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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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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巍在门口犹豫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敢进主卧跟杜云彻同床共枕。在他没做出决定之前,他最好还是先在书房住着。
他打开手机看主卧里的监控,看到杜云彻已经安静地躺在床上,才稍稍放下心来,又打开了被关掉的心率app,一看却发现杜云彻的心率高的吓人。app上一连弹出好几个黄色感叹号警告。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心率这么低?他去看狗狗图标,也只能显示出此刻的是安睡状态,那狗狗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他想立刻去看看狗狗的情况,走到门口敲了敲门,没人应答。他更担心了,就怕杜云彻在梦里发起高烧。他赶紧去开门,却发现门被堵云彻反锁了。
“云彻,云彻,”段巍急得在外面边敲门边喊,眼见着还是没有回应,他开始给杜云彻打电话,如果电话都没人接,他就要去拿备用钥匙开门了。
正当他急得要去找备用钥匙时,电话接通了。手机里传过来杜云彻的声音,只是此刻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虚弱又无力。
“......喂,怎么了?”
“云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刚才心率手表发消息说你心率太高,是不是发烧了?”
“我没事。”
“头热不热?起来量一量温度,看看是不是需要吃药......”
“段巍,”杜云彻打断他,声音颓废疲惫,“我说了我没事,我现在要睡觉。”
段巍没想到杜云彻会对自己这么冷漠,他愣了一下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好,早点休息,心率快可能是手表......”
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掉了。段巍看着返回的手机页面,他心里也跟缺了什么似的空荡荡的。他这次是不是真的做错事了,是不是一开始他就不应该想着接近狗狗,幻想让狗狗亲近他,喜欢上他?
他现在应该怎么办?坦白自己的心意吗?那之后呢?纸包不住火,他的那些怪癖让狗狗知道了,狗狗会不会厌恶自己,跟自己离婚,然后跑到别的地方再也不让他找到?
段巍一想到这里就浑身难受,他双手不停地搓磨,不停地互相掰扯,甚至因为过度拉扯,大拇指都被扯断了他也没有注意到。
他快呼吸不上来了。
起夜的林愿脑袋昏沉着去走廊找厕所,却被一个黑影吓出一身冷汗。等他定睛一看,居然是穿着一身睡衣的段巍。
“你这大半夜不睡觉干什么呢?”林愿嗓子干哑声音疲倦。
段巍没有回答他,垂着头,不断地搓着手掰扯手指。
林愿立刻看出他的不对劲,又看了看卧室门,心里猜了点七七八八,什么都顾不上了,赶紧拉着段巍往自己房间里走。
“段巍,你冷静点,开冷静点,事情还没你想的那么烂,还在你的控制内,”林愿强行把他的两只手拉开,“告诉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只有冷静了才能解决问题,不要伤害自己。”
对,他要冷静。段巍不断地给自己施加心理暗示,云彻还没跟他离婚,也还没有讨厌他,他还可以挽救这一切。
见到段巍慢慢地平静下来,林愿才松开他去倒水,又找了身上带的安神谷维素递给段巍。
段巍道谢服下。
“今天吃饭时候你们俩还和和美美的,怎么晚上就闹这出了?就算是闹矛盾,吵了架,你也不能情绪过激啊,你总是把事情往绝路上想,那谁不怕你?”
林愿想想就后怕,他不是第一次见段巍这样了,上次听说杜云彻跟他的前任订婚时候,段巍就闹过这么一出,当时就把他吓得留心理阴影了。
“就吵个架你就这么极端,那当初结婚为了什么?就为了折磨自己吗?”林愿揉按着突突狂跳的太阳穴,“有什么话都好好说,夫妻过日子哪个不是床头吵架床尾和的?”
段巍心情平缓下来,“我怕他会跟我提离婚。”
“你们吵什么架能吵到离婚上?云彻也没你想的那么不讲理,他不会轻易提这个的。好,就算退一万步说,他非要跟你离婚,那也得有理由吧?你每年给他那么多钱,连保险受益人和财产遗嘱都留的他的名字,是个傻子也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吧?”
“......跟那些都没有关系,是我的错,”段巍沉默了好久才说道,“你说得对,我一开始就不应该跟他强行结婚。他要是想跟我提出离婚,我也应该早早地接受。”
林愿喉头一哽,也缄默不言了。他本意是想劝和的,怎么反过来给人劝分了?
果然他一个外人就不该插手别人的家务事,再这么劝下去,两个人真离婚了,自己肯定有责任,他还是得学会闭嘴,别再胡乱开导人了。
早上闹钟一响,杜云彻就麻木地起来了。他得要去上班。
感情归感情,事业归事业,段巍就算靠不住,他也得把自己的工作撑下去。
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段巍和刘姨都在厨房忙活。杜云彻已经注意不到这些了。他盯着桌上的东西好一会,仍然感觉不到饥饿,呆呆地愣了一会,又麻木地出了门。
家里其他忙活的保姆冲他打招呼,杜云彻也回应着点点头,说了句想出去吃就出了门。
他告诉自己要振作起来,一切都会好的。只是他浑身都提不起来什么劲儿,仿佛自己浑身的精气神都在一夜间被抽干了。
有关心他的同事不止一次来劝他,可以多请几天假等身体彻底养好再来工作。杜云彻对着手机摄像头照了照,发现自己确实脸色惨白得吓人。
他想了想,可能是晚上没睡好导致的。于是他请了下午的假,想要随便找个睡觉的地方睡一会。
至于段巍那个别墅,他回不回去都一样。
他开了个大床房,麻木地躺下去瞪着天花板。他告诉自己要睡觉,可是睡不着,只有眼泪控制不住地从眼角流个不停。
他终于没忍住,开始放声大哭起来。哭着哭着倦意席卷全身,他慢慢地含着泪水昏睡过去。
等他再醒过来,手机铃声就响了,他费力地从床上挣扎起来,是季林打过来的电话。他接听了放在耳边,传过来季林打呼小叫的声音。
“云彻,你没事吧?我给你打了好几遍电话你都没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