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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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钰坐起身，捞起系统，特意用双手捏住系统的下颌，然后将猫头塞进嘴里狠狠啃了两口。
吐出来，不太解气，再塞回去啃两口。
还不等系统有什么反应，祁钰就将它挂回架子上，还象征性的用系统的尾巴在架子上系了个结。
“好好待在这儿，干你的活。”祁钰拍拍系统的后背，“等我打完通讯出来，希望你能找到令我满意的美食贴。”
说完，祁钰再也没有看系统一眼，捡起被他踢飞的拖鞋丢进洗衣间，脚步轻缓的回到房间。
只剩下仿佛灵魂都被啃走的系统，呆滞地挂在架子上，看着祁钰离去的背影。
最终，它颤抖着双唇，发出一声凄惨的尖叫。
“啊——！！！”
“砰——”
祁钰把门一关，隔绝了系统发出的噪音。
随手拿起被他扔在一边的书，祁钰任由自己陷进沙发里。
他漫无目的地翻着书，他如今的注意力明显不在书上，眼睛虽盯着书页，但那眼珠左转右转，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嗯……
祁钰修长的手指轻点书背，发出均匀的“笃笃”声。
他想着，如果通讯时直接向少校申请搞事的时候带上他，估计会有些困难。
毕竟少校每次给他打通讯，都会反复强调让他冷静，这显然是觉得他过于冲动，不适合参加这种偷偷做坏事的活动。
他有时也确实天不怕地不怕，想做什么就去做了。
想到他昨晚一时冲动冲到星长办公楼的事，稍微有些后悔，小声嘟囔着：“早知道昨天就不去了。”
或者，可以将他原本的计划透露给少校呢？
成为机甲维修师，接触那帮有钱人，顺走他们的机甲，冲进总统家将他暴揍一顿，然后找到密匙销毁所有机械生命。
隐瞒好后半段，单纯只看前半段的话，其实也挺靠谱的，少校说不定会觉得有一条新的途径也很好，那就会有很大概率给他开开后门，比如说把他被没收的装备都还回来什么的。
但转念一想，明明他被少校亲自带了那么久，少校做这些事竟然一点没给他透露，他又有些委屈。
好的，那么通讯第一步，先卖卖惨好了。
就像系统总对他做的一样。
说干就干，祁钰调出虚拟屏，翻出少校的好友，也不管少校是不是还有事要忙，直接一个通讯拨过去。
而虚拟屏也按照通讯时的默认设定，缩小到祁钰手边。
像这种单纯的语音通话，为了不遮挡人的视线，都会自动缩到角落，也是为了方便随时挂断。
当然，即使等待再久，祁钰也不敢……不会主动挂断少校的通讯。
祁钰耐心的等了许久，对面才接通。
“有什么事吗？”
少校低沉的声音顺着虚拟屏飘进祁钰的耳朵，虽然他已经正式退役，但忽然听到少校的声音，就算提前有了心理准备，还是不自觉轻颤。
什么卖惨，全忘了。
之前因为沉浸在被迫退役的氛围中，即使和少校通讯也没多大想法，现在缓过来后，又像曾经那样，脑中总会不自觉闪过加训套餐。
祁钰甩甩头，在心里默默重复“少校已经不能拿我怎么样了”，斟酌着开口。
“少校……那个，这么久才接通讯，你是在忙吗？”
祁钰轻锤大腿，有些懊恼。
他还是不太敢直接跟少校说他的计划，总感觉说出来的一瞬间，少校就知道他原本的想法是什么了。
就像曾经无数次戳穿他的掩饰一样。
训练室的地板可以证明他所受的惩罚。
说真的，他到现在也搞不清楚，少校是怎么通过他和战友的聊天内容，联想到他想投靠机械生命，并胖揍总统一顿的。
这大概就是“师徒”之间的默契吧。
祁钰说完话后，少校并没有第一时间回话，祁钰能听到少校那边靴子踏在地面上的声音，周围也似乎有些杂音，过了好久，那边才彻底变得安静，少校也重新开口。
“威廉……就是那个保镖队长，他说他遇到你了，你果然去找星长麻烦了吗？”少校轻轻叹了口气，祁钰总感觉他声音中带着满满的疲惫，这也让祁钰有些心虚。
他开始自责，少校明明还有那么多工作，要面对上层的压力，还要分出精力来处理他惹出的麻烦。
他实在太过分了！
这与面对系统时的愧疚又不一样，少校从来不会在他面前展现自己难过的一面，但这种行为，反而让他脑补出很多少校受委屈的场景。
一个人默默收拾机械生命留下的烂摊子，要面对已经空无一人的特殊行动组，还要扛着千疮百孔的联合军努力抵抗来自星系内部“自己人”的排挤。
祁钰深呼吸，他越来越能察觉到自己处理问题时的缺陷，考虑的还是不够全面，也不怪少校总是不放心他。
他在面对这样的挫折时，终究还是成长了啊。
“对不起……这次确实是我冲动了，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祁钰下定决心，以后他做坏事之前，一定！先找到可以甩锅的人！
