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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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钰抱着系统，坐在沙发上。
从少校进门后，除了最开始的问好，两人一句话都没和对方说。
祁钰的心里实在忐忑，他没想到少校竟然来得这么快。
在听到系统说少校在监控他的线上操作时，他虽然头疼，但也不至于太担忧，毕竟系统只不过是翻了翻种花家的美食贴，还买了那些厨具罢了，虽然违规，但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但少校却直接杀到他家，这就有点吓人了。
祁钰不太了解少校日常工作的具体内容，但也清楚他最近估计麻烦不断，不然也轮不到那个保镖队长来没收他的东西。
百忙之中抽空来收拾他，真的大可不必。
况且他也没听说那些厨具是违禁品啊。
祁钰焦虑地揪着系统身上的毛，系统被揪的一痛，但也不太敢吭声，只能默默蜷缩起来，将头埋进祁钰衣服里。
说到底，这还是它惹出来的祸，早知道当初发现购买申请被卡时，它就和祁钰说一声了。
就不用像现在这样在少校的死亡视线中，瑟瑟发抖了。
“祁钰。”
少校的声音十分平静，一点也没有通讯时那山雨欲来的感觉，这也让祁钰稍稍鼓起勇气，抬头看了少校一眼。
对面沙发上坐着的少校支着他那两条大长腿，双手规整地放在腿上，腰背挺直，眼眸微垂，正直直地盯着祁钰。
看着对方那浅灰色的瞳孔，祁钰下意识停下手中的动作，坐得更挺拔了一些。
这几天有些颓废，也不知道会不会被看出来。
“既然你不主动说，那就由我来开始吧。”
少校边说边抬起一只手，祁钰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还差点把怀里的系统丢出去，这反映让少校表情带上一丝莫名，但也没说什么，缓缓将手搭在一旁的扶手上。
祁钰下意识松了口气，对面的少校更无语了。
“有一件事，需要向你坦白，毕竟这件事对你来说，确实不够公平。”
正说着，少校调出虚拟屏，将祁钰的档案翻了出来，上面有着祁钰从小到大的经历，还有几项标蓝的链接，少校轻点链接，跳转过去后，是祁钰虚拟社区的主页。
“理论上，加入特殊行动组的人在前三年都会处于一级监控的状态，这件事是不会告知本人的，而即使当事人退役，监控状态在一年内依旧存在，这是为了防止有人泄露信息。”
说到这儿，少校声音一顿，随后再说话时，祁钰明显能听出其中带着一丝歉疚。
“但这只是理论上，实际我并不会这样做，每一个加入特殊行动组的人都是经过我精挑细选的，我也愿意对你们付出信任，只是……”
看到少校似乎有些犹豫，祁钰主动帮少校补充了他没说出来的话。
“只是我明显一身反骨，虽然不会出卖机密，但却可能做出同等严重的事。”
祁钰想到他特训时发生的事，好奇地问道：“那你当初其实不是通过我和别人的谈话，猜到我想要加入机械生命统治星系的，而是监测到我之前在虚拟社区上搜的话题了？”
少校沉默，一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模样。
或许也在惊诧于祁钰竟丝毫不在意这种冒犯。
“看来我其实伪装得还不错，没有那么明显，怪不得只有你一个人知道我当初的壮举……啊，是不成熟的想法。”
祁钰如今已经不会再那么幼稚的觉得，让机械生命统治人类是什么好事了，之前或许还算，因为再怎么样战场也不会出人命，顶多就是严重感染，不会影响生活，但这次的事……
想到那些十分照顾他的前辈们，祁钰的眼神暗了暗。
还是杀进总统家偷密匙更靠谱一些。
“你是不是又再想什么不得了的事……”
少校叹了口气，大概也是觉得祁钰的想法不是那么容易扭转，索性不再讨论这件事。
“你不生气就好，这件事我有错，一直想着你还年轻，等时间久了总会更加冷静，但我其实应该早点跟你谈谈的，这样也不至于造成现在这幅局面。”
“不会生气，毕竟身份比较特殊都能理解，就是，什么局面？是出了什么事吗？”
祁钰疑惑歪头，不明白少校说的是什么意思，他好像……没做什么坏事吧，之前想突袭星长也被阻止了。
至于违禁品……
他回忆了一下相关的法律条款，上种花家购买东西确实是明令禁止的，但这种禁令根本没多少人遵守，偷偷买点谁都不会管，估计还是他有些敏感的身份惹的祸。
祁钰叹气，他也不知道系统说要买东西是上种花家买啊。
想到这儿，祁钰又狠狠搓了两下猫头，牙又痒了。
少校再次沉默，他认真地盯着祁钰满是费解的面容，许久才缓缓开口。
“你……真的没有买什么违禁品吗？”
祁钰看到少校这幅样子，不动声色地将目光移向系统，在系统无辜的表情下，调出虚拟屏，翻到之前那个购买列表，仔细查看着。
虽然有些看不懂那些列表里从未听过的名称具体是什么，但是在名称最后面是一水的日用品图标，也有他没见过的图标，却能大概猜到它代表的意思是食物。
从头到尾翻了一遍，还是没看到什么有可能是违禁品的物品。
就连那个巨大的试验田也属于日用品。
祁钰收起虚拟屏，诚恳的对少校说：“真的没有。”
少校揉揉额角，不知是在头疼还是在烦躁。
