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小镇》郗雩

4、谁？ 一天三

　　一天三件事，挖地瓜、烤地瓜、炫地瓜。
　　刚埋进火堆，屋外传来伙伴急切的呼唤。“搞快搞快，先去玩，回来再吃。”
　　陈素雩耐心整理好火堆，飞奔出去。“来咯！”
　　泥泞的土路上我们健步如飞，野蛮生长在路中的草被压实，踩扁。
　　往村子的右边走去，走完土路就会到扎实的水泥路了。那边有陈素雩期待的小卖部，和湖一般的池塘。啃着辣条逮鱼是她们期待的章程。
　　不巧，今天格外的不走运。土路还没走完脚上就沾满了泥巴，减缓速度，落后使陈素雩有些许沮丧。
　　前方走来一道灰灰的身影，伙伴们避开了他，倒是离陈素雩近了起来。
　　他拦在了身前“你认不认识秦大爷家，知不知道怎么走?”
　　陈素雩疑惑的盯着他，这问的名字格外的熟悉。貌似是我的阿公诶，随手指了一个方向。“你往那边走走。”
　　他脚步蹒跚，背影佝偻着走远。伙伴们等到我，好奇的询问着这陌生身影的信息。闲扯几句便奔向目的地了。
　　回到家时天已经渐黑了，阿姐走的不紧不慢。陈素雩催促着“红薯要糊了！快快快。”第一个奔向厨房，在灶孔里翻来捣去就是不见红薯的踪影。咦?奇了怪了。
　　质问着到家不久的阿公阿婆。“我红薯呢?”阿婆好似忽略了问话“你晓不晓得有人回来啦?”“我是说我埋进去火堆的红薯不见了。”……
　　这时从这边阿公的房间走出一个身影。阿婆拉了拉陈素雩，扯出调笑的语气“快喊你爸。”
　　……草草的撇了一眼，陌生的人加陌生的词汇。沉默着并未说话。
　　他们一群人谈话起来，不爽在心里涌起，陈素雩打断他们“那我的红薯呢！”阿婆苦笑不得“诶呦，被你爸吃了。，你爸没吃饭，你们刚好孝顺了。”说完便跟那男的唠着家常。
　　陈素雩嘀咕两声跑出屋子，找到了在外面晃悠的阿姐，抱怨着不爽。
　　那个男的在那当天便离开了村子，在陈素雩回忆中便只剩下一道灰色模糊的身影。
　　……
　　伙伴是多的，干架是有的。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隔壁村的某位大姐踩了陈素雩家的地要揍，看不爽的男孩子要可劲作弄。
　　骗那爱欺负人的大块头男生爬树，趁机扒拉走人家脱下的裤子，在满村大肆宣扬他的光腿事迹。
　　还有一位玩游戏耍赖的大块头女孩，输了游戏就拿体型优势吓唬她们。吓唬陈素雩可以，吓唬她阿姐算什么！正好是在家门口玩耍，她那割草喂养过的水牛正套在一边蓄势待发。只见陈素雩矫健的骑上去，使唤着它去威慑欺负人的大块头。水牛拔着蹄子踱步，哈哈，那女孩见了吓得落荒而逃。
　　身上大大小小的疤不少，有割桔梗，镰刀划过的痕迹，有拿着小锄头挖中脚趾的疤痕。隔一段时间瘸两天腿已是常事。
　　说来也奇，一天随阿公阿婆和阿姐回家，路过屋后的一出崖璧，陈素雩还在专注着太空飘飞的云朵。“阿姐，你看那云云云啊啊！”话未落人先落。
　　崖低的草高高的，陈素雩摔的轻轻的，人漂乎乎的，滚回家时还好也是健康的。
　　伙伴们呢也还没到靠谱的年纪，一群人可劲的找着乐子，屋后的高山，溜达上去，攀爬到向村庄的山崖边丢着鞭炮玩。风吹的炎热，向下眺望村落，看到的是一栋栋被绿荫半遮掩的房子。
　　往崖下面瞟去，发黄的草随风摇摆。
　　思思细烟飘上来，底下的一出闪着火光。
　　“啊啊啊啊啊啊！崖下面的茅草着火啦！”
　　叫唤着，奔走的。连滚带爬冲下火场。万幸顺利扑灭了还未成势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