绝对不让少校有机会发现干坏事的是他！
不知道少校是不是被祁钰一如既往的保证气到了，少校沉默着，没有第一时间回应祁钰的保证。
良久，少校才妥协般的开口。
“我理解你想拿他出气的想法，毕竟一些心照不宣的事，你我都清楚，但是时机不对。”
少校顿了顿，继续劝道：“我之前说过，如果你有想做的事，可以直接告诉我，不必有顾忌，曾经是我想错了，总想压制你，现在看来反而适得其反。”
祁钰说不上来他现在是什么感觉，之前少校也说过类似的话，但当时他只把重点放在少校说的那句，不会再让他加训的话，满脑子都是他退役了，他再也不属于联合军了。
但现在，他才反应过来，少校说那句话，并不是为了扎他的心，而是想告诉他，不要因为曾经加训的经历，而放弃寻求帮助，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和少校商量。
他的少校，就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上司！
“少校，我明白了。”祁钰眨眨微酸的眼眶，乖巧地说道：“我会好好的，不再惹事，如果有什么想做的，也会提前告诉你。”
对面再次沉默。
祁钰有些奇怪，他发现最近少校总是这样突然一句话不说，怪吓人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什么。
不过他现在报考还在审核，计划第一步的前期准备都没有完成，所以也不打算说出来让少校徒增烦恼。
还有系统的事，他早就忘了当初合同的具体内容，谁知道有没有不能告知他人的限制，为了违约金，还是不说了。
况且系统总说自己在虚拟社区上是无敌的存在，那应该也不会露出马脚让少校知道……吧？
祁钰想想系统那副法盲的模样，有些担心它真的买了什么违禁品。
“你怎么不说……算了。”祁钰正想着，就再次听到少校的声音，“等你以后想同我说话的时候，再告诉我吧。”
一种陌生的情感冲向胸腔，让他的心脏都隐隐阵痛，也让他不自觉抬手摸向胸口。
这是什么感觉？
大概是感动吧。
自从他退役后，少校几乎将所有的耐心都涌向他，明明发现自己有所隐瞒，却不愿意逼他说实话，而是告诉他，等他愿意说时，再告诉自己。
不过这话……明显不是说他试图半夜套星长麻袋的事，难道是知道他暗中还有计划了？
他还是不明白少校究竟为什么每次都这么敏感，总会发现自己有事瞒着他。
祁钰回顾了一遍自己和少校的所有对话，他觉得如果他和少校的处境调换，自己绝对无法发现少校私下还想做什么。
所以少校是少校，而他只能退役。
虽然祁钰脑海中闪过很多想法，但其实并没有过去多久，少校只是停顿两秒，便继续下一个话题。
“威廉那边虽然初步取得了星长的信任，但还不算完全站住脚，他说他将一个小玩意送给了你，但你也先忍忍，不要轻举妄动。”
“我让威廉有什么活动都带上你，不要再自己行动了，如果你这段时间够乖，我会考虑把机甲还给你。”
祁钰眼睛一亮，他就知道少校还是向着他的，不过都到这一步了，不得寸进尺一下，不符合他的行事作风。
“少校，我会听威廉的安排，但……只是考虑吗？”
祁钰屏住呼吸，等待着少校的回话。
良久，少校不知道第几次向祁钰妥协。
“好吧，如果你在我近期过于忙碌的阶段能消停些，忙完后我就把机甲给你送过去。”少校顿了顿，补充道：“我们之间也该面对面好好谈一次了。”
“一言为定！”祁钰没理会少校要和他谈谈的事，毕竟之前少校也总会时不时找他谈心。
“哎。”少校好似比通话前更疲惫了，“就这样吧，到时候见。”
“好的少校。”祁钰说完，就默默等着少校挂断。
对面的少校不知道在想什么，祁钰都等的有些不耐烦了，才终于说道：“难为你还愿意等我先挂断，我以为……算了。”
随后，对面主动结束了通讯。
祁钰有些疑惑，什么叫愿意等少校先挂断？
这可是对上司最基本的尊重！即使他已经退役了，少校也是他永远的、唯一的上司！
……
瓦谢尔终于知道什么叫由心到身的疲惫。
不过还好，这次还知道在被逮到犯事后，主动给他打个通讯。
虽然依旧一句话不说。
但好歹没有不愿意交流到不愿听完他说的话。
瓦谢尔轻捏鼻梁，实在有些拿祁钰没什么办法。
打又舍不……那倒没有，骂又不忍……好像也没有。
只是他理解最近祁钰心情不好，所以没有太过苛责而已。
孩子都这样了，还是别再刺激了。
算了。
瓦谢尔起身，打算继续那开了一半就因为要接祁钰通讯而被迫暂停的会议。
他和祁钰，还有很长的时间来处理所有的问题。
包括祁钰只拿他当上司看的这件事。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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