好养养，锻炼一下你的胃部功能，到时候你就可以吃下火锅、烤肉、烤冷面、炸串、麻辣拌、麻辣香锅……”
祁钰的眼神变得迷茫，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甚至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这是比他当初被通知退役时，还要明显的无措。
婴幼儿？
宝宝辅食？
他？？？
过了很久，祁钰低下头，神情复杂地看向这碗豌豆泥米糊。
他开始预想解约后失去系统助力的他要如何帮助在虚拟社区里占尽下风的少校阻止高层的监控。
这个b任务他是一天也受不了了。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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