最终他长舒一口气，表情瞬间冷下来，看向祁钰的眼神也不似之前那般冷漠中却带着温和。
“祁钰，没有必要同我说谎，你可能对我有的权限不够了解，我知道的远比你以为的多。”
“我看到你在种花家搜索的东西了。”祁钰刚想开口，就被少校打断，少校没有停顿，直接将想说的都说出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你别告诉我你没事浏览种花家的空间传送技术，是为了看着好玩。”
祁钰愣住，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双方就这样对视了很久，最后还是少校率先破功。
“我没有将你的事向上汇报，我也不会汇报，但是我不会看着你坠入深渊，祁钰，你不该做这样的事。”
少校的态度再次和缓，不知是不是因为祁钰那似是被吓住的模样。
“东西给我吧，你所愤怒的事不急于一时，我既然答应会带你一起，就不会食言，我不是已经和威廉说了有事会请你帮忙吗？”
祁钰当然相信少校的承诺。
但他现在纠结的根本不是什么带不带他搞事的事。
而是那个什么空间传送技术的事。
那玩意和他那个传送装置可不一样，那可是军用的！
他再怎么样，也不会买那种东西，也买不到！
少校未免也太看得起他了。
他不动声色地捏紧系统的爪子，疯狂给它使眼色，不知道是不是相处的几天让他们有了默契，系统郑重点头，直接跳出祁钰怀里，嗖的一下就没影。
“宿主，我来了！哦哦！好激动，我终于……咳咳，说正事说正事，宿主，我发誓！我没有主动查过这种东西！或许是什么时候不小心点进去的，可能是在看新闻的时候。”
祁钰听到脑子里阔别已久的声音，稍微有些别扭，但抬头看了眼一直再等他回答的少校，还是忍住了，低下头装出十分失落的模样。
“少校……你是不是不相信我，我真的没有买那种东西，也没有主动搜过，我都不记得有这件事了。”
这回换成少校哽住，但他却并不是因为不知道说什么而哽住。
“祁钰……我既然来了，就肯定是确认你买了违禁品。”
或许是见祁钰还是不肯说实话，少校不再废话，他调出虚拟屏，将一个监测报告传给祁钰。
“我的人在你家监测到空间波动，虽然你开了屏蔽器，但我的监测装置也是……咳……也是种花家的技术，直接越过屏蔽接收到数据，祁钰。”
少校沉默两秒，在祁钰震惊的目光下，说完最后一句话。
“你还要骗我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祁钰感觉少校的状态不是很对，似乎有些难过，又似乎只是过于疲惫，但面对这样的少校，他瞬间回忆起特训时铁面无私的少校，有些费解。
究竟是什么，让曾经千方百计只为揍他一顿的少校，变成现在这样不仅好声好气的劝他，还一副“我会徇私”的模样。
甚至有些可怜。
祁钰打了个哆嗦，觉得自己的想法还真是不靠谱。
不过，祁钰知道少校为什么会有这种误解了。
“少校啊。”祁钰斟酌着开口，“有没有可能，你监测到的数据，只是你当初扔给我玩的那个传送装置的数据呢？”
“我什么时候……”少校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似乎想起了什么。
“不就是那个时候嘛，你给我的任务，我去的时候顺便抢回来了一些东西，你让我选一个战利品带走，我就把传送装置带走了。”
眼看着少校又要说什么，祁钰赶紧抢在他之前开口：“是你让我随便选的！那就算我报备过了。”
少校脸色一黑，但也没再纠结这件事，转而问起另一件事。
“那你这次买了什么？”
“呃……土……”祁钰想起那个令人印象深刻的试验田，有些无语。
“什么？”少校身体下意识前倾，脸上带着疑惑。
祁钰没再说话，而是站起身，走向那个放着试验田的房间。
少校见状，也跟了上去。
祁钰走到门口后就没有其他动作，少校奇怪地站到祁钰身边往房间里看，就发现祁钰果真没有说谎。
房间里除了土还是土。
“你这是什么癖好。”少校低头看向表情十分无奈的祁钰，有种重新认识一遍对方的感觉。
“你就当我有病吧，没事喜欢挖土玩。”
祁钰也不知作何解释，系统一直在他脑子里叭叭地说着，但他一句话也没听懂。
“你竟然真的没有买违禁品。”也不知道少校相没相信祁钰的解释，但看他的样子，已经松了一半的气。
至于另一半……
“所以你没想着买战舰杀上中央星，那为何通讯时却十分抗拒跟我交流？明明你刚刚还算配合。”
少校将自己最后的疑惑问出口，其实就是因为祁钰通讯时的沉默，才让他将所有事都往最坏的地方思考。
“抗拒交流？我没有啊。”祁钰眨眨眼，看向一直观察他表情的少校。
“没有？”少校伸手搭上门框，被眼前人这死鸭子嘴硬的态度气笑了，“明明每次通讯都一句话不说，你这叫没有抗拒交流？”
“少校你别污蔑我！我怎么没说，你怎么能睁眼说瞎……”祁钰原本还义愤填膺的觉得少校耍他玩，但不知为何，他越说越心虚，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在少校复杂的视线下，止住声音。
他感觉自己似乎忘了什么。
比如从一开始就被关掉的麦克风权限。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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