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小镇》郗雩

1、小不点 人的记

　　人的记忆可以停留在多早呢？
　　恍惚记得在牙牙学语的年纪，陈素雩就与三两个小伙伴建立了在当时还算深刻的友谊。
　　傍晚，村落里是缓缓升起的炊烟，老家院子地坝外的草路上放着一架犁地的农具。几个小孩排排坐在犁具上玩耍，阿姐她们笑闹着，不知在戏耍些什么。
　　望着灰蓝的天，陈素雩独自发着呆。仿若新生突降临，记忆由此逢生。大人的身影在周边忙碌，无法顾及小小年纪的人儿脑袋里对人生的探索。
　　又是一天炎热的下午，此时的陈素雩已经学会了简单的数字。跟着阿姐和大一岁的幺姨在房屋外嬉戏。房屋左边有一个刚翻新支起来的葡萄架。
　　架子里最高的一支柱子，顶上有三个削尖的分叉。陈素雩便指着分叉对着阿姐道“跟我们一样也是三个。”
　　阿姐望去说到“很像我们也是三个呢。”陈素雩暗自窃喜着，觉着友情得到了见证。
　　片刻阿姐找到了别的乐趣，带着她们向别处走去。离开时陈素雩回望着树枝，记忆在此刻模糊了起来，似唤醒了某段遗失的记忆，又仿若重叠。
　　“阿姐，你回来一下”唤住阿姐“之前我们是不是也见过这枝丫?你看。”
　　陈素雩指着树枝“我之前还说过，最高的是阿姐，我在左边，幺姨在右边。像不像我们三个?”当时也该是嘻笑的模样。
　　“你还说说那就让它见证我们的友谊”。阿姐讶异的看着树枝和陈素雩，“以前家里没有搭过葡萄架呀，葡萄才长出一些藤才搭的。”阿姐只当是胡言乱语，不在意的继续跑开了。
　　陈素雩下意识跟上去，没几步停下回头望去，不知几时曾在葡萄架下抬头看过，只是有一段对友谊见证的窃喜如此熟悉，那看向三棵树杈心里来回的默数着一二三的举动又如此深刻。